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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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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件事情不能做的太过明显,虽然说很被动,但是在找到方法和合适的人之前,他确实是不要乱动。
麻仓叶王很麻烦,所以对付他要小心。
然而又是一年的冬季,秋霁在神社外面堆雪人玩,他是在是没有事情可以做,麻仓叶王给他的书他已经看的不要不要了,其他的事情自己在计划书上写也快几十种方法了,闲着没事秋霁只能在门口弄点事情做。
前年冬天,他和狐狸吵架了。
那也是一个像是这样大雪封山的日子,因为连续的大雪,秋霁无法去附近的村子里给孩子们讲课来换取一些食物。
虽然他本身也不需要食物就对了,但是他也可以从食物中获取一点点的魔力。
魔力的补充秋霁就从麻仓叶王身上挪到了狐狸身上,狐狸毕竟是犬科,很好控制。秋霁还利用他去打听麻仓叶王的消息。
可麻仓叶王的事情的很好,两年过去了,连个毛都没让秋霁摸到。
秋霁想要转换方向从晴明公那边下手,然而花街的“舅妈”也不好惹。
两年了……
立香也不知道怎么样。
无能为力让秋霁变得很烦躁。
那天闲得无聊,秋霁在学习用工笔画画。
不同世界的礼仪特也得学习起来,以防万一像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只能在后方等待支援。
“藻女,你看。”那只九尾狐坐在秋霁的对面,拿起了他画好的一幅画给秋霁看。
“百鬼夜行?”秋霁看着狐狸拿起来的纸,上面划着两个类似人的东西,但又像是那种恐怖游戏中的小怪,那种类似于双头人之类的存在。
“真过分,我画的是我和你呀。”狐狸看着自己手中的画像不满的说道。
“……哦,画的挺好的。”就像是三岁小孩子涂鸦一样。
“说起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秋霁抬起头看着对面的狐狸,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叶王怎么样了?”
“藻女好薄情。”狐狸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胳膊里,两只狐狸耳朵都耷拉了下来“每次我回来你都只问叶王的事情。”
“哪有。”秋霁放下了手中的工笔“你之前和我说有话想和我说,是有什么事情吗?”
“呐,藻女,我和你认识已经快三年了吧?”狐狸先生把脸埋在臂弯里问道。
已经又是三年过去了?
秋霁抬起眼看向狐狸先生。
“所以?”
“初秋我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你的答案想好了吗?”狐狸先生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秋霁。
“抱歉,请允许我拒绝。”
“……不管怎么样都不行?”狐狸先生似乎是没有想到秋霁会回答的这么干脆利落,他楞了一下之后才说道。
“是的。”
又因就会有果,他不能在这里和这只九尾狐结下姻缘。
虽然说狐狸可以给他提供魔力,但是秋霁并不像因此以欺骗的方式在狐狸身上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魔力虽然稀缺,但是麻仓叶王还是会不定期的给秋霁补充。所以说还没有到那种万不得已的地步。
再说了……
补魔什么的……确实在太郎太刀和江雪那边的精力都不是怎么样,他在这边还占了狐狸先生一次便宜额……半次便宜,不过之后这只九尾狐占回去还补全了,这先撇开不说。
和他补魔确实是相当舒服的一件事情。
但也只是一个附加条件。
自己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他可是这个世界出了名的大妖怪,万一到时候出了点什么事情,他接触到时空检测局之类的……
秋霁是可以感觉到对方的资质的,就像是麻仓叶王那样的大阴阳师一样,这只九尾狐已经快碰触到这方面的天花板了。
所以他很危险。
比起被他发现受到欺骗,还不如一开始拒绝,省的未来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但从那天开始,狐狸就没有再来过。
毕竟也是。
从那天开始到现在也已经两年快三年了。
也就是说……
自己被困在这个地方居然快十年了。
秋霁捧着茶杯在廊下紧紧地皱着眉头,因为过于用力,茶杯在秋霁手中炸裂开来。
疼痛让秋霁回过神来,垂下眼看着自己的双手。
无能为力的感觉让秋霁愈发烦躁,和服下的伤口已经用和服着不住了,缠着的厚重纱布都遮不住那红色。
秋霁捡起了一片陶瓷片对着自己的掌心狠狠地扎入。
疼痛让秋霁的眼眶微微泛酸。
疼痛是让秋霁唯一可以流泪的理由。
十年,十年!
