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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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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赖光这么说着微微侧开身让秋霁看到了他身后的情况。
他的身后有一具面容极其痛苦而女子尸体,女子腹部高高隆起,臃肿的腹部内像是有异形在不断撞动。
“所以说?”秋霁歪了歪头有些不理解源赖光的意思。
“邪神大人生气了。”源赖光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说道“想请藻女帮忙去说说好话。”
“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秋霁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也许藻女新婚,最近是越来越有风韵了。”源赖光往前一步,秋霁皱着眉没有后退。
他抬手抚摸上了秋霁的脸颊微微向下,身上那浓厚的香料味道让秋霁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这个熏香味道不好闻,太重了。”
“啊,抱歉。”源赖光后退了半步“这个是京都的新流行的味道,只是没想到藻女不喜欢。”
“不是说不喜欢,只是什么都要适可而止,你身上的薰香味道太重了。”秋霁摇了摇头走向了门的方向“熏得人头晕。”
“味道有那么重吗?”源赖光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胳膊“唔……可能是我自己没多大感觉吧。”
“……”秋霁看了一眼源赖光没有太在意,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漆黑的空间内邪神坐在不远处。
“下午好,尊敬的邪神大人。”秋霁对着人扬起了一个微笑“您对最近的祭品还满意吗?”
“太脆弱了。”邪神轻声的说道。
“毕竟是人类的身体嘛。”秋霁在蛇神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铜制的香炉,味道和源赖光身上的有点相似,明明是很浓烈的香味但在蛇神这边变得格外……
舒适?
秋霁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意识变得逐渐模糊起来。
不对,这个香料有问题!
秋霁楞了一下,准备撤退,但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往前一踉跄摔倒在了蛇神身边分身上。
冰冷的蛇缠绕住了秋霁的腰身,秋霁此时才发现自己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一次的源氏的祭品……选择了你吗?”
“????”秋霁的脑子里缓缓地打出了几个问号。
不过也很快理解了,邪神被封印在阴阳间,他无法挣脱从而想出了用母体转生的方法。但是一般性的巫女根本承受邪神的力量……如果说是用妖怪的话,源氏现在没有完全掌握,这种情况下身边拥有,为什么不用呢。
草。
源氏的香料……
是故意的。
“你是不能怀孕的。”邪神将秋霁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手摁在了秋霁的小腹处。
“不过是你渴求的话,给予你倒也不是不可以。”
蛇神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靠近他冷的让秋霁发颤。
“等,等等!”秋霁扣住了邪神的手,手腕处藏着的刀片扎入大腿肌肉,疼痛让秋霁稍微冷静了不少“天杀的源赖光……居然做这种事情。”
意识虽然说是清醒了不少,但是身体依旧无法动弹。邪神身后的蛇缠住了秋霁的手腕,手中的手术刀落在了地上。
在这个奇怪的空间里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那银白色的刀片像是坠入了黑泥一般消失的悄无声息。
“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蛇捆住了秋霁的四肢,鳞片摩擦肌肤缓解了身上的少许燥热感,因为药效,身体不自觉的想要索取更多。
“想要的?”秋霁喘着粗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思绪,尽可能的回想起一些简单的逻辑公示让自己的脑子不至于完全混乱。
“想要维持之前的关系。”秋霁身后巨大的小丑人偶将秋霁护在了怀里,但是因为蛇神迅速的掌握了小丑的攻击方式,秋霁的十指没有办法动弹一下,蛇神冰冷的双手扣着秋霁的十指,一侧的孽垂着头像是一个巨大的装饰摆件一样。
“这个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用。”蛇神脸上的面具还是被孽划到了落在了秋霁的身上。
紫色的竖瞳盯着自己身下的人说道。
冰冷的,不带有任何的意思。
“你也想要力量的,不是吗?”
“我拒绝。”秋霁都快感觉不到自己腿上的伤口了,这个香料比自己想想要厉害的多。
双手被控制住,自己是没有办法操作孽了……
“成为我的一部分吧,藻。”
“?”
