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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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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男满脸通红从侧门进了大统领府,避着人快步往内院走去,马上就要摸到西厢房的屋门了,身后响起了偷天的声音。
“余姑娘,大统领有请。”
淦,就一个字,英男不建议多说几次。
好气,但要保持微笑。扯着嘴角跟在偷天身后,静静的往小厅走去。刚进了院子,就听见小厅里传来一片喧笑声,惊得树上的麻雀飞起一片。
头疼,想晕。
带路的偷天回过头,冲着英男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余姑娘,请吧。”
“谢总舵主,总舵主客气了。”英男抬头挺胸。偷天眼睛看向英男脖子以下,英男深呼吸含着胸跨过了门槛。
“英男,快来。”上位的烈火一眼就看见了英男,倚在软枕上抬手招呼。
保持假笑英男无视周边打量的眼光,给烈火行了礼。
“你看,多礼了不是?马上就要当掌门夫人了,我哪受得了。”烈火姿势不变的说着这句话。
“这就是那位余姑娘?”一位年长的人出口询问。
“回黎长老,这就是跟着三统领上阴山,被石掌门看中,现住在我这的余英男余姑娘。”烈火坐直身子看向黎长老。
几道审视的目光落在英男身上,几息过后目光消失。
“没看出来有什么特殊。”又是陌生的声音。
“既有前车之鉴,大统领需要谨慎行事。”这人说完话后,便起身往外走,同行的还有两人。烈火带着一众亲信起身相送。
三人离开后,厅内又恢复了喧闹,烈火让英男上前给他斟酒。英男木着脸过去,王甫退后把酒坛放到了案几上,英男上前捧起酒坛给烈火满上。然后站到一边,开始玩起了酒坛的坛口。搓一搓、弹一弹在往里稍稍探一探,烈火瞪视,不理继续。
有人敬酒,烈火干了。英男一步上前就要斟酒,被烈火躲开。王甫见状重新开了坛酒,刚想给烈火斟满,英男上前扶住了酒坛,笑语晏晏,“不敢劳烦王总管,这是大统领交给我的任务。”
“不用你了。”
“你看大统领都发话了。”
王甫木愣愣的往后退了一步,英男笑嘻嘻抱着酒坛手指在坛口上方快速搓动几下,然后慢慢弯腰把酒坛靠近了烈火的酒碗。
“滚远点。”烈火推开英男伸过来的酒坛。
好您了,再见。
英男从善如流,动作一气呵成放下酒坛,行礼离开。动作快的,让烈火和一众亲信都没反应过来。只觉一阵香风刮过,人就消失了。
烈火的脸黑了,亲信们忙挨个上前拍马找借口屁敬酒,使出浑身解数缓解气氛。
英男一溜烟的跑回房间,边往内室走边对行礼的铃铛说道:“关门,本小姐病了,见不得风。”
烈火刚被亲信哄好,就接到了石中玉的请帖,请他于明日酉时赴宴。烈火看着请贴上用客气的措辞写着不容置疑的话语,面上冷笑。随意杨手,请帖就被扔到了酒坛里。
底下的亲信就像无事发生一样,继续新一轮的敬酒。
次日 勤政堂宴会厅
申时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宴会厅。来人按照排位坐好,开始和熟识的人寒暄着,越到正点来的人越多,离酉时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再无人进入。这时宽敞的宴会厅里,只余十多人的空位散落在密集的人群里,不是十分显眼。
酉时正,石中玉和符小娟出场,人们纷纷起立恭迎二位,符小娟带着石中玉走上主位。
石中玉先开口说了几句感谢支持的场面话,很快就辞穷的让大家入座开席,众人站立未动齐齐看向符小娟。
“掌门让你们坐,你们还等什么?”符小娟叉腰训斥。
“谢苗夫人、谢石掌门。”
石中玉高兴的拉着符小娟坐到了主位,歌舞开始底下也热闹了起来。石中玉也和符小娟说说笑笑,但他的目光会时不时看向靠近主座的两个空位。
符小娟拍了拍石中玉,可惜的说道:“可惜烈火、绿袍没来。不过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咱们不跟他们找麻烦。来,敬掌门儿子一杯。”石中玉忙举杯相迎。
这是由远至近传来了问安声:“参见三统领。”
二人望去,原来是绿袍来了。石中玉下意识的挺直腰背,符小娟直接起身问道:“绿袍你怎么来了?”