没有任何的消息,特别是在他知道了立香的处境后,就算秋霁可以自我安慰他可以条约时间,就算他可以自我安慰他时间之间的流速不同。
愈来愈烦躁的秋霁像是毫无痛觉一般,掌心的陶瓷片朝着胳膊的方向割去。
滴滴答答的血液落红白的巫女服上晕开了大片的污渍。
失血带来的冰冷感,肌肉因为疼痛而抽搐,本能的呕吐感强压在了喉咙口。
秋霁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疼,很疼。
冷静不下来。
秋霁像是麻木了一般用陶瓷碎片不断地刺向自己胳膊和大腿。
血液逐渐在秋霁的身下汇聚成了一滩,赤色的血液及其的粘稠,滴落在面上的血迹晕染开了一片片的涟漪。
不知道何时,没有召唤的小丑人偶出现在了秋霁的身后。夸张的面具上那微笑着红唇展露了出来,双手十指上的刀片轻轻的搂在了秋霁的外侧。
偌大的世界仿佛没有了任何声音。
只有那陶瓷碎片不断扎入皮肤内以及血液飞溅落下的声音。
被困在这种地方十年……
什么都做不到。
“很疼吧?”
秋霁的手没有停顿。
那突兀的声音无所谓秋霁的无视。
从而转了一个方向。
秋霁看到了自己面前漂浮出现的小丑面具,整张脸以白色为底,上半脸用金色的浮雕雕刻出了玫瑰,无比圣洁的面容像是在怜惜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要忘记了呢?”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秋霁的脸颊上,从面具的眼眶处涌出的血色泪水不断地落下。
秋霁呆呆地抬起头看着那面具。
“为什么要选择忘记我们的存在呢。”
液体顺着脸颊滑落,温柔的像是来自母亲的抚摸。
“有我们在才不会让你难过不是吗?”
“为什么封印我们呢?”
“只有我们会爱你。”
“除此之外,没有人,没有人,爱你呢?”
秋霁愣神了一下。
金色的玫瑰逐渐变得鲜红,娇艳玫瑰旋转着飘零的红色花瓣落在了水面上。映出了手术室门口的场景,他的面前有一对崩溃的母子,他们哀嚎着不愿意接受此时爱人离开的事实。
连秋霁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最初究竟是为了什么而选择‘救人’,是为了不让自己当年的悲剧在别人身上重演,还是说看着更多比自己当年更为惨烈的家庭一点点的支离破碎,却给他们在绝望的时候给予微弱的希望能让他有一种成神的满足感。
“很疼吧?”
说话的依旧是秋霁的声音,另一张面具出现在了秋霁的身边。空白的面具上只有那飞溅上去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理解我呢!?”
空白的面具被涌出的血污所掩埋,映出了他在实验室的场景。
“为什么不给批!?这个课题并不是不能做到!每一种单向实验都成功了!只要有一个合理的组合肯定是可以完成的!人类!人类是可以获得更久的生命的!”
桌子上的文件被秋霁扫到了地上,秋霁不断拍打着实木的桌面,看着自己的科组成员们一个个冷漠的离开,逐渐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容,只有漫天飞舞的文件和歇斯底里的自己。场景一转变成了家里的场景,只有立香那扇重重关上的大门,把手搭在门上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由于沉迷于工作,忽视了身边自己最亲近人的需求,从而产生愧疚,却会无法控制地不断伤害最亲近的人……
明明是这样,明明知道是错误的,但是秋霁无法停下。愧疚和满□□织在一起产生的奇怪满足让他欲罢不能。
“很疼的吧?”自己面前出现的小丑面具几乎和第一张一模一样,然而黑色的底色平添了一丝诡异。
面具将唇轻柔的贴在了秋霁的唇上,冰冷的触感让秋霁冷的发颤。
“为什么,我治不好呢?”