冰冷的吻落在了秋霁的眼眶上,秋霁本能眯起了眼,但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了一阵刺疼。左眼的方向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好孩子,好孩子……”
眼前的意识逐渐变得朦胧,只有隐约听到的蛇神轻语。
“成为我的一部分吧……”
意识被黑暗缩吞噬。
昏迷之前那残留的绝望让秋霁陷入了深深的无助。
谁,谁来救救我?
黑暗之中不会有人注意到如此细弱的呼救。
狐狸先生站在树梢上看着京都的方向,已经是深夜,京都的最后一盏灯火刚刚熄灭了。
藻女并没有在麻仓宅,他再京都的眼线很确定的告诉他藻女并没有从正门出入,如果说麻仓家有什么暗道秘门的就不能保证了。
但是麻仓叶王和晴明在一起。
也就是说藻女并没有在这边……那么还有一个方向。
源氏。
可源氏那边毕竟是京都最强的防御,他如果想要悄无声息的进去最好能够确定藻女的方向。
藻女的灵力突然间在京都外出现,狐狸楞了一下朝着哪个方向冲了过去。
在这个时候狐狸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在树林里,藻女走在树林间,像是颇为好奇的四处摸索着,但是像是受了重伤一般,身体并不是很协调。
“藻?”狐狸先生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叫了一声。
藻女转过身的时候狐狸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身上带着的少许涌来男女欢好的香料味道,睁着的左眼并不是往日他所熟悉的瞳色。
是紫色的。
蛇?
狐狸瞬间暴怒。
暴涨的灵力摧毁了附近的一小片树林。
“你把我的藻弄哪里去了!?”
“你的……藻?”
藻女歪了歪头似乎是不理解狐狸此时的语句,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是现在是我的了。”
紫色的灵力悄无声息的藻女附近汇聚成了蛇的模样。
“这个身体。”藻女的手抚摸上自己的眼,另一只手搭在小腹处微笑这说道。
“一切一切的,都是我的了。”
喷涌的灵力让大地都为之颤抖,狐狸喘息着,陡然下降的温度让森林里弥漫起了淡淡的雾。金色的兽瞳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的身体是藻的,是他爱人的身体,不管如何要他对藻下手是不可能的。
对方也深知这点,他也不躲不藏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站在自己面前,宛如嘲笑一般。
然而突然间,对方的眉头皱了起来。
“呀嘞呀嘞……这个身体,还献给过其他人吗?”
‘藻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狐狸趁着对方有了一瞬间的松懈瞬间来到了藻女的面前,伸手扣住了藻女的脖子。
“滚回去!”
对方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还笑了起来。
“我还会再回来的。”
藻女的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狐狸接住了藻女的身体,周围的浓雾之中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强的灵力朝着一个方向迅速离开。
源氏。
狐狸紧紧地皱起了眉。
他似乎是太放纵这些人了。
也许是梦境。
或者说就是梦境吧。
什么都没有。
一片漆黑之中仿佛连自己的存在都感觉不到了。
不管是醒来还是沉睡,所能看到的都是一片漆黑。
自己只能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不想走了就躺在地上睡一觉,醒了继续往前走。
是蛇?
秋霁看着漆黑的空间里隐约出现了蛇的轮廓,在更远的地方出现了白色的光电,那边似乎是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不行哦,往那边去。”
眼眶上突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捂住了,他的身上带着少许花的香味,低沉的嗓音像是安慰。
秋霁的心跳莫名的慢了下来。
“这个可不是梦。”
“这个里,嗯,怎么说呢,梦境和现世的夹缝吧。”他带着秋霁后退了半步,突然间将秋霁推了出去。
“虽然说很期待见面,但……并不是现在。”
秋霁的身体陡然失重,下坠的过程中秋霁看到了一团白色的……毛线?
花?
