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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因为李成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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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李成玦最后的那句话,她心里憋着股气,陈熠还在跟她说海城最近的趣闻,一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样子,她越看越觉烦躁,破罐子破摔地想要不干脆直说吧,偏偏这时电话又响了。
又是李成玦。
此时距离他挂电话也才过去三五分钟,林谙懒得起身了,就坐在位置里划向了接听,不冷不热的态度:“喂。”
“你在哪里?”
“做什么?”
“有外人也没关系,择日不如撞日,告诉我地方,我现在过来。”
他语调含笑,林谙看了眼对面的陈熠,轻声问:“你确定?”
“嗯。”
心知他今晚这顿饭是赖定自己了,林谙抬眼巡视四周环境,说:“那你过来吧,就在上次我们遇见的那家日料餐厅。”
“半小时。”
“嗯。”
挂断电话放下手机,林谙询问陈熠:“我有个朋友才从国外回来没吃晚餐,陈先生不介意多添一个人吧?”
虽然不管他介不介意李成玦都会来,可客气话还是要说,林谙也做好了打算这顿饭由自己结账。
陈熠笑眯眯的:“当然没关系,林小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能让林谙小心翼翼招待的男人,他倒是想会一会。
另一头的李成玦怒火中烧气得厉害,都警告过她那男的不是好东西还去跟人家吃饭。
脑子被门夹还是耳朵聋了呢。
他目视前方连连冷笑,等到路口的红灯变绿灯时,油门一踩当先冲了出去。
出发时李成玦没问包厢号,等停好车后便又打了林谙的电话,后者离座出去接他,片刻后,陈熠便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跟在她后面进包厢。
跟林谙一边,李成玦在陈熠对面落座,冲对方客套地一笑:“陈先生你好,听谙谙提到过你。”
忽略掉隐隐的熟悉感,陈熠回以一笑打招呼,而后看向他旁边的林谙,口吻颇亲昵:“既然人都来了,也介绍一下吧。”
林谙还在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和他提过陈熠,而不等她出声,李成玦斜倒向她一侧胳膊搭上她肩膀,手指着自己:“是问我吗?”
他笑容灿烂,也不等陈熠作何反应,接着自问自答揭晓答案:“她男朋友。”
陈熠脸一僵,勉强笑出来:“开玩笑的吧…我记得林小姐目前是单身……”
回过神来,林谙轻拍了下他的手,也低声训斥:“别闹了……”
李成玦把胳膊拿开,一摊手解释:“我又没说错,男性朋友简称男朋友呗,哦……”
他故意拖长尾音,对她暧昧地笑:“还是说…你也误会了?”
这人今晚怕不是鬼上身了,林谙桌底下轻踢了他一脚,警告他收敛点,才和对面的陈熠介绍:“他姓李。”
至于陈熠,她斜睨李成玦一眼,大概明白了进门前他为何会先问陈熠姓甚名谁。
人家都说了听她提过,总不能再驳了他的面子了。
二者旁若无人打情骂俏一般的互动,陈熠脸色渐不好看,扯出个笑脸:“李先生还挺幽默,看着年纪不大,感觉应该还在上学吧……”
李成玦并不否认:“是啊,去年刚大学毕业,别的本事没有,就身体素质好。”
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笑,朝林谙投去一眼:“还得感谢林主编赏识,出卖身体混口饭吃。”
多引人遐想的一段话,正在喝汤的林谙呛到喉咙连声咳嗽,近旁的李成玦赶紧给她拍背顺气又是递纸巾,余光瞥见陈熠的面色果然又沉了几分。
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顺好气后,林谙淡淡地解释:“他是模特。”
李成玦紧跟着接话:“对啊,拖林主编看得起,我前段时间刚上过她们vivi的封面呢。”
“……”
言辞间将两人的关系越抹越黑,林谙忍无可忍,桌底下踩他一脚。
闭嘴。
她什么时候潜规则他了?
李成玦正拿着勺子正舀汤,明明是不痛不痒的一踩,他却夸张地惨叫一声:“你踩我干嘛?”