他的面前出现了他的办公室,明亮的台灯下有着无数的疑难杂症。
他想要自己的病人都康复,为了得到时的转瞬即逝的满足感而疯狂掠夺。旺盛的生命力和复杂的情感是他最为心意的东西。不由自主地索求更多,永远无法真正得到满足。
腥臭的味道传来,秋霁不由自主的循着味道找去。
“很疼吗?”
一个枯槁的面具出现在了秋霁面前,浅灰色的皮肤,瘦削的面容,面具上缠绕着一条小蛇,蛇缠绕着面具似乎都嵌入了面具。
血和脓水从蛇的缝隙里渗透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和弟弟好好说话呢?”
是在他的家,秋霁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盯着天花板发着呆,桌上是那已经凉掉了的食物以及散落了一地的陶瓷碎片,看得出来刚才发生了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很疼吗?”
一个生锈的铁片鸟笼内有着密集的倒刺,小丑的面具已经四分五裂,破损的面具上发出了奇怪的笑声。
“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不到呢!?”
是在一处暖色的房间里,舒适的床边还放着一张胶片唱机,舒缓而有古典的音乐缓缓流转出来,罗马尼站在自己的面前似乎想要在解释什么,但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不,不要走……
不要,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为什么要说那么过分的话……
罗曼没有恶意,他只是,他只是想要帮自己。
秋霁看向自己的双手,双手上全是自残留下的伤痕。
因为自己的无能而产生的愤怒,不断的自残身体。对试图帮助自己的人恶语相向。
“很疼吗?不,其实应该是怨恨吧?”
一阵怪声传来,秋霁抬起眼看到了一张被荆棘包裹着的面具,双目被用粗线封上,双耳里塞有金属的锥型耳塞,身上的油漆完全剥落了的小丑面具。
怨恨……
应该是怨恨?
是啊……
他恨。
怨恨着被讨厌的自己,也怨恨着讨厌自己的弟弟。但是弟弟是秋霁唯一的亲人了,为了不让自己伤害的弟弟,封印双目双耳使自己不再看到弟弟的眼神,不再听到弟弟的声音。
“你恨吗?”秋霁最为熟悉的面具出现在了秋霁面前,双眼处有金色和红色描绘的蝴蝶翅膀的妆容,脸颊上有着蓝色的两个水滴做的泪痕妆,夸张的红金色小丑帽追着少许金色的太阳月亮星星的镂空挂坠。
恨?
当然。
他恨。
秋霁从血泊之中起身,因为大腿受伤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了身子。
血泊之中的血像是被微风刮起,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牢笼。
血还真的是不可思议呢。
秋霁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抚摸上了自己面前的面具。
他恨。
他恨立香。
他恨这个世界。
他恨所谓的命运。
他恨这个无能的自己。
“Les Fleurs du Mal。”
秋霁讲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红色的线缠绕着秋霁的四肢,巨大的小丑从血液之中缓缓地上升。
“用自己的血液为亡者绘画红色的面吧。”
七个面具在不同的方向传来的私语,温柔的,却带着致命的毒。血液凝结而成的线像是那柔软的蛛丝却让人无法挣脱。
“请为我祈祷吧,我的花以枯萎,我已经在圣战中丧失了忠诚。”
秋霁抬起手抚摸过自己面前的所有面具。
“你多么的盲目啊。”
面具发出了讥笑声。
血液像是沸腾了一般,血色的牢笼下巨大的小丑伸手紧紧地握住了秋霁,在刹那间血液的花绽放。
小丑的手搭在秋霁的腰间,另一只手上缠着的红线连接着小丑的双手指尖。
“每个赌徒失去的,最终都是他们未曾拥有的。”
秋霁看着那抱着自己腰的小丑高高举起的双手,随着他的动作自己在血液之中起舞,血色的线越收越拢,嵌入皮肤让血滴落在水面上,演奏成了完美的乐章。
最为华丽的华尔兹。
“相信人类终将战胜命运是来自人类最大的傲慢”
小丑微笑着。
冰冷的手术刀在秋霁的眼眶下划出了一道血痕,看起来就像是留了血泪一般。
“色欲,暴食,贪婪,懒惰,愤怒,嫉妒,傲慢。欢迎来到天堂。”
秋霁垫脚亲吻上了小丑的面具。
“妈妈,妈妈。”一个小孩子从神社里走了出来,却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到了。
庭院里全部都是血,他们的妈妈站在院子里浑身上下都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早,小家伙。”秋霁对着小孩微微一笑。
但机会总是要自己去找的。
他恨创造这个世界的神。
不管是自己的世界也好,这个世界也好。
那个时空检测局……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究竟是为什么可以这样戏弄人类?神明为什么可以决定生命?
