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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走火入魔思佳人,旧友纨绔也认真 离离你谋杀 ...
另一边,曾离三人正站在临江的灯谜长廊里。
江畔晚风微凉,携着荷香拂面,头顶的花灯映着粼粼水波,正是赏月吟诗的好时候。可不知是谁突然高呼了一声 “擎雨园开戏了!”,瞬间点燃了人潮。
方才还围着灯谜咬文嚼字的文人墨客,瞬间跟着人流往东涌去,原本清幽的江畔,顷刻间乱作一团。人潮汹涌,想逆着人流穿过去找玉笙,已是不可能。曾离索性停下脚步,带着绛蔻与许啸清退到廊下僻静处,闭目凝神,任由周遭嘈杂鼎沸,他自岿然不动,只静静感受着江畔的清风明月。
“少爷!少爷你在哪…… 啊!”曾离的听力本就异于常人,哪怕人声鼎沸,玉笙那声带着慌意的呼喊,还是清晰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紧随其后的,是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心头一紧,生怕玉笙出事,足尖一点,春风化雨步施展开来,身形如鬼魅般穿过拥挤的游人,转瞬就到了街口。就在这时,他听见头顶传来破空之声,杂乱四散,竟是碎裂的瓷盘!
来不及细想,曾离掌心翻涌,一股浑厚的真气瞬间散开,将周遭慌乱的游人稳稳地向两侧推开。众人只觉得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自己带离了险地,惊呼还卡在喉咙里,就听见脚下传来“哐啷哐啷”一连串震耳的碎裂声。
低头一看,满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若是刚才被砸中,少说也要头破血流。众人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再抬头时,刚才出手的白衣人早已没了踪影,只当是神仙显灵,纷纷跪在地上磕头道谢:“多谢神仙保佑!多谢神仙!”
而曾离,早已看清了刚才的画面。就在他出手护住游人的瞬间,一道人影抱着个青衫少年,纵身跃上了旁边的屋檐,转瞬就消失在了灯火里。
正是墨炎和玉笙。
知道玉笙安然无恙,他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也没再追,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江畔的长廊里。
“曾兄应变神速,内力深厚,啸清佩服。”许啸清适时上前,笑着拱手,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叹。
“过奖。”曾离淡淡颔首,没再多说。
许啸清也知道他性子冷僻,并不以为意,只笑着站在一旁,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身侧的绛蔻身上。
过了好半晌,汹涌的人潮才渐渐散去,长街重新恢复了清幽。
“不知二位接下来还想去何处逛逛?”许啸清笑着开口,目光却始终凝在绛蔻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绛蔻自然明白他眼中的炽热,轻轻别开脸,避开了他的注视,轻声道:“我有些累了,不如先回去吧。”
这话虽是对着许啸清说的,可她的目光,却无意识地飘向了一旁的曾离。
曾离微微一怔。
他记得,她从前最爱逛这种庙会灯会,每次都要拉着他,从街头逛到街尾,买满手的小玩意儿,不到闭市绝不肯回去。
他抬眼望去,正好与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灯火映在她眼底,却掩不住眉宇间化不开的落寞与疲惫,像被雨水打湿的红蝶,看着明艳,却早已没了振翅的力气。
曾离的心,像刚才那些摔碎的瓷盘一样,瞬间就塌了下去,碎得七零八落。他点了点头,声音放得极轻:“也好,早些回去休息。”
“姑娘累了?是啸清考虑不周了。”许啸清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醋意,语气却依旧恳切温柔,“后日就是群萃会了,这两晚本就该养精蓄锐,是我不该拉着姑娘逛这么久。”
自那日浮云楼初见,对绛蔻一见倾心后,他早已遣人查过她的过往,自然也听说了她与曾离三年前的那段旧事。
————————————
回到浮云楼的客房,曾离屏退了旁人,盘膝坐在榻上,闭目调息。
可平日里瞬息就能入境的心,此刻却像被狂风搅乱的湖面,半点都静不下来。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全是绛蔻的影子。
是她三年前穿着红衣,在桃花林里舞剑的样子;
是她举着糖葫芦,笑得眉眼弯弯喊他 “离”的样子;
是浮云楼门口,她被墨炎拉着手,慌乱避开他目光的样子;
是方才江畔,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落寞。
还有许啸清看她时,那毫不掩饰的炽热眼神。
——她眉心的苦涩,到底是为了什么?三年前,她到底为什么要走?