猛地睁开眼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秋霁才想起了呼吸。
身上非常的不舒服。
又痛又热。
秋霁醒过来的时候是在狐狸先生的房间里,浑身像是被丢到了火炉里一样滚烫,额头上唯一的冰凉让秋霁这才好受一点。
“爸爸!爸爸!小叔!!妈妈醒了!”
身边似乎有两个小东西跑了出去,秋霁努力的平复着呼吸,但是整个人都感觉很热。
“你醒了?”
门外传来了两个人的脚步声,秋霁眯着眼才可清楚了是安倍晴明和狐狸先生。
“你现在很虚弱,不要起身。”也许是注意到了秋霁想要起来的动作,狐狸先生立刻来到了秋霁身边摁住了秋霁的肩膀“身体没关系?”
“怎么了?”秋霁嘶哑着喉咙问道。
狐狸满是心疼的给秋霁用一遍干净的冰毛巾擦了擦脸颊。
“你差点被邪神占据了身体。”安倍晴明坐在了床铺边说道“为什么藻你会和那些东西混在一起?”
“……”浑浑噩噩的脑子让秋霁一时间想不到好的理由。
“晴明,藻现在看起来很累了,以后再问吧。”狐狸先生看着秋霁虚弱的样子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秋霁觉得掌心里有什么东西粘乎乎的沾了一手。
费力的抬起手发现掌心里有着几篇淡红色的花瓣。
“花?”安倍晴明和狐狸也注意到了秋霁掌心里的花。
“这个是什么花?”狐狸将花从秋霁的掌心里拿了出来递给了一边的晴明,同时用房在床铺边上的温水擦拭着秋霁的手。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安倍晴明看着那被蹂躏的几乎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花朵叹了口气说道。
“不过现在能够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嗯……能回来真的是太好了。”狐狸握着秋霁的手,让秋霁的手抚摸在自己的脸上,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带着少许的哽咽。
也许是真的累了,秋霁握着狐狸的手再一次陷入了沉沉的梦中。
“这还真的是一位不省心的公主殿下呢,这么快又回来了……”
迷迷糊糊之中,秋霁好像听到了那个之前梦境里听到过的声音。
似乎在自己的身后?
转过头,秋霁看到了幼年的立香。
大概是在十岁左右。
“秋霁!我要玩那个!”
立香欢快的声音拉回了秋霁有些茫然的思绪。
他们似乎是在一个大型的公园内,周围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周围的欢声笑语之中仿佛让时间都停止了。
秋霁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自己好像回到了十五岁左右的时候?
梦?
“妈妈!”立香看到秋霁身后的人立刻举起手大声的呼喊着。
“妈……妈?”秋霁念出有点陌生的词汇,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穿着浅灰色裙装的女子拿着两个冰激凌走了过来。
黑色的长发如同流水一般垂在身后。
和记忆中的一样。
记忆中已经模糊了的面容此时再次变得清晰了起来。
“秋,你怎么哭了?”
女子递给立香一个冰激凌之后蹲在秋霁的面前伸手擦着秋霁的眼眶“怎么了?好好地怎么哭了?”
“唔,唔,眼睛,眼睛进沙子了……”内心所有的酸楚和委屈在瞬间爆发了出来,秋霁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但是眼泪根本就止不住。
“哥哥没事吧?”立香绕到了秋霁的身边“要我给你吹吹吗?”
“怎么了?”男子的声音传来,他似乎是从公司回忆中赶来,身上穿着衬衫和西装裤以及和游乐园格格不入的商业皮鞋,但是为了融入周围的环境,他还特地带上了一个公园主题的帽子,他的手里还有两个米X鼠的气球“来,一人一个,秋怎么哭了?”
“好像是眼睛进沙子了。”女子抓着秋霁的手不让他去揉眼睛“来,妈妈吹吹就好了。”
“没关系,已经好了。”秋霁用袖子胡乱的擦了一把脸,抬起头对着两人微笑着。
梦……吗?
“秋霁,你今天怎么怪怪的?”立香歪了歪头有点不解的看着秋霁说道。
“立香,说了多少次了,要叫哥哥。”女子轻轻地弹了一下立香的额头,同时从包里掏出了纸巾给秋霁擦脸“真的没事了吗?”