拯救自己,我需要以死来感受。
秋霁抚摸上自己的脖子。
金色的瞳孔里流转过一丝的红光。
颈部的项圈没有任何的衔接,不知道什么材质制作的东西紧紧地贴在颈部。
这个东西……
迟早有一天。
“妈妈。”小孩子再次叫了一声秋霁。
秋霁收回思绪,看着眼前的小孩子。
小孩子有着柔软的黑发,眼睛是金色的,但是和人类不同的是,他有着一对金棕色的狐狸耳朵和尾巴。
这个是秋霁做出来的灵力补充电池,原本秋霁是想要做成狐狸的样子的。用那只九尾狐残留下来的毛发,但在制作成功后就变成了这幅样子。可能是狐狸毛发残留的灵力太少,秋霁的灵力站了一大部分,还有一部分是靠某一位邪神才做出来的。
邪神可以创造生命。
但也不拘泥什么外形,好用就行了。
不过第一个做的不是很好,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个。
“妈妈,姐姐还没起来呢。”小家伙咽下了一口唾沫,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来到了秋霁的身边“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妈妈去洗个澡就好了。”秋霁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再看了一眼后院被自己损坏的大批树木叹了口气“小家伙你去收拾一下房间,妈妈马上来。”
“嗯。”
秋霁给自己缝合了一下伤口,洗了个澡看着廊下那到处都是血的样子叹了口气。
回来再收拾吧。
秋霁打开了房间的门,房间里暖洋洋的,一个和小家伙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还在玄的身边睡觉。
秋霁没有给这两个孩子取名字,大的是个女孩叫小不点,小的就叫小家伙。这个也是按照麻仓叶王的留下的阴阳书要求,因为一旦取了名字,好像说会有一种契约成立,所以会很麻烦的。
仔细想来自己还没结婚就儿女双全了,还真的是……还被叫做妈妈什么的,哎……单亲家庭真不容易。
这两个灵力电池因为九尾狐的灵力本身很纯,制造出来的孩子也想当聪敏,所以不得以把他们当做人类孩子来抚养。
秋霁来到小不点的身边,伸手摸了摸小不点的额头,还是有点温度。
小不点因为是实验作品,虽然灵力很充足,但是这个孩子经常会有些小烧小病。所以后来秋霁才做了小家伙用来补充小不点的灵力。
此时屋顶上传来了一阵长啸,那是麻仓叶王给自己做的传讯用的飞鹰,只不过现在秋霁把另一只给了另一个人。
秋霁抬起眼看着那只飞鹰又低下了头。
“今天妈妈要去山下的集市买点东西回来,小家伙你要照顾好好姐姐知道吗?”秋霁将小家伙放在小不点身边。
“妈妈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肉排。”秋霁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发“作为乖孩子的奖励好吗?”
“好~”小家伙拖长了尾音说道。
“真乖。”
原本玄是可以放在孩子们身边的,但是秋霁作为远近闻名的巫女,下山去采购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很多村民会给秋霁把东西送上山,那两个孩子异样如此明显,秋霁也不愿意冒这个险。
谁让他现在是柔弱的巫女呢。
冬日里食物真的是得多买一点。
与此同时的麻仓叶王那边,手腕上的串珠出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封印……被打开了?”麻仓叶王抚摸上手腕上的念珠喃喃的说道。
不过这个也是迟早的事情。
那样不稳定的存在,时空检测局如果真的想要求安稳怎么可能召唤出来呢?
“他们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麻仓叶王轻笑着,抬眼看向了眼前的一句身体。
一具原本属于某一个大妖的身体,只是颈部切口平整,头颅不翼而飞。
“你又究竟想要什么呢?”
