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梦想（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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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凌晨，夜风如浸入冰水一般透凉。乔佑瞳躲在韩沐怀中，压抑的啜泣着。韩沐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着她的背，漫不经心的安慰道：
“乔宝宝，你哭那么久脱水了吧，要不你先暂停一下等我去给你买瓶矿泉水……你本来就已经不够水嫩了再脱水就该变干橘皮了。”
“…………”，乔佑瞳哽噎着哽噎着……呛到了。
为毛韩阿水总是一副“天塌下来我也不在乎”的悠闲无赖痞子相！乔佑瞳揪着韩沐的衣襟仰头楚楚可怜想倾诉心中伤痛，怎奈韩沐一脸心不在焉满不在乎，恼得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无处发泄只得改揪为扯，拽着韩沐的衣领用力摇晃：
“我好痛……好痛……啊啊啊臭阿水我好痛好痛好痛啊！”
午夜时分，万籁俱静，只有偶尔飞闪而过的车灯划破浓腻夜色。韩沐抬手抚着乔佑瞳的头顶轻轻摩挲，蔚蓝的眼瞳一片苍茫：
“宝宝，我也很痛啊。”
“你痛毛痛！”乔佑瞳觉得韩沐这般装腔作势无病呻吟绝对是在讽刺她的失意，不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重重一脚踹在韩沐小腿上：
“臭阿水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我都失恋了你还没个正经！”
韩沐默默瞥乔佑瞳一眼，默默弯下腰掸掸裤子，默默伸手一把捏住乔佑瞳的脸颊狠狠揉搓，一脸鄙夷：
“你又不是刚失恋，你失恋都有小半年了！再说你失恋了不起啊，我还失恋了呢！”
这有毛好攀比的？乔佑瞳一脸震惊的指着韩沐控诉道：
“你这都跟我比？阿水你太幼稚了！”
韩沐绕起乔佑瞳散落在鬓旁的长发一扯：
“你才幼稚。”
乔佑瞳愤怒叉腰：
“你幼稚你幼稚！你全家都幼稚！你全小区都幼稚！你……”
究竟是谁幼稚啊……韩沐无奈翻一个白眼，懒得理会刚从全市数到全省的乔佑瞳，转身便走。
“喂！臭阿水，还没吵完不许逃跑！”乔佑瞳扑上前去一把拽住韩沐的袖口，韩沐顺势拉下她冰冷的小手包裹在掌中：
“谁会无聊到跟你吵啊。”
“你就是无聊。”乔佑瞳不依不饶。
韩沐：“你才无聊。”
乔佑瞳：“你无聊！”
韩沐：“你最无聊。”
乔佑瞳：“你最最无聊，你全家都无聊，你全小区都无聊，你……”
韩沐：“……至少我不像某个笨蛋走路看书结果一头撞倒电灯柱上。”
乔佑瞳：“喂！韩阿水，揭短的不许！”
韩沐挑眉：“我有揭你短么？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乔佑瞳气结：“你你你你你！你高三的时候翻墙逃课的时候撞翻了训导主任的单车，结果连续一个星期要在早操的时候在全校人面前做检讨！”
韩沐：“你高二的时候穿裙子想学我从楼梯扶手上滑下楼结果裙子被钉子勾破了。”
乔佑瞳：“你高一篮球比赛被人一肘撞成熊猫眼！”
韩沐：“你小学五年级错把日记本当成作文本交上去，上面写着‘语文老师像巫婆，我最讨厌她’，被罚打扫卫生一个月。”
乔佑瞳：“你小学三年级掀隔壁班女生的裙子，被她满学校追杀！”
韩沐：“…………”
青梅竹马就是这点不好，斗起嘴来便要将二十年来对方的琐碎糗事细数个没完没了，一场架吵下来两人都累得不行。乔佑瞳喝了几杯烈酒，胃里本来就火烧火燎的，又和韩沐吵闹了一回，一时口干舌燥喉咙生烟，不得不哑着嗓子弃械投降：
“不吵了不吵了，阿水我好渴。”
“活该！”韩沐抬手敲了一下乔佑瞳的头，但仍是四处张望寻觅到：
“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找找有没有自动贩售机给你买瓶水。”
“不要走……”乔佑瞳垂头拽住韩沐的衣角：
“其实我不太渴，阿水你不要走。”
韩沐低低叹息一声，牵起乔佑瞳的手：
“走吧，一起去找。”
走过夜色门外的梧桐大道再转过一个十字路口，便是G市引以为傲的江上夜景。江中游船通体镶着霓虹灯，璀璨得迷眼。江堤两旁的树木也缠着彩灯，璀璨如燃。江岸寂静无人，唯有江风扑面，湿润怡人。
乔佑瞳蹦蹦跳跳的踩着摆成一圈花朵状的石砖的中央将矿泉水洒满地，旋身向韩沐伸出手：
“阿水，你以后想做什么？”
韩沐走前一步，拉过乔佑瞳的冰凉的小手塞进他的风衣口袋中：
“没什么特别想做的。”
乔佑瞳不依不饶的唾弃了：