曾离只觉得心口闷得发慌,一股戾气顺着经脉往上窜。
——老天爷,既然三年前你已经让这一切戛然而止,让我快要把这段感情埋进心底,为什么还要安排这场重逢?什么清霜曾离,清冷如霜,我终究只是个凡人。我也会心乱,会心动,会想不顾一切地把她拽到面前,问一句为什么,会疯了一样想知道,这三年她到底过得好不好。
他真的太想她了。
想问问她,当年为什么突然留书离开?
想告诉她,这三年的日日夜夜,他是靠着没完没了的山庄事务,才能压下那些快要疯魔的思念。
可他不敢。
他怕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往后连这样远远看她一眼,都成了奢望。
他是人,不是神。如果说之前,只是看到一朵红花、一场细雨,就会失神想起她,那么现在,这场重逢,早已让他失了魂,丢了魄。
思绪翻涌间,他又想起了三年前那个清晨。
前一夜,他被父亲点了穴道,昏睡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醒来,父亲坐在他的房里,面无表情地告诉他,绛蔻走了。
那句冰冷的话,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蔻儿只跟我说,既然你从未爱过她,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地痴缠,那就此别过,两不相欠。”
好一句就此别过。
她怎么能走得这么潇洒?
那天他看着父亲无悲无喜的眼神,听着妹妹芷惜哭着责怪他:“哥,你怎么能这么冷心冷情?你怎么能就这么放她走了?”,所有人都觉得,是他的冷漠,逼走了那个红衣姑娘。
他像个局外人一样,冷静地应着,听着,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是惊涛骇浪,翻江倒海。
可挽留又有什么用?
她已经走了。
就算他为此发了疯,又如何?
他跟父亲说了声告退,就几乎是踉跄着跑去了凌波阁。
他不信。
他不信昨天还窝在他怀里,温声软语跟他说:“离,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只认你是我的清霜,我永远信你” 的姑娘,不信昨天还为他一人舞剑的姑娘,今天就这么走了。
他推开门,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个红衣姑娘扑过来,笑着喊他一声“离”。
可门开了,里面空空荡荡,人去楼空。
没有佳人巧笑,没有红衣翩跹,只有窗外的湖水,兀自荡漾着波纹。
那一瞬间,他的心,也跟着这间屋子一起,空了。
他靠着门框,深呼吸了无数次,才压下喉咙里的腥甜,压下快要疯魔的情绪,缓缓走到桌前,拿起了她留下的那封信。
素白的信笺上,是她清隽的字迹,落笔却带着抖意,想来写的时候,她也不好过。
【曾少庄主亲启:
妾知少庄主胸怀大志,顾不全儿女私情。是夜思来想去,只觉可笑,一片真心,终究换来了言语相欺。妾以生死相托,君却全无半分信任。如今妾去也,从此两无牵连,也总算能卸下少庄主肩上的累赘。
原来,她终究还是介意的。介意他瞒着她风缈山庄少庄主的身份,介意他用 “清霜” 的名字,陪了她整整一年。可他不是不信她,只是身不由己。昨天还在耳边的温声软语,今天就成了冰冷的 “言语相欺”。】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信的末尾,是她写的一首词,字字泣血,句句含恨。
熏风重楼,焚香祭泪浓,零落销魂。
夜醒梦、事事休。
初忆与君同游,青鸾无凭寄,薄衾拥醉裘。
恨风断斜阳、相思独黯,柳外浮云,红衣不堪解君肠。
岁岁白莲,凋枯不知天地久,真情谁有?