麻仓叶王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念珠,像是在问什么人,又像是在自问。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炸裂的烛火声。
在另一面,狐狸先生本来是百无聊赖的在林间散步,他作为九尾狐一出生就是什么都得到了,被寄予了所有东西的他也是被夺走了所有的东西。
藻女的事情虽然还有点不舍,但也已经过去了。
他不喜欢强迫一个人类。
作为一个大妖这样太没品了。
但在突然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灵力伴随着极为浓厚的血腥味传来,那个味道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藻女的味道。
可现在藻女和自己已经没关系,自己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人类去做太多的事情。
狐狸这么想着,还是顺着那方向走了过去。
狐狸先生找到了一个小孩子。
一个很小的孩子,按照人类的岁数来说可能就一岁左右吧,他拿着一个小木盆艰难的走在林地间走着,因为尚且年幼,雪天路滑这个孩子已经不知道摔了几次,身上和胳膊上都是血迹。
他揉着眼抹着泪往前走。
“小家伙,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狐狸先生从身后抱起了那个小孩子。
这个孩子身上有他和藻女的灵力。
“妖怪啊啊啊!”冷不丁被抱起来的小孩子用手中的木盆哐的一下砸在了狐狸先生脸上。
带着面具的狐狸先生被砸这么一下根本就不疼,但他真的是被逗笑了。
这个孩子有着狐狸耳朵和尾巴,也流淌着妖族的血,面对妖怪反应却像是人类一样。
“妈妈!妈妈!”小男孩想要挣脱,小短腿不断地乱蹬,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在冰天雪地里都结成冰凝固在了脸上。
“小家伙,你别慌,你看看我有没有觉得很熟悉?”狐狸先生看着小孩子是在是害怕,只能把孩子放在了雪地上。
伸手用袖子擦掉了孩子脸上眼泪,好让他看的更清楚点。同时用灵力帮助孩子恢复身上的擦伤,这么小孩子穿着的单薄就这么走在冰天雪地里,也不知道长辈是怎么想的。
不管是人类还是妖兽都不会放任这样的幼崽独自离开自己的势力范围。
小家伙这抽着鼻子才看清楚狐狸先生的样子,他和他有着一样的耳朵,但尾巴要比他多。
“小家伙,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你妈妈呢?”狐狸先生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问道,他怕在吓到眼前的小孩子。
“妈妈去赶集买东西去了,我一个人在家照顾姐姐,我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呢。”小家伙说到这里颇为得意的挺了挺胸。
“那你怎么不在家里照顾姐姐,跑到这种地方来呀?”狐狸先生心里有了一个很微妙的想法。
这个孩子身上的血腥味是藻女的,但是依稀可感觉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姐姐说想喝水,但家里的水缸冻住了,我想去小溪里打点水。”小家伙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抱起了自己,这个陌生男子身上有着很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让人瞬间放下了戒备。
“这么冷的天小溪肯定也冻住了呀,为什么不用雪水呢?”狐狸先生抱着小家伙走向了藻女的神社。
“妈妈说雪水没煮过不能喝,但妈妈不让我碰柴火。”小家伙这么说着把头靠在了狐狸先生的颈部“嗯,你身上的味道和妈妈一样好闻。”
狐狸先生抱着小家伙回到藻女的神社
院子里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血,都是属于藻女的血。
“你妈妈赶集去了?”狐狸先生抱着怀里的小孩子问道“那这个是怎么回事?”
“妈妈弄得,我也不知道。”小家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妈妈最近……变得很奇怪。”
“很奇怪?”狐狸歪了歪头接着问道“怎么了?”
“妈妈常常用刀子划自己的胳膊,我偷偷地试过了,很痛。而且还被妈妈打了一顿。”小家伙说着委屈了起来“妈妈从来不让我们碰锋利的东西,但是……但是妈妈在做哪些会很痛的事情。”
藻女……
在自残?
