67、双向奔赴才有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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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也不是正常的天气现象，而中岛敦和泉镜花在街边的所见所闻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如同置身在午夜梦回的电影情景中——普通人全部神秘消失，只留下了还在发动中的汽车、半杯未饮尽的咖啡，商业铺子里不曾黯淡的灯光……证明着他们曾经的存在。
所谓的“异能者自杀事件”，终于在此刻露出了隐藏在幕布后的蛛丝马迹，死去的异能者们不是自杀，而是在这场浓雾中被自身剥离出来的异能，残忍杀害。
“请将事件的主谋，涩泽龙彦……解决掉。”
满地狼藉的侦探社内，中岛敦和泉镜花扶着半身鲜血的国木田独步，三人神情肃穆，目光在黑暗中久久凝视着光屏上的坂口安吾。
对方被眼镜遮挡住的眼球上布满血丝，一字一句，以最郑重的口吻，向侦探社下达了委托的请求。
……所谓的“解决”。
并没有明说，但几人都已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情况有点不对。”
前往目的地的路上，泉镜花和中岛敦遇到了和他们同样目标的芥川龙之介，夜叉白雪、白虎，又加上了以杀戮著称的罗生门化形，三人各自的异能将此处团团包围。
泉镜花的面容依旧冷清，但是碰面就必会爆炸的敦和芥川已经吵开了，原因是到此时他们都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你没有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夏野小姐怎么没在你这里？！”
答案毋庸置疑，而泉镜花在观察了四周的情况之后，用平稳的声音缓缓道出了一个事实。
“……如果夏野小姐的异能也在这场浓雾中被分离了，那么不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因为风是可以吹散大雾的。”
可是……
可是什么都没有，覆盖了全横滨的浓雾在这座城市中层层翻滚，仿佛山雨欲来，密布滚滚的乌云沉重得令人窒息。
“……也许……夏野小姐已经打败了异能？” 中岛敦只能想出这个解释，虽是合理，却并不合情。
“那夏野小姐接下来的目标也一定会是涩泽龙彦，可无论是我们还是芥川，都没有遇到她。”
泉镜花翻开了自己的手机，她和中岛敦一样，都在这场大雾扩散的伊始收到了夏野栖川的短信，也是有了这条短信的提醒，刚才两个人才能在面对夜叉和白虎的攻击时不至于惊慌失措。
【夏野栖川：大雾中会让普通人消失，留下被分离异能的异能者，打败异能才能让异能重新回到身体。】
“我想芥川你也收到了这条短信。”
芥川龙之介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
“那么，现在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夏野小姐已经收服了异能，二是夏野小姐的异能被控制住了。”手机屏幕的光芒倏然黯淡，泉镜花沉着冷静地给出了她的分析。
“结合她发的信息，我偏向于第二种。”
骸塞。
于月下耸然伫立在横滨租界土地之上的建筑，就外观而言像极了古欧洲传说中的吸血鬼古堡，而古堡的主人涩泽龙彦，同样和传统印象中的吸血鬼有着诸多类似之处——白发、红眸，以及苍白如同月光一样的肌肤。
“……这次也没有出现任何超越我的头脑，或是颠覆我的预料的人。”
随着涩泽龙彦一起落座，身着白衣的太宰治轻轻笑道，“……果然你需要救赎呢。”
“……究竟谁人能够救赎得了这样的我呢？” 这种非人类的对话被缓步走入的第三人打断。
“魔人”——费奥多尔，加入这场三方会谈后让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每个人都置身在这场盘旋不散的浓雾之中，以人心为局，以筹码为子，都认为自己才是那个执棋之人。
“……无论是我们三人中的谁胜利，这座城市里的异能者……都得死。”
精心布下了棋盘，只等一切都按照计划中的那样，缓慢而又不可逆转的……滑向深渊。
“……这就是你们把我带来的理由？”
装潢华丽的圆桌外，另外还多摆放了一张毫不起眼的小凳子，让人一看便知这人是临时算进来的。
夏野栖川觉得十分难以置信，“为什么你们仨都有统一的制服，但我只能穿自己的居家服？还有为什么你们能坐靠背椅，而我的凳子还是塑料的？？？”
