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派]零钱cp》星河尽头有神明

20、Chapter 20 林妙妙之前

　　春节一天天临近，年味儿也越来越浓。林妙妙之前和钱三一几乎每天都见面，或许是出门的次数太多，而且天气越来越冷，她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出去。待在家里，暖和又舒适，还能逗逗胖弟弟，神仙也不换，任凭钱三一怎么利诱都不动摇。

　　钱三一见利诱不行，没办法了，威逼的话只能是自讨苦吃，只好每天苦哈哈地和她多打几个电话，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黏人程度与日俱增。

　　他不是很想待在家里，裴音没办法在他面前和蒋昱文太过亲热，所以为了给他们空间，他基本上就是呆在自己房里，冷冷清清，孤孤单单的。以前没有林妙妙的时候，他还觉得挺自在的，结果现在一个人简直是寂寞难耐。

　　刚刚挂了和林妙妙的电话，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日历，明天就是春节了。钱三一用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顺势用手扶额，开始思考一些问题。

　　裴音和蒋昱文是不会回钱家老宅吃年夜饭的。但是他爷爷前两天打电话来，说让他年夜饭过来陪陪他。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答应了。

　　其实他并不想去，老爷子喜欢热闹，喜欢团圆，那些人一定会在，他并不想过去看上一出
　　一家三口美满和谐的戏码，很可笑，也很刺眼。

　　春节这天，林妙妙很兴奋，跟着王胜男一起大扫除，帮着林大为贴春联，一起去市场买菜，一刻都没闲着。反观钱三一这边，裴音尊重儿子的选择，并没说什么，年夜饭打算回蒋昱文家去吃。这样大家就都有吃饭的地方了。

　　钱三一早早起了床，在屋子里闷了一天，直到要去老宅的时候才出来。

　　没有像之前那样刻意穿得很规矩，一身运动服外面套着羽绒服，懒懒散散的样子。来接他的司机还吓了一跳，以前他可是每次回去吃年夜饭都穿得极为正式，今年怎么这么随意。又想到今年年夜饭上有谁，司机一下子就明白了。估计心里有情绪吧，毕竟谁摊上那样的事儿都挺糟心的。

　　他在钱家当了十几年司机，可以说是看着钱三一长大的。对他那个爹，真是无语的很，老婆漂亮温柔，儿子聪明稳重，还和小三儿纠缠不休。有钱人的想法他这种普通人真是搞不懂。

　　在心里叹了口气，安全地把钱三一送到了地方，看着他孤零零的背影，司机心里也不好受。

　　那个孩子从小就是一个人，小时候送他去学校，去补习班，从来都是一个人进去，一个人出来，身旁没有一个人。冷着脸，一点也不像他那个年纪的孩子。一晃这么多年，他也长大了，
　　要是能遇到一个好姑娘兴许就不会这么孤单了。司机在心里感叹，摇了摇头，发动车子离开了。

　　一进门，钱三一就看见那个男人笨拙地抱着孩子，脸上都是笑意。安丽丽高兴极了，脸上露出无法隐藏的得意。他奶奶温柔地看着小孙子笑，爷爷虽然没有好脸色，但周身气场也是柔和的。真是一幅其乐融融的场面啊！钱三一一脸平静地想到。

　　“爷爷，奶奶，我来了”钱三一一开口，之前还比较和谐的氛围一下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平静。

　　钱老爷子很高兴地招呼他，“三一来了啊，快来坐，今天晚上我让余妈烧了好几个你爱吃的菜”，钱三一忽略脸色尴尬的钱钰锟和脸色不好的安丽丽，坐到他爷爷身边。

　　钱钰锟把儿子递给安丽丽，想跟这个他并不熟悉的儿子说几句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局促地摸摸手，憋出句，“来了啊”

　　钱三一看着他，一副中年成功商界人士的样子，身材微微发福，皮肤有点粗糙，能看出来是在商场里摸爬滚打过的。不想拂了他的面子让爷爷难做，钱三一“嗯”了一声，就算回答了。