狐狸先生抱着小孩子站在院子里,血迹和雪混在一起格外的刺眼。
这么多血,普通人的话已经死了。
藻女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狐狸先生微微垂眼,抱着小家伙来到了里屋。
里屋里剁了很多小孩子们的玩意儿,还有一些小玩具什么的,生活气息比他离开的时候要浓多了。
明明还是熟悉的房间,但不知道怎么的,狐狸觉得稍稍有些陌生了。
在暖炉边,一个躺在被窝里的小女孩微微睁开了眼。
“姐姐,姐姐,有个大哥哥愿意帮我们煮水了,马上就有茶喝了。”小家伙从狐狸先生怀里挣脱下来,来到了床边兴奋的说道。
狐狸先生注意到榻榻米的一侧有着明显的一大块水渍,似乎是将水打翻了。他来到小女孩身边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她在发烧。
藻女应该是为了这个孩子去买药了。
大雪封山,天地都是一片雪白,黑色的马匹缓缓地走在洁白之中留下了一串脚印。坐在马背上的少女头上盖着一件红色的外套在一棵枯树下似乎在等着什么。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绛紫色和服的男子出现在了路的尽头,戴着斗笠为了掩饰身份,但是和服上衣的家纹和腰间的三把刀无一不在诉说着对方的身份。
“雪天路滑,辛苦大人了。”秋霁看到来人之后对着人笑了笑。
因为麻仓叶王的关系,秋霁又没了狐狸先生从京都的消息来源,他自己只能想办法去了解麻仓叶王。
所以他和源氏勾搭上了,但又不能暴露自己山上的事情,所以每次他和源氏有来往,他就会跑的很远。
“小姐,主人已经在等候了。”
来接秋霁的是源赖光最得意的作品,叫鬼切。秋霁也知道这把刀,因为他的本丸里就有一把髭切,他们两个在泛历史上是同一把刀,但是差别很大。
“谢谢,不然我还真的有点找不到去京都的路了。”
鬼切在秋霁面前引路,他的眼有意无意的撇过了秋霁。
“怎么了?鬼切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小姐可是受伤了?”鬼切对于血腥味还是很敏感的。
“小伤,不碍事的。”秋霁微微颔首表示没事。
鬼切也不再询问什么,两人顺着京都城外的密道进入了源氏宅邸内。
因为麻仓叶王的魔力补给越来越不稳定,秋霁在做出魔力电池之前曾经不断地寻找可以代替麻仓叶王的存在,原本像是麻仓叶王和他之间拥有契约关系的话,只要他不死,魔力就会不间断地供给秋霁,除非是他不愿意。
那么,他那边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要收回灵力呢?
是真的不知道麻仓叶王在做些什么。
九尾狐的灵力很不错,但不能长期依靠。在搜索之中秋霁发现了一个很好的东西,他是被封印的,他无法离开封印的地方,也不知道该说他是单纯还是别的什么好,他懂很多东西,但是却对世界又几乎一无所知。
他所在阴阳之间就像是万神时代一样,充满了灵力以及……怨念。
秋霁和他唠着家常,同时偷偷地吸收灵力。偶尔会把魔力电池带过来让他们也吸收一点,之后好提供给秋霁。
他的个性算是蛇里面最温顺的,最初遇到的时候他还在睡觉,秋霁还摸了他身上的很多鳞片,之后他睡觉的时间越来越短,秋霁也发现了除了他之外也有人发现了他。
从那次之后,秋霁没有再带魔力电池来过。
终于有一次,他和源氏遇上了,源氏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秋霁似乎没有太多的惊讶,在他的身后还有因为恐惧而扭曲了面容的巫女。
是祭品。
秋霁停下了思绪,鬼切在他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秋霁在鬼切的指引下来到了一座矿洞的深处,穿着者红白色和服的白发男子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白色的长发上在额头处有一抹红色。
洞穴很高,四处点燃着数量不少的火把,也是因为冬日的缘故,这个洞穴变得更加阴冷了。那暖色的火光都没有办法让这个洞穴温暖半分。
“呀,森林的巫女小姐。”他朝着马背上的秋霁伸出手微笑着说道“这一次,拜托你了。”
“叫我来,是因为出了什么事情?”秋霁并没有把手搭在源赖光的掌心,他不喜欢这个人。
在洞穴的深处有着一扇门,一扇极为沉重的石门,石门上原本是有铁链和石锁牢牢锁住的,只是现在因为外来者的关系,那石门甚至可以看到一丝裂缝。
“现在神明大人似乎心情不是很好,希望巫女问问邪神大人是否在为什么生气。”源赖光在礼仪上没有任何的问题,但秋霁就是不喜欢源赖光。