“你怎么那么没理想没追求没激情没动力……”
韩沐低笑一声：
“如果一定要说有的话，我想赚很多钱，然后买一间大房子，给她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家。也许她不会在乎，但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希望她能在所有人的祝福下毫无顾虑的将终身托付给我。”
她？谁是她！她是谁！
乔佑瞳“咻”的竖起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小爪子危险的撂在韩沐胸口：
“你心里面有‘她’了？她是谁！啊啊啊臭阿水你居然瞒着我玩地下情！我捶胸顿足啊我心痛欲绝啊我死不瞑目啊！”
小爪子崩溃的挠，直将韩沐的衬衫挠成一团咸菜：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在党和人民的威严面前你不得有一句隐瞒！是谁是谁到底是谁啊啊啊！”
韩沐浅浅蕴笑：
“你很想知道？”
乔佑瞳重重点头，韩沐愉悦的弯起唇角：
“我不告诉你。”
“呿，我才不稀罕！”乔佑瞳偏头高傲的冷哼一声，心底却有一种唤作寂寞的情绪丝丝缕缕的漫延。
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寂寞，她也知道韩沐终有一天会成家立业，未来自有他的妻子为他洗衣做饭，操持家务。他的一切，都将与她无关了。无论相依相偎着相互扶持多久，她终究会沦为局外人。
但是，在听见韩沐亲口承认的刹那，乔佑瞳的心仍然会痛。
携着韩沐的手掌合在双手间，乔佑瞳语重心长的叮咛嘱咐：
“阿水，你记得一定要找一个会管钱的女朋友。”
韩沐：“……为什么？”
乔佑瞳皱皱小鼻子：
“废话，还不是因为如果没有人帮你管着钱，你这有五百花一千的家伙就一辈子别想存钱买房子娶老婆了。”
韩沐微微挑眉：“既然那么担心我，那你以后就一直帮我管钱吧。”
乔佑瞳想韩沐吐舌做一个鬼脸：
“你就使唤我吧，有你使唤不了的时候！”
韩沐：“好不好？”
乔佑瞳：“…………”
韩沐：“好不好？”
乔佑瞳：“……好。”
一直，是一段蜿蜒绵长的时间，不知她与韩沐的人生，还能纠缠多久。
江堤长得看不到尽头，韩沐的声音杂糅着惊涛拍岸的水声，分外悠远：
“其实我想开发一款网络游戏。”
乔佑瞳呆愣片刻，“噗”的喷笑出声。韩沐偏过头，湛蓝的眸中透出一抹懊恼：
“有什么好笑的。”
乔佑瞳踮起脚揉揉韩沐飞扬凌乱的发：
“小朋友醒一醒，网络游戏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开发的吧。”
韩沐自信的仰起头：
“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不可能！”
乔佑瞳：“…………”
韩沐：“怎么？”
乔佑瞳无限唏嘘：
“阿水，我一直以为你是好吃懒做又贪玩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玩游戏偶尔不玩游戏就玩我的超级无敌恶劣的人，没想到你居然也有实实在在的理想耶！阿水你长大了，我好欣慰。”
韩沐：“…………”
欣慰之外，还有一抹嫉妒落在心中盘根错节，隐隐约约如荆棘一般勒得她一阵疼痛。乔佑瞳歪着小脑袋，如小猫一般轻轻揉蹭韩沐颈间：
“阿水，我们以后……呃……我是说如果我们工作了你要去实现你的理想了，你还会不会天天和我在一起啊？”
韩沐微微挑眉：
“不一定，但如果你很乖的话我会考虑考虑。”
乔佑瞳挥起小拳头伸至韩沐面前威胁道：
“你竟敢考虑？你还要考虑？你凭毛还要考虑啊！”
韩沐伸出食指抵在乔佑瞳眉宇间：
“因为你不乖，宝宝，强颜欢笑很累吧，在我面前你还要掩饰什么，想哭就哭出来吧。”
乔佑瞳背脊一僵，忽然环住韩沐的腰蹭进韩沐项间，沉默许久，才犹如叹惋般低吟：
“阿水，其实我很难过。”
她尖巧的下巴一下一下啄着他的肩，那样纤细的，仿佛一碰就碎的脆弱。韩沐心中泛起酥酥麻麻的疼痛：
“我知道。”
韩沐停下脚步，略略偏头。橘色的路灯在韩沐白皙的俊美的脸上投下一层虚幻的剪影，乔佑瞳蕴泪望去，只觉韩沐纤长的睫下似乎也笼着朦胧水光。她听见他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
“我看到了。”
我看见了，我一直在看着你。即使，你从未在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梦想（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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