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派]零钱cp》星河尽头有神明

21、Chapter 21 春节一过，

　　春节一过，对于钱三一这种进实验室的人来说，寒假基本上算结束了。

　　林妙妙对此表示同情，非常善解人意地对他说要一个人好好回实验室做实验，脸上却是有点幸灾乐祸的笑容。

　　哎，钱三一好惨，她的假期还有半个月呢，果然学霸都需要付出很多超出常人的努力。林妙妙这种既有点同情又感慨的心理到送钱三一回北京那天戛然而止，看着他走进车厢的那一刻，剩下的只有失落。

　　又要好几个月才能见到了，这该死的距离，讨厌的异地恋，果然，无论经历多少次，离别都让人不怎么舒服。林妙妙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车厢，之前那个有点模糊的想法，又渐渐清晰起来。

　　钱三一不在，林妙妙在家里待了两天，觉得很是无聊。给江天昊发信息，他忙着他的天昊小厨，别人寒假是养膘，结果到他这儿成了减肥了。那天给她发照片，她还惊艳了一小下，棱角分明，眼神深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二下巴，软乎乎的，手感还不错。好像突然明白钱三一之前喜欢捏她脸的原因了。

　　不行不行，这次回去要洗心革面，好好学习，再次开展从未成功过的减肥计划，林妙妙再次给自己立了个flag。

　　接着又给邓小琪发消息，结果白天发的，等到晚上才匆匆回了句：“妙妙，我这些天有事儿，没办法和你出去了”，林妙妙没说什么，最后还是继续在家里当咸鱼。

　　这边给林妙妙回完了信息，邓小琪才抽出纸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她刚刚和邓心华吵了一架，客厅里当做摆件的花瓶被她妈砸了个稀碎，这是从高中以来她们俩之间发生的最大的一次争吵。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些天邓心华又开始有点之前的做派，很晚才回家，衣服上还有被处理过仍无法掩饰的酒味。邓小琪的心里开始有种不好的预感，结果今天白天她就看到一身精致打扮的邓芯华跟着一个衣着讲究的男人一起进了一家高级餐厅。

　　邓小琪那个时候很恨自己为什么要看清楚那是她妈，要看见她脸上那种有点夸张，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很丑，甚至很刺眼。

　　她没吃晚上，也没开灯，在客厅上安静地等着她回来。脑海里却时不时回想起小时候的事儿，她没见过她爸，幼儿园的小朋友讨论父母的时候，她都会刻意避开，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有妈妈，她妈妈很漂亮，穿着好看的衣服，每天晚上都会有车子送她回家，她喜欢给她买东西，尤其是买衣服。

　　小时候的邓小琪其实没有告诉她妈，她也不是那么喜欢穿漂亮衣服，只是因为她妈妈给她穿上漂亮衣服的时候，自己很开心。她喜欢看她妈妈笑，也喜欢和她在一起。

　　只可惜，邓心华女士陪在她身边的时候很少，她大部分时间见不到人，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她带很多好看又梦幻的衣服，漂亮的珠宝，很贵的娃娃和零食。她最喜欢这个时刻，仿佛之前那些黯淡的，孤身一人的日子就是为了等待这亮晶晶，绚烂的时刻。她有好看的衣服，有那些别人都没有的东西，最主要的是有妈妈。

　　后来，她渐渐不满足那短短的时光，所以她就向她妈要好看的衣服，要漂亮的饰品，要那些能够让她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东西。这样，就可以被多陪伴一会儿了吧。好像并没有，后来她上了寄宿学校，更是见不着她面。

　　邓小琪的同学们都说她是个很漂亮但有点虚荣的女生，有点小高傲，喜欢被人瞩目的感觉。这样的性子让她没什么人缘，女生不喜欢她的漂亮而虚荣，男生不喜欢她的高傲，连老师也不不喜欢她，因为她的做派一看就是那种心思不在学习上的漂亮女孩。

　　邓小琪没什么朋友，也没人愿意了解她，没人知道邓小琪其实很自卑，她只是本能地想逃避那种在昏暗中孤身一人的感觉。她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大雨导致停电，她一个人缩在一角睁着眼睛等了一夜，也没等到她妈回来。