手一抖勺子没拿稳,汤汁跟着就滴到她衣袖处,幸好温度不烫,他放下勺子抽纸巾给她擦干净,一语双关:“喏,自作自受了吧。”
林谙剜他一眼,对陈熠说:“失陪,我去卫生间处理下。”
陈熠勉强维持住笑容:“嗯,去吧。”
等林谙一走,李成玦就朝陈熠那边伸长脖子,一副哥俩好的语气:“陈先生,我听林主编说,你最近在追求她?”
陈熠一时无法适应他态度突然转变,应付地笑,否认说:“君子之交而已……”
闻言,李成玦抚着胸膛大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陈熠皱眉:“此话怎讲?”
李成玦没立刻回答,先回头看了眼门口方朝对方招手,后者脑袋往他这边凑。
他心里坏笑,掩着唇压低声音告诉对方:“林主编就是匹野马,你拴不住她的。”
说完后坐正身体,坦坦荡荡地直视对方,反问:“你不会真相信她说的,我和她之间很纯洁吧。”
陈熠犹疑不决:“这……”
他胳膊搭在扶手上,无所谓跟对方坦言:“我的确是她男朋友,但又不是她男朋友,想必陈先生也知道娱乐圈有多乱,其实时尚圈也半斤八两。”
“林主编人长得漂亮又是vivi的高管,工作接触的都是些年轻帅气的小伙,怎么可能不心动呢,就连我这样的。”
李成玦对自己的脸很有信心,大大方方地给他看,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也只是她看上的其中一个而已,他给我提供资源,我满足她某些要求,就这么简单。”
“不过,前段时间她也跟我说了,总这么玩有时候也腻味,突然想找个老实人来一段,这不,刚巧陈先生你就出现了。”
说到这里,李成玦止住话头看对面人的反应,后者脸一阵红一阵白,勉强冷静:“李先生,你空口无凭的,这样说不好吧……”
趁着林谙不在,他毫无压力地胡扯:“我知道你不信,要不是我身在其中我也不信啊,林主编看着多清心寡欲一个人啊,可其实吧,她私底下最喜欢压榨小年轻。”
说着目光上下扫射陈熠,摇头惋惜:“像陈先生你这样的,可能不大行呢,经不住折腾的……”
“她也考虑了这一点,所以答应过我,即便是结婚了也不会甩掉我。”
“像这些话,我本来不想跟你说的,但我作为一个男人,真的觉得陈先生你太可怜了,像你这样的老实人做错什么了要被她这样欺骗,你说是吧?”
悠悠地说完,李成玦两手环胸,不停发出同情的叹息。
陈熠恼羞成怒涨红着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男人呢,什么都能忍,唯独不能忍受别人说自己不行,而且还被个女人反过来玩弄,他今晚岂止是颜面扫地,男人的尊严一并没了。
出了口恶气的李成玦爽得不行。
林谙处理干净衣袖的污渍回来,包厢里只剩下一人,陈熠原先坐的椅子倒在地上,她看向唯一还在场的李成玦:“他人呢?”
后者耸肩,神色如常:“有急事,先走一步。”
“就这样走了?”
“嗯。”
等她落座,李成玦把她留在桌上的手机举到她面前,“借我用用。”
林谙有疑:“你的呢?”
“没电了。”
“刚刚不还接电话吗?”
当她是傻子还是把他自己当傻子了。
跟她说不通,李成玦撇了撇嘴,干脆承认:“哎呀,借来看看怎么了嘛?”
以前就这样的,说不过她就撒娇耍赖,林谙神色淡淡瞥他一眼,把解锁的手机递过去。
后者接过来打开微信,找到陈熠拉黑删除,顺手再添加自己的好友,手机还回去,拍了拍手,告诉她:“好了,那玩意儿不会再来烦你了。”
林谙夹了块寿司在吃,转过头看他眨了眨眼:“嗯?”
他凑过去,冲她抛了个媚眼,搔首弄姿笑容殷勤:“我用我的魅力,帮林主编您征服了他。”
林谙不吃他这一套,追问:“什么意思?”