他让秋霁不由得想到自己。
他们两个有点像。
“我也不能保证。”秋霁在石门前下了马“也只是量力而行。”
“请务必。”源赖光微笑着说道,
“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好吗?”秋霁抚摸着玄脸颊侧的皮毛轻声说道“我马上回来。”
玄轻声的应了一声。
秋霁推开了门挤了进去,房间内是一片黑暗,分不清上和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内,一个带着鬼面的年轻男子坐在不远处。
他是这里惟一的光。
倒也不能说是光,在一片黑暗中能够看到这个男子的存在。
“你好。”秋霁看着周围一片漆黑也大概能够理解为什么源赖光会说邪神生气了,因为这一年的相处下来,这里他曾经做出过樱花和房屋,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现在又被如数毁去了“蛇神大人,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男子正坐在不远处,因为带着面具的关系,秋霁看不到他的表情。
传说中的八岐大蛇,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封印在了阴阳之间。
“祭品不满意吗?”秋霁看着男子歪了歪头说道。
“……”
蛇神一句话都没有说。
八岐大蛇看着眼前的‘少女’,他能看得到‘少女’本来的样子,他也知道‘少女’从他身上偷取了什么东西。
眼前的少女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凡是有生命的东西,又开始就会有结束,就像是樱花一般不管开的在怎么绚丽,终有花落的一天。
但是这个人不一样,他是人类,但是他身上却被时间特别的优待,就像是黑暗之中绽开了永恒开放的樱花,那样的美丽,那样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新的姿态很完美。”秋霁又后退了半步,邪神明显不对。
“你上次,为什么没来?”邪神终于开口说道。
“上次?”秋霁楞了一下有点疑惑,他又和人约过时间吗?
好像没有吧?
蛇神看着那明显没有记起来的少女,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觉得很不愉快。
“我需要,更加强大的祭品。”
“更为……强大?”秋霁已经退到了门口,是在不对,他就跑。
“我想要一个可以孕育的母体。”八岐大蛇不为所动的说道。
“我知道了。”秋霁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门怎么样都打不开了。
“还有一件事情。”
“蛇神大人请说。”
“孩子。”
“?”
秋霁有些不明白蛇神所说的孩子是什么。
这个时候秋霁看到了蛇神抬起手,他的手心里有一些鳞片,黑色的鳞片上有着金色边纹,和之前秋霁末来的那些鳞片完全不同。
“给予你奖励。”蛇神如此的说道。
秋霁明白了蛇神说的是什么,他说的孩子就是那两个灵力电池,那两个灵力电池是用九尾狐的毛发做为媒介的,他给自己鳞片就是说明……
他想要孩子来转生?
“多谢邪神大人的恩赐。”秋霁思索了一下并没有拒绝,因为这个也是不错的研究餐料,先存起来,指不定以后什么时候就能用到了呢。
秋霁来到八岐大蛇的面前,捧起双手,放在八岐大蛇的手下。他以为八岐大蛇会翻个手让鳞片落在他的掌心,结果他依旧是那个动作。
如果他敢做什么,秋霁觉得自己就让孽把自己带走。
蛇的鳞片很细碎,秋霁一下还没有办法一次性全部拿完。
在即将拿走最后一片的时候,蛇神突然抬手抚摸上了秋霁的头发,秋霁在这里用灵力催生了长发,毕竟在这里假发是再是太不方便了。
秋霁低着头没有在乎蛇神的动作,仔细将鳞片放在了钱袋子里,到时候等到回去后在仔细挑出来。
“好了,你回去吧。”蛇神轻声说道“别忘了我要的东西。”
在门外,秋霁将蛇神的要求和源赖光说了一下。
“能够怀孕的母体……”源赖光思索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在也安耐不住。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秋霁则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摸着自己的头发总感觉自己的头发好像少了一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