“嗯!”
如果说这个真的是梦境的话……
还真的不想醒来了呢。
秋霁牵着立香的手看着那刺溜刺溜的吃着冰激凌的小立香,此时的他完全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每一种游乐设施都想去要尝试一下。
“我想去玩那个。”立香指着远方说道。
“嗯,我会陪你去的。”
我会,陪你去的。
任何地方。
“舅舅,这件事情我觉得不妥。”安倍晴明看着那抱着秋霁的狐狸皱着眉说道“源氏不管怎么说是京都的大家,你这样……将藻置于何地?将麻仓家置于何地?”
“他们又不知道我和藻女的关系。”狐狸看着自己怀里的秋霁梦中带着淡淡的笑意,眉目都柔和了下来。
同时也对源氏厌恶到了极点。
“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听藻的意见。”安倍晴明叹了一口气说道。
狐狸想要向京都报复,但是好在藻女活了下来,不然不知道这件事情会以怎么样的方式收场。
“晴明,人类的寿命不过百年,在这百年之中我不希望藻女受到任何的委屈。”狐狸给秋霁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
“那百年之后呢?舅舅,百年之后你将如何?”
“浮生三千,宛如大梦一场。”狐狸看着自己怀里的藻女,手指拨弄了一下藻女的头发轻声的说道。
他知道的,他其实是一直都知道的,他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
藻女总有一天会老去,会率先离开他和孩子们。
所谓的找到转世也不过是很小很小的几率,但这也算是给了他一点活下去的念头。
什么都有,什么都得到了,也就是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藻女的出现弥补了他的遗憾。
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无时不刻都在牵引着自己的心,吸引着自己的注意力。仿佛只要在他身边,任何事情都不会重要,原本那毫无意义的时间都变得珍惜了起来。
“镜中花,水中月……舅舅,你又是何必呢。”安倍晴明叹了一口气说道。
“梦……总是要醒来的。”
仿佛是谁的叹息。
明明都知道只是一个梦境,但是却不由得沉沦其中。
入了冬,藻女被邪神入侵已经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从那日开始,狐狸是日日都在藻女身边,生怕转移了视线自家的宝贝就被隔壁邪神给拐走了。
“其实你不必这样的。”秋霁坐在狐狸的怀里,狐狸用尾巴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自己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别的什么都没穿。
两个人坐在廊下手边有着矮桌,散落了一地的画卷墨笔,空了的酒壶七倒八斜的散落在脚边。
“外面冷。”狐狸抱着秋霁的腰说道“我冷。”
“冷就去穿衣服。”秋霁蹭了蹭狐狸的尾巴毛说道。
现在因为狐狸看的紧,他和麻仓叶王基本上不能通话了。麻仓叶王的终端还是坏的,秋霁也和素歌在说过这件事情,素歌说他们回去联系的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时空检测局给的那个银手环被摘了下来放在了首饰盒里,倒不是说别的什么被发现了,但并不是秋霁主动摘下来的,而是狐狸帮忙摘下来的。
秋霁怕狐狸有所怀疑所以也没太坚持。
狐狸为了讨好秋霁给秋霁了很多饰品,秋霁也仍由狐狸给自己随意打扮,这样握着的日子一过就是三个月。
秋霁能够隐约感觉到不对。
邪神的事情按照安倍晴明和狐狸的说法就是说有一个不知名的大妖怪打算入侵秋霁的身体……
但按照之前那些巫女的惨样来看,应该是邪神让她们怀孕,然后借此来转生。
但自己没有这个功能,也就是说自己承受住了邪神的力量?
秋霁看着自己掌心陷入了沉思。
不过比起邪神的事情或者麻仓叶王的事情,现在还有一件事情更加让人难过。
就是藻女的死期。
秋霁已经是一拖再拖,不能再拖了。
可现在在这个神隐之处该怎么和人类扯上关系呢?