他又靠近了一点,嘴唇快贴到她脸上了,面露为难:“这个嘛……你真要听?”
直觉不妙,林谙左手把他脑袋推离自己远了点,放下筷子手撑下巴侧过头打量他,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卖脸不管用,李成玦尴尬地蹭了下鼻子,嘟囔着嘴:“那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以防万一,他得先打个预防针,见她点了点头,才把刚才的情形言简意赅地描述了一遍,说完后一手搭上她肩膀,一手拍着自己胸口,总结说:“那什么,能包养我这样的小狼狗,林主编艳福不浅呢。”
他打着哈哈想把这波水过去,林谙不说话,只是望着他,神色如常。
这个样子,却还不如骂他一顿呢。
李成玦越心虚,强撑着气势一昂下巴:“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嘛,这种货色不收拾他,都把你这里当垃圾收集场了。”
她能忍,他可不能。
他看向一边,表情忿忿。
初听有点生气,可事已至此生气也无用,林谙摇头叹气,很是无奈:“可事情明明有更好的处理方式啊,我今晚跟他吃饭,就是想和他把话说清楚,以后就不跟他来往了,你今晚这样一闹,回头他万一要再把话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你和我你想过吗?”
他很不屑:“他倒是敢说,到时候指不定谁更丢脸呢。”
玩女人反倒被人家耍了。
他抓了把头发,没好气地说:“你放心吧,他如果真在乎回头一打听便知真假,到时只会记得被我耍了,要找麻烦也是来找我跟你又没关系。”
念及此,李成玦不由得冷笑。
他还发愁只骂一顿不解气。
来找他麻烦,正和他意。
这个人,向来只有他找别人不快,巴不得天下大乱,林谙又如何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神情严肃:“成玦,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他坚持说:“反正我没错。”
是别人先惹他的,再来一次,他还会这样做。
“说来说去,你就是觉得我幼稚是吧?”
“你——”
林谙正欲规劝,他忽然转过头直愣愣盯着她蹦出一句,堵得她哑口无言,跟着也恼了:“你就是幼稚。”
跟头驴一样,别人说什么都不听。
“那你走好了,谁成熟你找谁去。”
他红着眼,说完又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敢情到头来说错做错的人还是自己了。
林谙气极反笑,忽地起身拿上钱包和外套离开。
门开了又关上,包厢里归于平静,几秒后,李成玦缓缓转过头。
还真的走了。
见此,他上身往后一仰靠着椅背,如同被抽走了全部气力一动不动,只愣愣望着头顶的灯光。
就是这样的,她总嫌他幼稚,但他也想赶快长大啊,也很努力地学着变成熟了。
但是,他成长的同时,她也在成长,他似乎,总是慢一步。
从出生就注定的。
说不清是失落或者难过,李成玦只能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虚空。
“还傻坐着干嘛,起来走了。”
他身体一顿,缓缓地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是恍惚的:“你没走?”
毫不意外陈熠被气得忘记了埋单,林谙去外面结账回来,手里还拿着账单瞪他,没好气地说:“谁吵着要请吃饭的,不吃拉倒。”
吃饭?是啊。
他璀然一笑,大声回答:“吃。”
咧开嘴露出口白牙,傻乎乎的,瞬间就跟十七八岁的李成玦重合在了一起。
仅剩的懊恼也一扫而空,林谙此刻又是酸涩又是庆幸。
征询过他的意见,她带他去了火锅城。
已经过了饭点,又在路上打了电话预订,到店就有桌位,菜放进滚滚的白汤里,烫熟了捞起来就能吃。
李成玦真的饿了,首先就往锅里下了整份牛肉片,涮熟后捞起第一勺放她碗里,而后才轮到自己。
林谙不饿,百无聊懒地尝了几口就歇了筷子,转而拿起公筷往锅里烫东西,边问他的意见:“吃青菜?”
他低着头垂眸,应了声“嗯”。
“虾滑呢?”