　　看他还搭理自己，钱钰锟心里居然有点安慰。因为太少和他相处，所以他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他和裴音当初结婚就为了门当户对，婚后和她实在是过不到一块儿去。她爱好高雅，品位不俗，又傲气，他实在是不喜欢。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给他生了个好儿子，还教育的很好。他那些生意伙伴谁不羡慕老钱有个考上清华的儿子，无论什么时候说起自己孩子，钱三一都是最让他长脸的。

　　老爷子自己有文化，也喜欢有文化的人，可惜他天性对学习没什么兴趣，他喜欢钱，也喜欢挣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俗人。从小一直被他爹嫌弃，后来出轨的事儿被知道了，老爷子骂他混账，骂他从小就混，长大辱没钱家的门风，到今天都没给他个好脸。他没能长成他爹满意的样子，又自私又不负责地选择了自己想过的生活，但他儿子做到了，这也算对得起他们了吧。钱钰锟难得在心里想了想。

　　看了一眼菜都上桌了，“吃饭吧，边吃边聊”，钱奶奶趁势说道。陆陆续续起身，移步到餐厅。钱三一坐在老爷子旁边，离那一家三口远远地。

　　安丽丽抱着儿子，目光露出几分不满。钱三一怎么又回来了，不在家和他妈还有后爸一起，跑他们家凑什么热闹，他一来哪还有她和她儿子的位置，都围着他转了。

　　但今天钱家二老都在，她也不敢作妖，她一作妖钱钰锟就要停掉她的信用卡，这简直比忍受钱三一还要可怕。吃饭期间，乖乖地只吃饭不讲话，也不是她不想讲，主要是老爷子拉着钱三一探讨一些学术问题，钱奶奶耳濡目染，也有几分见解，钱钰锟见多识广也能插上一句。除了她，明明每个字都能听懂，合起来就什么都不知道。果然，在这个家里学历很重要，她也得好好培养儿子，争取也考个清华，好让他妈扬眉吐气。

　　明明是年夜饭，结果弄成了交流会。老爷子对孙子的回答比较满意，看来他这一年在清华长进不少，以后前途无量。想到这儿，更加高兴，又多喝了几杯小酒。

　　钱三一没吃几口，老老实实地陪着他爷爷又坐了一会儿，没和那个人说上一句话，就该回去了。

　　坐在车子里，看着车窗外，昏黄的路灯照在他脸上，光影变换中，给添了几分神秘莫测。
　　心里空落落的，现在回去家里肯定是一室黑暗。他突然感到一种巨大的空虚，接着伴随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疲惫。

　　“去xx小区”钱三一闭上眼睛轻声说。

　　黑夜中，车子驶向林妙妙家在的小区。

　　下了车，慢慢走到她家楼下，看着楼上万家灯火，在脑海里想着林妙妙现在在做什么，穿着舒适的家居服，顶着那个可爱的小揪揪，边看春晚边开心地大口吃肉呢吧。一想到这儿，钱三一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她现在一定明亮又温暖。

　　又站了一会儿，正准备转身离开，“钱三一，你怎么在这儿”回过头，林妙妙真的扎着揪揪出现在他的面前。

　　快步上前，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轻声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害，别提了，我家电视遥控器电池没电了，我妈让我下来买，顺便消消食，回来进行第二轮战斗”，林妙妙有点兴奋，话还没说完，钱三一就抱住了她，稍稍调整了下姿势，将她整个人都纳入怀里。

　　那些空虚与疲惫都没有了，只有安心。林妙妙又感觉钱三一心情不好了，虽然大年三十晚上心情不好让她很难理解，不过她还是想让他开心点，“你还没回答我呢？哦，是不是前几天没见到我，想我了呀，是不是有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哎，没办法，我的魅力太大了，控制不住啊”，知道她是在故意耍宝，钱三一把下巴搁在她发顶，成功被逗笑了。

　　过了一会儿，林妙妙感受到他的胸腔微微震动，有些低沉的嗓音响起：“林妙妙，第一个新年快乐”

　　林妙妙认真地说“你也要快乐啊！”，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快乐，希望以后每一个新年都和你一起开心地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