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翱翔于天际的白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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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横滨的异能战场主要围绕在本地的两大异能组织之间，但是也有不少小势力在暗地里蠢蠢欲动。
这次森鸥外把夏野栖川从医院紧急召回，除了镇压那些伺机反扑的小股势力之外，还是为了预估组合的下一步行动。
“侦探社的人虎少年被组合的首领带上了白鲸。”
“诶？！”
夏野栖川震惊于组合的效率之高，而森鸥外瞧着夏野栖川的表情变化，脸上微有沉思之色，单手撑在了桌面。
他曾在三社战争伊始和侦探社的人虎少年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给了少年放弃逃跑继续战斗的最优解，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初心是想看看侦探社这位新人的实力。
尤其是，对方作为太宰治的徒弟，和夏野栖川的……
的……
暂时他还没想到准确的词语，可以描述中岛敦和夏野栖川的关系。
从已知情报上来看，两个人当然是什么关系也没有，但是少年在发现蒙哥·马利的房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将人直接带走后，大声询问夏野栖川是不是也被关在门后面，脸上的焦急显而易见。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嘛，就当作是我作为首领的一己私心也可以，夏野你对人虎少年是……？”
“您说敦君？我很喜欢他。”
啪嗒一声，森鸥外手里把玩的钢笔落在桌面。
相爱相杀，矛盾双方，对立统一。
一瞬间，这座屹立于横滨的最大黑色组织的首领脑中，划过这许多词语。
不，这不是最优解。
“咳……芥川君的伤势如何了？听说他昏迷的这两天，你每天都有去看望？”
他将手中的钢笔重新打转，貌似无意地开口询问，而夏野栖川也没管自家首领的话题转折有多生硬，顺着就接下去了。
“他今天刚醒，说起来也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所以于公于私，我都要去照顾他的。”
“于公自然是出于对下属的爱护之情，这一点你和中也君一样，大抵这也是为何底下的人都忠于你们的原因呢……”他话音渐低，继续询问，“那么……于私的话……你对芥川君是……？”
“您问芥川？我也很喜欢他。”
啪嗒一声，森鸥外手里的钢笔又掉在了桌面。
夏野栖川冲已经愣住的首领直截了当做了总结。
“敦君和芥川，他们两个我都很喜欢。”
……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横滨大桥。
森鸥外：“………”
呀，是他长年在首领的这个位置待久了，已经不太明白现在年轻人的感情观了吗？
“夏野君……我觉得我们对‘喜欢’这个词语的理解好像有所分歧，我指的是……”
“我知道您的意思。”夏野栖川接过话，“我也知道一直以来，我和芥川的关系让组织上层费心了，但是我看得出，芥川他对我没有恶意，尽管有几次都……稍微闹得有点大。”
……“有点大”指的是把办公室打到天塌地陷？还是打到两个人都挂了彩双双躺进医院？
“我和芥川相处了四年，也和敦君共同面对过危险，别看他们的性格完全相反甚至可以说是对立，但其实在某些方面他们还是挺相似的。”
“虽然他们因为年纪小，对于某些事情上的理解都还有些不太成熟，但是……怎么说呢？我觉得给他们一点时间和机遇，将来一定会成长为守护这座城市的不可或缺的力量。”
“只要想到他们未来值得期待的成长，我就觉得非常高兴。”
“所以这样的敦君和芥川，我都很喜欢。”
森鸥外：“………”
森鸥外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夏野栖川口中的“喜欢”，的确和他和尾崎红叶说的“喜欢”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提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双眼闪闪发光，但是那种眼神和什么恋慕啊爱恋啊南辕北辙，准确来说更像是大家长一路陪伴走来的欣慰之情。
……这真是，可以有无数种解法的情况。
……