“嗯。”
放好虾滑,林谙又往锅里夹了点肉片,表情淡淡的,好似先前的争吵没发生过。
“对不起。”
忽然的一声,她愣了一瞬,抬眸看向对面的他,白雾氤氲在两人之间,后者低头吃着东西,又说了一句:“是我考虑不周。”
刚才跟他争来论去就是希望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可现在真听到他给自己认错,林谙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她压下心里的涩,捞起一勺烫熟的菜放他盘子里。“不提这事了。”
“嗯。”
他这才抬起头,又恢复到神采飞扬的模样,给她的杯子里添玉米汁,保证说:“你别担心,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经此一事,林谙担心他越处理越麻烦,赶紧说:“没关系,我自己来。”
李成玦的眼神围绕在她脸上,几秒后耸耸肩:“行吧,那需要我帮忙要告诉我。”
“嗯。”
“那你…不生气了?”
“嗯。”
还能有今时今日的时光,已经是上天的恩赐。
哪里舍得呢。
林谙没开车,吃完火锅后李成玦送她回家,尽管已经和解,两人路上话却不多。
她有自己的心事,他也有他的心事,一直到单元楼下她下车,他坐在车里和她告别:“那么,再见。”
他打方向盘正欲掉头,林谙动了动唇,情急之下,鬼使神差就问:“要不要上去坐坐?”
李成玦握方向盘的动作一顿,怀疑自己听岔了,看着她问:“什么?上去坐坐?”
都开口了,林谙硬着头皮点头:“嗯,去喝口水吧。”
人家都开口了,李成玦焉有不去之理,“那你等我停下车。”
“好。”
听他答应,林谙松了口气,站在楼下等他停好车回来,两人一起上了电梯。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想都暧昧,可经过巴黎那一晚,即便是她主动邀请,李成玦也不敢再乱想了,就跟正常去做客一样,进门后在她的引导下老老实实在客厅坐下,眼睛却忍不住偷偷打量四周,留意到开放式的厨房时,目光顿了一瞬。
林谙去倒了两杯水回来,一杯放在他面前,另一杯自己抿了一口拿在手里,未免尴尬打开了电视机,遥控器下意识交给他。
李成玦不说话,拿着遥控器默默调台,直觉她有话要跟自己说。
心里组织好言辞,林谙缓缓开口:“成玦,我刚才那样说,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虽然自己说不再提陈熠,可林谙晓得,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今晚怕是睡不好觉的。
李成玦注视她,等待着下文,后者咬了下嘴唇,看着杯子里的清水,温声低语:“我刚才说话也不好听,抱歉。”
她也是刚刚才恍悟,原来自己很多次闹着玩说的话,他听的时候都当了真。
所以才会突然反问那么一句吧。
“还有以前,也对不起……”
这样一想,在他们曾经的那段感情里,她也没那么成熟懂事嘛,又有什么资格教训他。
他低着头,手指掐紧眉心,轻淡地回应:“没关系。”
反正他都习惯了。
幼稚就幼稚吧,反正也就她有机会这么说自己。
他这么答,林谙并不觉高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聊下去,喃喃低语道:“这样啊,没关系了就好……”
“嗯。”
电视机里播放着几年前的老电视剧,两人各坐在沙发一头,貌似都在认真地看着不再交谈,深夜已晚,他不提离开,她也不提送客。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过去了好长一会儿,他突然咕哝了一句:“想吃宵夜了。”
“啊…现在?”
林谙看了眼时间,距离他们吃完火锅两小时不到,可既然他说要吃,她当然遂他的愿。
“那点个外卖吧。”
“不用,懒得等,家里有东西吗,随便做一个好了。”
屋子里的食物平常都是林南在负责的,林谙起身走到冰箱边打开,跟他报里面的东西:“有哈密瓜,苹果,鸡蛋。”
“那吃点水果吧。”
“好。”
晚上吃苹果不好,林谙就抱了哈密瓜去厨房。
李成玦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不用转身不用扭头,视线一挪就能看见她,忽略掉他们分开的四年,这不就是他曾经计划好的未来吗。
忽略掉他们分开了的现实的话。
“林谙。”
“嗯?”
她低着头在切水果,闻言应了一声。
“厨房怎么是开放式的啊?”