而且源赖光的事情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秋霁微微垂下眼。
“说起来马上要过年了,今年我打算带你回娘家。”秋霁在狐狸的怀里说道。
“回娘家?唔,你想要在麻仓家里过年吗?”狐狸玩着秋霁的手掌说道“你现在大病初愈,还是不适宜远行。”
“远行有你我不怕。”秋霁微笑着说道“还有我们家里热热闹闹的,兄长大人一年到头只有只身一人,稍稍有点寂寞的样子。”
“……好吧。”狐狸抱着秋霁的腰说道“你喜欢的话就好。”
在一天的夜里,麻仓叶王披着一件外衣看着门口的那一家子人皱起眉。
狐狸抱着两个孩子,秋霁怀里抱着一堆东西对着自己微笑着。
外面大雪纷飞,秋霁盖着一件红色的和服外套,但是鼻尖上都沾着少许雪花,因为寒冷带着红扑扑的,嘴角带着笑意。
这是平日里从来没有过的表情。
“兄长大人,新年快乐呀。”秋霁微笑着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麻仓叶王过了好一会儿将视线从秋霁脸上挪到了身后的狐狸脸上。
两个孩子和这只狐狸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但他们身上有着秋霁的灵力。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出来的,这两个孩子是他和狐狸的……孩子?
孩子?
那种累赘一样的东西。
但就是这种东西,让秋霁和狐狸联系在了一起。
“来拜年呀。”秋霁讲怀里的东西塞到了麻仓叶王的怀里“这个是阿九……唔,九尾给你准备的。”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狐狸适宜的开口说道。
“藻,我自然是欢迎你回来。”麻仓叶王叹了口气说道“但是,妖怪不能进来。”
“兄长大人好了嘛。”秋霁握住麻仓叶王的手“我和阿九赶了好久的路,现在好累了,我们进去休息好吗?”
“……好吧,好吧,藻,你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但是狐狸明天早上我不想看到他。”麻仓叶王这么说着侧开身让秋霁他们进去。
“兄长大人也得认清事实了,藻女已经不是小姑娘了。”狐狸对于麻仓叶王那极为幼稚的愤怒表现的不是很在意。
不过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这么多年珍视的妹妹被来路不明的‘野狐狸’抢走了,心里不平衡也是理解的。
特别是藻女还是安排给他是他妻子的对象。
“天气凉了,外面野干开始叫春了,房间里暖和一点,快进来吧。”麻仓叶王将自己肩膀上的衣服摘了下来披在了秋霁身上。
完全无视。
“爱花,羽衣,叫舅舅,快。”秋霁转过头看着那两个小孩,他们两个很怕生,在家里很闹腾在外面就是瞬间安静如鸡,死死地抱着狐狸的脖子不撒手也不肯叫人。
麻仓叶王对两个孩子是毫无保留的散发着恶意。
这也太幼稚了。
秋霁看着完全不像是自己认识的麻仓叶王有点无奈,他也入戏了。
说着是不欢迎,但还是让狐狸他们进来了。在那之后麻仓叶王就自管自走了,也不招呼他们一下。