“是我让太宰将你带过来的，又见面了，夏野栖川小姐。”
曾在东京给夏野栖川留下深刻印象的俄罗斯人……费奥多尔坐在桌边轻轻笑道，“没想到我当时拿走的居然是假的药剂。”
他居然还提起这茬，要不是费奥多尔当时试图抢药还重创了她，她也不至于被芥川一击就送了命，夏野栖川没来得及找他麻烦，他自己找上门了。
夏野栖川板起一张面孔，有理有据道：“那是你自己抢的，又不是我硬推销给你。”
通向港口黑手党秘密通道的狭小电梯间内，中岛敦和芥川龙之介，正为太宰治是否背叛而争吵不休，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太宰治会投靠敌人，两个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太宰先生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曾经可是连港口黑手党都背叛了的人！”
硬是从喉咙底逼出这句话，芥川龙之介偏过头，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他在太宰治的手下训练到不知疼痛为何物，只知道要不断地站起，不断地战斗，因为太宰治是师长，是给予了他存活意义的人。
“比起落入敌人手中，还不如我亲手杀了他……本来我是这么想的。”
可是刚才泉镜花的猜测已经让他坐定了某个事实，潜意识里一直拒绝承认的某个令他十分不快的事实……
残苛的训练和那个女人转身的背影在脑海中交替变换，芥川龙之介往肺部深深地灌入一口气，沉默良久后再次睁眼，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总是落她一步。一直一直……总是落后一步。
“……夏野栖川一定在骸塞，她在那里的原因只会有一个，那就是太宰先生的计划……在叛逃之前，他们也曾有过几次合作，任务结果无一不是成功的。”
“那太好了！那就可以确保夏野小姐没有危险了！”
站在密闭的金属空间里，似乎连人心底里的压抑和不安放大了数倍，电梯依旧不断在上升运行，传动轴拖扯着钢丝绳发出吃力的噪声，芥川龙之介不发一言，中岛敦的笑容还留在唇角，但是眼神也已经隐隐反应过来了什么。
“……可是，夏野小姐，从头到尾都没有给我们说过她要——”
“凭你的脑子也总算发现了吗，人虎。”
一如既往的嫌恶口吻，芥川龙之介挺直脊背直视着前方，虽是扬着脸，但是漆黑如深潭的双眸冷浸人心。
“你见她什么时候主动向我们提起自己的事？”
“之前也是这次也是，她在你面前时是怎么说的？”见中岛敦不语，芥川冷笑一声替他补足，“也是‘没什么事，不要担心’的这一套吧！到现在了你还没有看清，还在沾沾自喜地认为自己已经站在她身边了吗？！”
“龙头战争的时候我不在，所以她便自认为没有我告诉的必要，她把所有资历不如她的人都看作是要糖吃的小孩！”
“少自以为是了……那个女人！！！不过是年长一些，就可以目中无人地认为其他人都是累赘……” 芥川龙之介说到这里变得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来。
“实在是……狂妄自大！！！”
中岛敦不合时宜地想了想……芥川居然还有说别人狂妄自大的一天。
电梯门在叮的一声后缓缓打开，芥川龙之介率先窜了出去，黑色的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快到几乎让后面的人只能看见夜色下的一点残影。
“在下会让那个女人明白所处的境况，明明都已经——”声音戛然而止，想到夏野栖川在那方面的熟稔，芥川龙之介的脚步更加忿忿不平。
“至于人虎，你就继续停留在原地，做躺平任人爱抚的大猫吧！！”
最后这句真是杀人诛心，直接气得中岛敦追在后面，捏紧拳头咯咯地响。
“……我才是！！！我才要让夏野小姐知道谁才真正可以依靠！！！！！”
此时的夏野栖川还不知道正有两个小孩杀气腾腾地朝她赶来，收藏室里，涩泽龙彦握着淬毒的刀出现在了太宰治的身后，三人间原本就各怀鬼胎的联盟在这一刻悉数崩落。
“你一直想要得到的异能不是‘人间失格’，你被所谓无处不在的老鼠欺骗了。”
就在银刀即将刺进太宰治身体的那一刻，夏野栖川出面拦下。
“当年你被请去孤儿院取出一个孩子的异能，最后却失败了，后来发生的事，你都选择性地遗忘了吗？”
“……你早就已经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双向奔赴才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