双飞燕失翼,连理枝无依。
银面不知妆为谁,红颜舞起,可笑为君痴,无情不知。
相思泪,恨几重?
为君欲言命不公!
是离恨,别时更浓。
——是离恨。她写,是离恨,别时更浓。既然别时更浓,那为什么还要走?
那天,他失魂落魄地站在空荡的凌波阁里,一遍遍地读着这首词,直到心绪平复下来。他取来笔墨,将这首词,一字一句地誊在了凌波阁的白墙上,提笔在词牌旁写上——《离恨》。
——离恨,离恨。蔻儿,若是你还能再看到,你可懂,这离恨,从来都不是你一个人的?
后来他走出凌波阁,芷惜哭着跑过来,抓着他的胳膊问,绛蔻是不是走了。
他失魂落魄地点了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芷惜哭着责怪他:“哥!你怎么能这么冷静?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是啊,他怎么能这么冷静?她只看到了他表面的冷静,却不知道,这份冷静之下,早已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调息之时走神,本就是修炼者的大忌。他不是不懂,只是根本控制不住翻涌的情绪。冷汗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衣襟,体内两股真气不受控制地乱窜,眼看就要走火入魔,伤及经脉。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点在了他的肩头。
曾离心中一惊,想也不想,凝聚起全身仅剩的真气,一掌劈了出去!
来人硬接了他一掌,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捂着胸口咳了好几声,哀嚎道:“咳!离离!你要谋杀亲夫啊?!”
胸中郁气随着这一掌散了出去,体内乱窜的真气瞬间平息了不少。曾离睁开眼,就看见一个身着绿衣华服的少年,正倚着墙壁龇牙咧嘴,眉宇间是掩不住的风流恣意,偏偏笑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双眼睛弯得像新月,又透着一股子孩子气。
是凤宿山庄的二公子,木子殊,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你又背着木伯伯偷跑出来了?”曾离知道自己那一掌力道不轻,见他还有力气哀嚎,便知他无碍,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离离!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木子殊瘫在椅子上,捂着胸口有气无力地哀嚎,见曾离半点反应都没有,又愤愤不平地坐起来,“喂!死离离!臭离离!你也太没良心了!我看你快要走火入魔了,好心叫醒你,还硬接了你一掌!就算我武艺高强,你好歹也说句谢谢吧?白认识你这么多年了!”
“多谢。”曾离淡淡开口,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几分真切的谢意。
方才若不是木子殊这一掌,他此刻恐怕已经经脉逆行,伤及肺腑了。
木子殊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干脆地道谢,先是一愣,随即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一脸无赖地说:“哎呀,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你先给我揉揉肩捶捶背吧!”
曾离没搭理他,重新闭上眼调息。
方才走火入魔的边缘,饶是他内力深厚,此刻也脸色苍白,真气凝滞。只是被木子殊这么一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倒是散了,心反而静了下来。
木子殊见他脸色不对,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正襟危坐,伸手抵在他的后心,将自己的内力缓缓输了进去,助他梳理经脉。
半晌,曾离吐出一口黑红色的淤血,脸色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他起身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化血丹,弹在那滩淤血上。不过片刻,黑血便褪尽了颜色,化作一滩清水,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你随身带了化血丹?离离,你也太小心了吧?”木子殊挑了挑眉,看着他一脸无奈,“我说你才二十多岁,天天把风缈山庄的担子扛在身上,胡思乱想些什么?天塌下来有曾伯伯和那些元老顶着,又不是每次你走火入魔,都有我这么神机妙算来救你。再说了,你还没娶妻生子呢,万一伤了根本,以后不能……”
话说到一半,他看着曾离投过来的冷冽目光,识趣地闭了嘴。
曾离唇角扯了扯,算是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里,带着化不开的苦涩。换在一天前,他也不信,自己会为了一个人,乱了心神,险些走火入魔。
木子殊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也没再胡闹。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莹白的药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曾离嘴里,随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可是我特制的‘经天纬地前无古人神秘莫测天下无敌风云变色木头傀儡全凭我意丸’!”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原本凝滞的内力瞬间充盈起来。
曾离引导着内力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只觉得精神一振,内伤竟好了十之八九。他自然认得,这是凤宿山庄的独门秘药,回天丹。
“小楠呢?”木子殊头枕着双手,躺在旁边的软榻上,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扯,“居然没跟在你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少庄主’地伺候着。这么久不见,我还真有点想他了。”
曾离皱了皱眉,没接他的闲话,淡淡开口,语气笃定:“归雁受伤了,是你救的?”