“妈妈,舅舅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啊。”爱花在被窝里抱住了秋霁说道。
“傻孩子,怎么可能不喜欢你们呢,只是现在舅舅和你们还不熟,熟了也会喜欢你们的。”秋霁抱着爱花揉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
因为是用狐狸的皮毛做出来的魔力电池头发也非常软。
秋霁很喜欢这个触感。
“但是,妈妈,我觉得舅舅也不喜欢爸爸……”羽衣在狐狸得怀里说了好一会儿说道。
“那是因为妈妈是舅舅的最珍视的家人,在妈妈遇到爸爸之前,舅舅和妈妈一直一直生活在一起,现在因为妈妈遇到了爸爸,成立了自己的小家,舅舅只剩下一个人了。”狐狸抱着羽衣轻声的说道“所以他觉得是爸爸抢走了妈妈。”
“狐狸先生你在和孩子说什么抢不抢走的……”秋霁有些无奈的说道。
“妈妈,舅舅只有一个人了嘛?”羽衣拽着狐狸的衣服说道。
麻仓叶王只给他们了一床被子,被子虽然说很大,睡下四个人也不成问题,但是为了让两个孩子睡得好,当然是孩子谁在中间,加上狐狸是不抱着秋霁就睡不着的个性,他的尾巴缠绕着秋霁的脚踝。
“是呀,他觉得是爸爸不好,如果没有爸爸,那么舅舅和妈妈会一直在一起,一直,一直在一起。”
这么说着秋霁能够感觉到狐狸的尾巴来到了自己后腰侧缠住了自己的腰线。
“那为什么要讨厌爸爸呀。”羽衣还不是很理解。
“羽衣,你就想爱花以后长大了,有了喜欢的人,她和喜欢的人有了新的家,只剩下你一个人在旧房子里,你也会讨厌那个带走爱花的人的。”狐狸抚摸着羽衣的头发说道。
“哇,我不要一个人在家,爱花你不要走呜呜呜。”羽衣转过身抱住了爱花汪的一声就哭了。
“不走不走,我不会离开弟弟的。”爱花因为羽衣哭了她也一起哭了起来。
“你和孩子瞎说什么呢。”秋霁看着两个孩子都哭了有些不满狐狸的教育方式“都把爱花和羽衣吓哭了。”
“这样也是说明了舅舅对妈妈是真的好,但爸爸还没得到舅舅的承认,爸爸要要加倍对妈妈好,才能得到舅舅的承认,承认爸爸可以照顾好妈妈。”狐狸抚摸着羽衣的后脑勺轻声的说道。
不可否认狐狸一族真的是很擅长诱惑他人,光是听他的言语都会不由得安静下来。
“那,那我们以后多陪陪舅舅。”爱花抱紧了秋霁说道“我们也很害怕一个人在家里呜呜。”
“好。”
次日一大早,麻仓叶王式神带来的早饭,用完餐之后相对无言。
爱花和羽衣想要接近麻仓叶王却被麻仓叶王的灵力吓得缩在了狐狸身边。
“兄长大人的脸好可怕,吓到孩子们了。”狐狸抱着两个小孩略有些无奈的说道。
两个孩子本身是依靠狐狸的毛发做出来的,他们亲近狐狸也是理所当然了。
“藻,新年你要去源氏那边拜访吗?”麻仓叶王像是完全无视了那两个孩子加狐狸“他们那边也发来了拜年贴。”
“好,我会去的。”
“那我帮你准备名帖和礼物。”
“兄长大人,爱花和羽衣……”
“我昨天晚上思考了很多。”麻仓叶王抬起眼看向了狐狸“有些事情确实我不能一直霸占着藻……但是我还是不会承认你的,九尾。”
“嘛,兄长大人能够退步对于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认同了。”狐狸微笑着说道。
“哼,你和我来。”麻仓叶王看了一眼秋霁,起身对着狐狸说道“麻仓宅还是容得下两个小妖怪的。”
麻仓叶王支开了狐狸……还特地提了源氏,他已经知道了?