　　既然没人给她温暖和明亮，那她还是自己去找吧。那些让她自我感觉良好，绚烂美好的东西她都爱，所以她一定要更美，穿的更漂亮。

　　再后来就遇到林妙妙了，也遇到钱三一。那段近似荒唐的喜欢结束的也悄无声息，她和她妈不断争吵，终于，她妥协了。她不会变成以前的样子，而她也为她们母女的未来奋斗着，本来一切都很好，为什么要变回以前呢？

　　邓小琪的头很疼，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等的人回来了。眼神有点游离，脚步还有点虚浮，满身的酒味。看样子是连伪装也不愿意了。

　　“你今天白天和谁一起吃的饭？”，邓小琪语气很轻地问道。

　　邓心华晚上陪那个人赴了场宴，被灌了不少酒，整个人现在很不好受。“你看见了啊，就一个普通朋友”

　　“是男朋友吧，你又变回以前那样了”，邓小琪讥讽道。

　　一听她的话，邓心华爆发了，“我怎么了，什么回到以前，我就和别人一起吃吃饭，怎么了？你凭什么管我，就算是男朋友怎么了，我这么大还不许我谈恋爱吗？”

　　“你是谈恋爱去的，还是奔着钱去的，自己心里清楚”，邓小琪放出了狠话。

　　邓心华把灯打开，看着邓小琪满脸泪痕地坐在沙发上，心里针扎的疼，“我谈恋爱当然要考虑钱了，要不然怎么为我们提供好的生活？你读的表演，以后真想演戏是不是需要资源，是不是需要钱，以后是不是还要买车，你以后结婚了是不是要嫁妆，我是不是都得替你考虑好啊，我为什么不图钱”

　　“靠自己踏踏实实赚钱不好吗，我以后会靠自己赚钱养你”冷冷地抛下一句话，邓小琪回到屋子把自己锁了起来。

　　客厅里，邓心华腿脚发软，有点蹒跚地走了几步，费力地坐到沙发上。双手捂着脸，无声地哭泣。她不是不想不想靠自己赚钱，可是她没有文凭，也没有工作经验，不可能找一个体面的工作。她女儿没吃过苦，她不想让她降低现在的生活水平。要不然，她真的什么都没办法为她做了。

　　邓小琪趴在床上，哭了好久，才沉沉睡去。

　　林妙妙看了会儿电视剧，想起今天还没给钱三一打电话呢，一个视频打过去。钱三一有点疲惫的脸出现在屏幕中。

　　“你感觉好累？是不是做实验很累啊，今晚早点休息”林妙妙看着他不小的黑眼圈，有点担心。

　　调整了一下角度，钱三一捏了捏鼻梁，声音有点无力地说,“没事儿，实验有点费神，昨天晚上熬夜查资料，所以脸色差了点，怎么样，今天过得好吗？”

　　一听这话，林妙妙来精神了，开始和他说些今天的小事儿，什么林够够今天犯事儿被她妈给揍了，哭了半个钟头，在那儿干嚎，简直是魔音贯耳，林大为偷偷给她带回来的炸鸡和烧烤被她妈发现了，被训了半个多小时才吃到，很烦。江天昊给她发了张帅照，整个人瘦了不少。

　　“还有，我觉得小琪不太对劲”，林妙妙补充道。

　　“为什么这么说？”钱三一认真地配合她。

　　林妙妙故作玄虚，沉默了一会儿，钱三一真以为她有啥重大发现，结果只听到她幽幽地说:“女人的直觉，此乃天机，不可泄露”还摇头晃脑的，跟武当山上的老道似的。

　　噗嗤笑出了声，感觉浑身的疲惫都散去不少，又和她扯了几句，才挂断了连线。钱三一继续坐到书桌旁，开始查阅资料，又想起林妙妙的话，加快了效率。女朋友发话了，那就还是争取12点之前睡觉吧。深夜寂静，钱三一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继续做事，保持一个姿势，就像是沉默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