“这里这么热闹,又是掌门宴请。我身为阴山三统领怎么会不来。”绿袍笑着挥挥手,起立的众人纷纷坐下。
“哎。。。”符小娟抬手挽袖子。
石中玉箭步拉过老娘,背对绿袍。“老娘,给我点自尊嘛。您什么事都挡在我面前,会让人家说我这个掌门太没有骨气的。”
符小娟恍然大悟,连声答应,“对、对,你发言。娘给你撑腰。”说完板正石中玉的身子,双手叉腰仰着下巴瞪视绿袍。
石中玉学着绿袍双手环胸,颇有气势的看向绿袍。就在符小娟等着掌门儿子发话时,石中玉小跑着下了主座,到了绿袍面前。
“那啥,三统领啊。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宴会。够哥们。”石中玉拍着绿袍的手臂。
绿袍冷冷一瞥,石中玉干笑着放下了手。
“不错,你是掌门人,但我们绝非哥们。”
石中玉语塞,符小娟快步走到两人中间,不乐意的说道:“哎,我儿子和你称兄道弟是看的起你。你说这种话几个意思?”
被挤开的石中玉听老娘这么说,也气势汹汹的上前站到了符小娟身后。
“你是不是没把我掌门儿子和我放在眼里啊?”符小娟指着绿袍的鼻子问道。
绿袍看着快碰到鼻尖的手指,脸色一点点阴下来。
石中玉忙拉开老娘继续说着悄悄话,“老娘,小事、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儿子,强硬一点,有老娘呢。” 说完给了个看好你的眼神,石中玉握握拳头,颇有气势的走到绿袍跟前,怒视。
绿袍淡淡一瞥,石中玉气虚。
“呵。”符小娟又想挽袖子,石中玉忙拉着她回身。
“老娘,不是我胆小。是这位比我还刚啊。”
符小娟气结,“起开,看我的。”面目狰狞的回身,“绿袍。。。”
“算了老娘。”石中玉截下话头,“今天是个好日子,热闹的锣鼓响起来,动听的歌舞舞起来。咱们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符小娟和绿袍齐齐看着胡说八道的石中玉。
绿袍不屑的冷哼,看向符小娟:“苗夫人,您离去多年,回来还带回个掌门人,阴山派真是因你而兴旺。”
“你。。。”符小娟开始挽袖子。
“对啊,阴山旺,大家旺。你好,我好,大家好,阴山才好。这才是兴旺的征兆吗。。。”石中玉拦着符小娟开始和稀泥。
符小娟不再挣扎,面带微笑看着儿子。
“掌门人真是风趣。不过,有一事请教苗夫人。掌门人既是掌门之子,为何姓石?”绿袍冷眼看向符小娟。
“这是。。。”
“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目光又转向了被拦住的符小娟,“还是有话不敢说?”
一把推开石中玉,符小娟与绿袍面对面,“有什么不敢的,我儿子爱姓什么就姓什么,你管的着吗?”
绿袍冷笑,符小娟生气的叉腰,“你管我儿子姓苗、姓石。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姓绿吗?”
绿袍一僵,石中玉在符小娟身后偷笑,符小娟再接再厉,“你真是岂有此理、无理取闹,你是来燕饮庆贺的还是来捣乱的?”
“来庆贺。”绿袍垂眸。
“贺礼呢?拿出来瞧瞧?”符小娟把手伸到绿袍面前。
石中玉看绿袍脸色不对,忙伸手拉住符小娟,“三统领,既然来了就不醉不归,大家一起喝个痛快。来来来,大家继续、继续。”边说边打手势请绿袍入座。
然后快速拉起符小娟走回主座,“老娘差不多就行了。”
“儿子,这种人要快速干掉,要不你就危险了。”符小娟坐回了座位。
“无所谓,我又不想在阴山久呆。”
“啥?”符小娟如同被针扎了一样,蹦了起来。
“我说从长计议,从长计议。”石中玉拽着符小娟小声说道。
符小娟疑疑惑惑的重新坐下。
有人给绿袍上了坛酒,绿袍打开红封,一捧酒坛说道:“掌门,请。”
石中玉看着打算对坛吹的绿袍,张大嘴巴心下佩服。伸手去端碗,可桌上没碗。
符小娟拍拍石中玉的手,“儿子,我忘了说了,这是阴山的规矩。老娘帮不上你了。先行一步。”说完不忘爱怜的摸摸他的头,然后头也不回的溜了。
石中玉咽咽口水,看看绿袍手里比头还大的酒坛,在看看其他人手里比绿袍小一圈的酒坛,呆愣愣的把目光移向了自己面前大了两圈的酒坛。咽咽口水,看向绿袍。
绿袍收回举向他的酒坛,侧身对着众人说道:“我敬大家。”
众人纷纷举坛相应。
石中玉狠狠心,也跟举起了酒坛。一盏茶后,石中玉抱着空酒坛呆坐不动了。底下的众人继续敬酒,只是这次他们敬的是绿袍。场面比石中玉清醒时还热闹。
绿袍敏锐的察觉到厅门外有人偷看,望向门口来的是英男。
英男没有进去,偷偷的躲在门柱后,往里观望。表情平静,内心却在疯狂的吐槽烈火,你以为你不来,就没几个人敢来了,除了你的亲信这不都来了吗?突然感到有人看过来,英男下意识的回望,目光和绿袍对上。英男率先错开眼珠,不经意间看到了仰躺在座位上的石中玉,出于朋友的关心,视线停顿了几息。
绿袍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软倒的人,垂下眼睑猛灌了一口酒。
英男把厅内的场景看个大概,就回烈火那复命去了。
大统领府 练武场
刚练完功的烈火听着英男的汇报去的人数不少,而且往日不与烈火来往的长老也都去了,气恼的他拍碎了身边的石桌。
“半身入土的长老还想翻身?做梦。”烈火问道:“黎长老他们可在?”