“然后呢?”木子殊闭着眼,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等着他往下说。
“伤她的人,是火云城的人?”
木子殊 “嚯” 地一下坐起身,一脸惊奇地看着他:“离离!你什么时候成精的?不如咱俩合伙开个算命摊子?到时候你三我七?不对,你二我八!”
曾离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眼底难得染上一丝暖意:“你若是偷偷跑出来,千里、追风两位长老早就追过来把你抓回去了。你鞋上沾着泥,衣摆带着风尘,必是连夜骑快马赶来的。知道我在洛阳住处的,只有归雁一人,她若不是受了重伤,绝不会泄露我的行踪。更何况,她本就是奉了我的命,去查火云城内乱的事。”
被他拆穿,木子殊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前天我出门遛马,看见一个人满身是血倒在林子里,我这人一向心善,就把人救回去了。后来才发现是个姑娘,长得还不错,最重要的是,她居然是你们风缈山庄四大密探之一的归雁小姐。”
他朝曾离眨了眨眼,一脸邀功的样子:“怎么样?是不是又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她怎么样了?”曾离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放心,我们家别的没有,就是灵丹妙药多。人是没事了,就是内伤太重,还中了四处剑伤,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下不了床。”木子殊摆了摆手,随即又笑嘻嘻地说,“为了不耽误你办事,我特意过来给你当替补,怎么样?感不感动?”
曾离当然知道,他这话半真半假。
木子殊从来没有晨练遛马的习惯,归雁遇袭的事,中间定然省了不少惊心动魄的环节。他缓缓开口,一句话点破了关键:“你并不认识归雁。”
“嘿嘿。”木子殊干笑了两声,挠了挠头,“当时我大哥正好在我身边,他对你们风缈山庄的事,比对自己家的还熟,一眼就认出归雁了。”这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上了嘴。
“子宪回来了?”曾离猛地抬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震惊。
木子宪,木子殊的亲哥哥,凤宿山庄的大公子,江湖人称 “白月”。为人冷静沉稳,观察入微,当年与 “清霜”曾离并肩作战,是江湖上人人称道的黄金搭档。
江湖人常说的 “白月当空,清霜正浓”,便是取自霜月辉映之意。只是三年前曾离退隐江湖,木子宪也因为和父亲木无名闹翻,愤而离家出走,两人已经两年多未曾见过面。只是偶尔能听到江湖上传来他行侠仗义的事迹,名声一日比一日盛。
他离家之后,从未回过凤宿山庄,如今突然回去,定然是出了大事。
“对啊。”木子殊撇了撇嘴,一脸无奈,“我大哥跟老爷子一个性子,都是倔驴,见了面谁也不肯先低头,家里气氛僵得要死,我不找个借口溜出来,迟早要被冻死。”
玩笑话说完,他收起了脸上的吊儿郎当,坐直身子,看着曾离,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离离,你要小心了。这场群萃会,来得太古怪了。”
曾离抬眼看向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底寒光微闪:“我知道。”
曾离的回忆会在和后面几章里绛蔻的回忆凑在一起拼成完整的一段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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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走火入魔思佳人,旧友纨绔也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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