她切水果的动作一顿,沉默半晌,寻常的口吻告诉他:“户型不大,设计师建议的。”
“哦。”
没听到想要的回答,他扯出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真的挺想抱抱她的呢。
可惜啊。
李成玦自沙发上站起:“时间太晚,不打扰了。”
林谙捧着盘已经切好的水果,看向他问:“不吃了吗……”
李成玦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嗯,抱歉,突然没胃口了。”
门开了又阖上,林谙愣愣地站立一会儿呆后,捧着那盘水果走回客厅坐下。
电视剧还在播,她魔怔了一般念叨:“又忘了关电视……”
下一秒意识到他人已离开,不由得溢出声怅惘的叹息。
调整好情绪,她拿来手机拨了个电话给徐朝暮,时间是有点晚,可也顾不得许多。
好在那头及时接了,声音听着还挺清醒,林谙就问了她一些关于陈熠的事。
徐朝暮一一答了,还挺开心,语调含笑:“看来我不久后就能听到两位的好消息了呀。”
林谙默了片刻,决定告诉她实情:“不是,我跟他闹翻了。”
“啊…怎么回事……”
难得做媒,不成就算竟然还闹翻了,徐朝暮无法理解。
背后不语人是非,关于陈熠的人品林谙没有多言,只轻描淡写地讲了跟他处不来产生了些矛盾。
总之就是掰了。
没戏。
但徐朝暮不傻,能跟好脾气的林谙闹掰,大抵也是差到没品了。
“他是我表哥的朋友,我跟他不熟,这人怎么这样,回头我去说说他……”
林谙急忙劝阻:“不用,我自己处理。”
那头犹豫了几秒,说:“那也行……需要帮忙就告诉我……”
她笑着应:“嗯。”
对方越愧疚:“对不起啊林谙姐,给你招了朵烂桃花。”
“没关系。”
又说了几句挂断,林谙转播出另一个人的号码,第一通对方没接,她又耐心地打去了第二个,终于是接了。
背景音嘈杂,应该是在酒吧之类的地方,对方冷淡地喂了一声。
她沉下心,自报家门:“陈先生,我是林谙。”
那边讥笑了声,轻浮的语气:“有事?”
林谙无声地叹了口气,说话声依然温和:“这么晚打扰你,是想跟你说句抱歉,今晚李成玦说的那些话都是瞎编的,他只是想气一气你而已,他年纪小,你别放在心上。”
那边的人接连冷笑:“他是你什么人,而且,你在我这里算老几啊,我凭什么就要原谅他,他年纪小关我屁事,既然口无遮拦,嘴巴子也别想要了。”
林谙摇了摇头按捺下脾气,缓缓地说:“陈先生,我们是在朝暮的婚礼上认识的,即便你不给我面子,也该考虑一下朝暮那边吧,说白了,朝暮就是在给你我牵线搭桥,我们俩要撕破脸,为难的还是她。”
打徐朝暮的脸,就等于打徐家的脸,他们何德何能。
陈熠一时沉默。
留给他短暂的考量时间,林谙接着继续说:“况且,李成玦今晚为什么会说那些话,想必陈先生自己心里一清二楚,上不得台面的,我也不想提了。”
“我今晚联系陈先生,不过就是希望息事宁人,可如果你非要讲些子虚乌有的谣言,我林谙行得正站得直也不怕你说。”
“至于李成玦那边,陈先生你怒气难平,要去报复他撕了他的嘴,ok你随意,不过我也提醒你一声,动手前最好先打听下要对付的是什么人。”
头一次仗势欺人,尽管借了李家的面子,林谙依旧暗爽。
不懂尊重别人的混蛋,她也不必客气。
那头追问她:“他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林谙深呼吸一下,答:“抱歉,无可奉告,但我想,陈先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这件事到此为止,于你我来说都没损失,可如果再纠缠下去,会造成的后果我都跟陈先生说了。”
“言尽于此,望三思而后行,打扰了。”
不等他说什么林谙就挂掉电话,手机一扔身心轻松不少。
话说得清楚,对方若还缠着不放,她也不是怕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