秋霁微微垂下眼。
“狐狸先生,你要小狐狸来陪着爱花和羽衣吧,待会儿我还要和其他贵族的小姐去踩雪。”秋霁对着狐狸微笑着说道。
“唔,好吧。”狐狸点了点头说道。
狐狸的袖子里钻出来了三只小狐狸,两只来到了爱花和羽衣身边,其中一只来到了秋霁的身边熟练地跳到了秋霁的肩膀上。
秋霁曾经让九尾狐趴在自己肩膀上,阿九那个时候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找着秋霁说的这么做了。
那个时候秋霁总算是明白了鸣狐的小狐狸,太软了,狐狸肚子上的毛太舒服了。
麻仓叶王的留下了式神还有礼物和拜帖。
源赖光。
秋霁微微垂下眼。
秋霁把手搭礼物上感觉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炙热的感觉。
哦豁。
麻仓叶王很懂嘛。
源赖光的宅邸依旧,可能因为是过年了的缘故,稍稍比以往热闹了一点。麻仓叶王的式神将拜帖递给了源氏的门卫,便在外等着他们与家主商量见与不见。
肩膀上的小狐狸呜呜的叫着,似乎是不理解为什么秋霁回到这个地方来。
秋霁摸了摸小狐狸的头。
“有些事情总要当面问问清楚的,小狐狸。”秋霁坐在牛车里低声的说道。
拉人仇恨这种事情,他一直很想这么做。
小狐狸蹭了蹭秋霁的脸颊没有在发出什么声音。
牛车的帘子被撩起一只手伸了进来。
是鬼切的手。
秋霁把手搭在了鬼切的掌心。
刀剑的付丧神体温比正常人低得多。
下了车之后秋霁注意到鬼切并不愿意看着自己。
“很意外吗?鬼切大人。”秋霁低声的笑着说道。
“夫……小姐请在小房间稍等,主人很快就回来了。”鬼切将秋霁扶了下来之后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走廊里有来往的源氏对于秋霁微微颔首,也许是临近新年,大家都很忙。
是一个小的会客室,侍女端上来了茶点。
虽然说是小的会客室,但是屏风上画着精致的蝴蝶,蝴蝶用金箔敲出了细致的鳞片,也许是许久没人用的缘故,房间里带着寒气。
侍女在一遍想要点炭盆,另一位的侍女还准备熏香。
“炭盆和熏香都免了吧。”秋霁微笑的看着自己身边陪客的鬼切“您说对吧,鬼切大人,待会儿要是忍不住失态了就不好了。”
两位少女楞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了鬼切。
鬼切抬了抬手意识侍女先离开。
“哦呀,藻,真的没想到你会来。”门外传来了源赖光的声音。
侍女起身打开了门,行礼告退后关上门便离开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秋霁抱着小狐狸,把手藏在小狐狸的腹部用来取暖“恭贺新年啊,源大人。”
“上次藻为什么没从正门离开?我还在门口等了你一整晚呢。”源赖光坐下后,鬼切颔首奉茶并且递上了手枕。
“源赖光,我们都到这个程度了,你还在演什么呢。”秋霁抬起眼看向源赖光微微抬高了声线说道“你说你想要守护京都,想要守护这片土地上那些面对妖怪无还手之力的妖怪,我才将我的才能,我的双眼借给你的。”
“藻,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源赖光正坐后抬起头说道。
“那么上次的事情怎么说?”秋霁摸着小狐狸的肚子毛微笑着说道“我劝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源赖光。”
“因为无法得到,打算最后利用一下我,将我献祭给了邪神?”秋霁歪了歪头说道“源赖光,你还真的是无情到让人害怕呢。”
“那,藻今天来是来兴师问罪的?”源赖光嘴角带着熟悉的笑意说道。
“所以,那件事情真的是你做的?”秋霁皱起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那么的,那么的相信你。”
“这件事情我不会和兄长大人提起的。”秋霁抱着狐狸起身说道“这一次来也是和你做最后的告别,我即将离开京都了。”
“你要去什么地方?”
“京都这个地方可能不适合我这种人生活。”秋霁走向了门口说道“还有,我要收回我之前的话。”
“嗯?”坐在原地的源赖光抬起眼看向门口的少女。
“想你这种人地狱都不会要你的。”秋霁转过头看着源赖光说道“强行逆转阴阳,违背天地规律为不忠,欺骗残害辅佐与你的友人不道,遮掩其事实欺瞒其家属为不义,虐杀无反抗力的小妖为不仁。”
“像你这种不忠不道不义不仁之人是会遭受天谴的。”源赖光摁住了一边想要起身反驳的鬼切。
“我的不忠不道不义不仁,藻你不是桩桩件件都参与其中了吗?”源赖光轻笑了一声说道“如果不是藻你的加入,恐怕现在还没有现在的我呢。”
“……”秋霁转过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呢,所以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遇到你的时候信了你的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