“在,分坛长老和其余人相谈甚欢。”
“和绿袍呢?”
“相距太远没看清。”
烈火慢慢走到英男身边,“不是没看清,是不想说吧?”
英男面色如常,态度恭敬。烈火危险的眯眯眼,这时有人来报,绿袍求见。
“这么快就跟来了。”烈火吩咐,“传他进来。”
门人转身去唤人,还没走两步,绿袍自己进来了。门人忙站到了一边。
“绿袍,这时你不是该在宴会上,抱石中玉的大腿,拍付小娟的马屁吗?怎么有空来我这了?”目光移向英男,“可是有重要的事汇报?”
绿袍没接他的话茬,心平气和的说道:“掌门登基后会宴请阴山众人,而阴山派的弟子都要参加,这是阴山历来的规矩,没人能违背。我虽然去了,但我没叩拜。”烈火冷哼。
绿袍笑笑,“大哥身为阴山大统领,更应起表率作用。今日你没去,不怕有人上行下效吗?”
“你。。。”烈火一噎。
绿袍笑看着又被怼的哑火的烈火。
烈火脑子急转奈何嘴笨。
“全阴山的人都心向大统领,也都默认掌门之位非大统领莫属。现在有个人莫名其妙的登上了掌门之位,又怎能服众。大统领真性情,不像其他趋炎附势的小人,当面一套,背面一套。”
在英男刚一出声时,烈火和绿袍同时看向她,两人都有些诧异。烈火马上又看向绿袍,在绿袍渐渐变淡的笑意中,烈火觉得气顺了。
再英男说完后,烈火大笑着说:“英男,想不到你只跟了我一两个月,既然能如此的知我心意。”
绿袍听了这话,终于分了个眼神给烈火。烈火顶着他的眼神说道:“绿袍,这是个妙人。也是知心人啊。”
撇了烈火一眼,绿袍转头对着英男说道:“余姑娘的一席话,我绿袍一定铭记在心,以后有机会一定会跟余姑娘学习学习。”
你是姑娘,你全家都是姑娘。英男提气冷笑,“三统领谬赞了。我能有今天多亏大统领的多日教导,也要感谢您以前给我的训诫。只可惜未能在你身上多学一些。”
精彩,干得好。烈火看的满意大笑,“真是痛快。”
英男和绿袍同时撇头不看对方。
“绿袍,大驾光临,你来到底有何事?”
“来问你,今后如何对付符小娟?”
“不劳操心。绿袍咱俩之间的血债还没清算呢。”
英男悄悄退一步,就,有些心虚。
绿袍余光扫过,上前一步,在烈火凶狠的眼神中说道:“我记得,随时候教。不过现在大哥有功夫内斗吗?”
烈火眯眼。
绿袍继续:“现在大哥的劲敌是符小娟。”
烈火:“你是想让我先动手,然后来收渔翁之利呀。”
“大哥多虑了,您对付得了符小娟?”
“什么?”虽是实话,但很气。
“大哥莫气。你我都知道,单打独斗你我都奈何不了符小娟。但,你我二人合力,符小娟又算什么呢”
烈火一脸我不信的样子,绿袍徐徐劝说,符小娟是他二人共同的敌人,他定会不惜一切的sha了符小娟。烈火好奇问绿袍哪来的恨意,毕竟符小娟养过他一段时间。绿袍面色凝重语气森然的告诉烈火,他查到师父之死与符小娟有关,所以他定会让符小娟陪葬。
心下了然,烈火还是不放心,毕竟绿袍能sha黑面就能sha他。绿袍看出烈火的顾虑,坦然的告诉烈火,黑面的帐事成后再算,现在他要考虑的是和他联手还是翻脸。
烈火沉思,绿袍走到了英男面前,“余姑娘,好好跟大统领学几招。这样日后再和你讨教一定更加刺激。”
英男假笑,“一定会的。”
绿袍‘一点都不讨喜。’
英男‘管你何事。’
迅速对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绿袍转身离开,烈火叫停绿袍,告诉他再信他一次,并告诫他不要在耍花样。
绿袍头也没回,朗声回到对付完符小娟,再算总账。
烈火皱眉,转身看见英男又笑了。
绿袍出了练武场,迎面看见了从远处走来的偷天。他眯了眯眼,站定等着偷天过来,偷天早看见他了,特意走的慢些,想要和他错过。结果绿袍站在原地等他,他只好小跑着过来行礼,绿袍没难为他很快让他起身离开。偷天暗暗庆幸,绿袍盯着他的背影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