翱翔于天际的白鲸之上，菲茨杰拉德接待了他从地面带回来的人虎少年，由此他更加确信本地的□□的确无能，分明由他出手就可以轻轻松松一举拿下。
对面的白发少年对他怒目而视，不过菲茨杰拉德并不是会在意别人心情的人，所以更不会去管中岛敦看他的眼神如同焰阳灼烧。
“你手臂上的异能力禁锢器是专门用来对付异能力者的，本来也应该给那位黑手党的女士准备一套，但是用在你身上我才觉得是量才适用。”
这么说着，菲茨杰拉德拿起桌上的日本刀，态度自然得就像对待自己的所属物一样。
结果映在中岛敦的眼里，觉得那把刀怎么看怎么眼熟，虽然他好像只见过一次，但就是那一次给他留下的印象过分深刻。
“那是……夏野小姐的东西！！！果然是你们组合带走了她！！！”
菲茨杰拉德直接用鼻孔看着他，“什么她的我的？这艘白鲸上的所有东西，哪怕是丢进废纸篓的一只钢笔壳，都是我的！”
中岛敦……中岛敦从未见过还有这样的人，一时间也震惊了。
作为这艘白鲸的主人，菲茨杰拉德的说法相当有理有据，他回忆起当时和夏野栖川交涉的流程，觉得事情在一开始可以更简单。
“我在她的手机里看到了你，作战参谋路易莎猜想你们是很熟悉的关系，并建议我首先用招揽的方式换取她手里的情报。”
——【我可以花钱买下他所有的情报，来做个交易吧，港口黑手党的夏野小姐。】
——【他的事你问我就对了！我知道他今年十八岁，是个孤儿，喜欢吃茶泡饭而且很能吃……对了，三围一类的是另外的价钱。】
中岛敦颤抖着嘴唇：“……三……三……”
——【我说的不是这些！我唯一感兴趣的，是关于这个少年身上隐藏的秘密。这世界上有且仅有一本的……无论是火还是异能都无法毁坏的……‘书’。】
组合的成员都站在她的对面，所有人的目光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而菲茨杰拉德则拿起了她的手机。
“你不同意也可以，计划上还有很多别的方式，比如……我现在直接用你的手机给他打个电话，你猜他会不会主动送上门来？”
可是菲茨杰拉德的想法却落了空，因为夏野栖川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像是很笃定。
“我们吵架了，如你所见，港口黑手党可是扎根于这座城市阴影里的黑色组织，而我就是站在他对立面的坏女人。”
白发的少年先是一惊，随即不知所措地垂下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在相隔在两人之间如寒冰天堑一样的关系。
“我、我没……我当时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最初看到夏野栖川杀人的那个晚上，中岛敦睡得很不安稳，他在壁橱里连夜辗转，无数次的回想如果当时抓自己的人不是芥川龙之介，而是夏野栖川，那她是不是也会不留情面地杀了他。
他越想，就越是害怕，怕的不是被杀，而是夏野栖川站在他对立面的这个事情，竟然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那几天他的状态很糟糕，糟糕到太宰先生都看不下去的地步，所以才会在那个晚上，给他解释了里社会之所以能存在的原因。
他当时似懂非懂，但无可否认的是，他仍然无法认同港口黑手党为了实现目标，而将一切暴力和杀戮正当化的行为。
显然，夏野栖川的这套说辞是无法说服组合的，换个角度想，当时为了70亿悬赏金抓捕人虎少年的正是港口黑手党，结果这时反倒作出一副“不愿为了金钱出卖自己良心”的样子，不觉得太过虚伪了吗？
“收人钱财，替人办事，当时你们为了70亿的悬赏金抓捕人虎，和现在我用钱换取你手里的情报，有什么分别？”
夏野栖川也坐正了身体，她的目光毫不避违地直视组合首领的双眼。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问，你在欧美那边做一个只负责下悬赏的暴发户，和你亲自降临到横滨的土地上闹事，有什么分别？”
“‘无利不起早’，黑手党的确是利用一切手段操控合理性，换取利益最大化的组织，但是你有一点搞错了。”
“我首先是这座城市的住民，其次，才是一名黑手党。”
为什么她会对素不相识的自己施以援手，为什么她愿意冒险去救被绑架的社员，为什么这一次，她也愿意用留下自己的筹码交换出被无辜牵连的其他人。
为什么……她给人的感觉，比起一名黑手党，而更像是一个普通人。
中岛敦所认为的，横贯在两人间的天堑，或许已经缩小到了他再跨出一步，就可以触碰到的距离。
“是……是这样……”
“是这样啊……！！！”
是因为，他们都在此生息。
并热爱着脚下的这片土地。
作者有话说第37章 翱翔于天际的白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