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风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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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宅。
“你们这几天都注意点，”陈管家说道，“入冬了，屋子里都弄的暖和些。”
“是。”
“对了，堂屋那里别太暖，里外温差大，小姐身子弱，别染上风寒。”
方清菡站在窗前，有些冷冽的寒风吹进屋子，将闷热的燥意吹散。昏暗的天色下，片片雪花飞舞，很快，地上铺满了一层皑皑白雪，整个世界都明亮了不少。
“老陈，下雪了。”
老陈站在一旁，颔首：“是啊，这一年又到头了。”
“阿垚最近怎么样？”
“路先生前些日子破了通神会的案子，近来想是在家中休息。”
“通神会……”方清菡垂眸，“让阿大去跟着阿垚，不必紧跟，保护他的安全就行。”
“是。”老陈转身准备离开，又回过头嘱咐道，“小姐，外面凉，别吹久了风。”
方清菡点头：“我知道了，再一会儿就关了。”
不知过了几日，方清菡忙完一笔生意之后便听闻谭老爷子去世的消息，在路垚那里得知了谭老爷子的死亡真相。
“我记得当初，谭老爷子对方氏也多有照拂。”
路垚叹道：“谁也没料到事情的原委会是如此。”
方清菡点了点头，转而开口道：“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和楚生哥一起去吃了牛排？”
“啊？”
“还是情侣餐厅？”
“啊!”
“还点了小提琴独奏？”
“不是！”路垚急忙道，“谁知道他那天抽什么风，吃饭就吃饭嘛，整那些东西，弄得气氛怪诡异的。”
方清菡抿了抿唇：“牛排好吃吗？”
路垚想了想：“味道还是不错的。”
方清菡起身：“走吧。”
“去哪儿？”
“我饿了，吃牛排。”
路垚茫然起身跟上：“哦。”
一直到坐在餐厅里，牛排上了桌，方清菡挥手点了小提琴独奏之后，路垚才反应过来，噗笑出声，低头捂住自己脸上的笑意。
方清菡眯眼：“你笑什么？”
路垚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神情，正色道：“没有啊，我没笑。”
方清菡瞥了一眼路垚，没戳破他，低头吃了一口牛排，囫囵吞下：“也没有多好吃。”
路垚笑着点头：“是是是，味道一般一般。”
“本来就是。”
“没错没错。”
“……哼！”
等到福尔马林案件真正结束的时候，路垚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方清菡了。打电话也没有人接，这让他有些担忧。
跑去了方家才见到了老陈。
“小菡呢？”
老陈面露难色：“小姐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发了热，如今在屋里休息。”
路垚皱眉：“看医生了吗？”
“看过了，医生也开了药，只是小姐情况特殊……”
“情况特殊？”
“路先生您自己进去看吧。”
路垚随老陈走进门，刚到方清菡的卧室门口就听见嘤嘤的哭声，他探头去看，就见一名女医生端着药碗柔声哄着坐在床上满脸泪痕的方清菡。
“清清不喝！”
“清清乖，喝了药药就可以吃糖糖啦！”
“药药苦！清清不要喝！清清不要你！清清要娘亲！娘亲！”
那名医生愁了脸色，劝慰道：“娘亲出门了，清清乖乖喝了药，睡醒就能看见娘亲了，好不好？”
“真的？”
“真的！”
路垚看向一旁的老陈：“小菡她……”
老陈示意路垚借一步说话，惆怅开口：“路先生应该知晓当年的事情吧。”
路垚点头：“你是说，当年方姨和小菡探访家父，随后方姨遇难，小菡失踪的事情。”
“是啊，当年老爷本是要与夫人小姐一同前去浙江，没成想有笔生意突然出了些问题，老爷便自己一人留下，第二日前往浙江与夫人汇合。谁料到就这一日的时间，夫人小姐齐齐失踪，老爷与路老爷一同派人寻找，却只找到了夫人的遗体，小姐却不知所踪，等找到小姐的时候，小姐早已饿的晕了过去，那可是将近年关啊，天寒地冻的，小姐就在那山洞里生生躲了三四天……”
路垚道：“我记得，后来是将小菡放在我家休养，方伯伯则是去调查了绑架的人犯。”
“是啊，等老爷为夫人报了仇，回头想起小姐，带着小姐回来上海，学习商业交易，那时候的小姐，还会同老爷哭闹，会偷偷跑去夫人房间睡觉。几年后，老爷就走了，小姐自那时起，就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一样，闭口不提老爷夫人，自己一个人撑起了整个方氏。”老陈摇头，“也是一次偶然，小姐在外受了凉，我们才发现，发热时的小姐，心智如同幼儿，后来医生说，是当年的事情对小姐打击太大，落下了病根。”
路垚接过医生手上的药碗：“我来吧。”路垚坐在床边，将刚刚在楼下编的竹蜻蜓拿出来，轻声道，“小菡，我们喝药，喝完药以后，阿垚哥哥把这个竹蜻蜓奖励给你好不好？”
“奖励？”
“嗯。”
“可是药药很苦……”
“吃糖就不苦了啊。”
“好吧……阿垚哥哥说话算话哦！”
“当然，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方清菡喝了药便睡了过去，老陈将路垚送出去。
“路先生，今天谢谢你了，以往还要多哄哄小姐，她才喝药的。”
路垚摇头，眼神有些复杂：“以前，也是我哄她喝药的。”
“老陈，不用送了，我想自己走一走。”
“好的，路先生注意安全。”
“嗯。”
方清菡披上衣服下了楼，自己生病是个什么样子自己也知道，她给家里的佣人放了假，空荡荡的房子，转眼只剩下了自己和老陈，窗外的雪已经化了，屋檐往下滴滴答答的坠着雪水，她从兜里拿出了那个竹蜻蜓，看了半天，笑了一声：“多大的人了，编个蜻蜓还是这么丑。”方清菡回到房间将蜻蜓放进床头一个匣子里，里面全是手编的东西，蜻蜓，蝴蝶，蚂蚱……
“你是说，蒋志卿来上海了？”方清菡皱眉，“还去找了阿垚？”
“是。”
“咳……路伯伯出手了啊……咳咳……”
“小姐，你风寒还没好全，生意上的事先交给下面的人吧。”
“嗯，也好。你盯着点，别让他们犯太多错。”
“是。”
“对了，盯着点蒋志卿，尤其是他去找阿垚的时候。”
“是。”
方清菡没想到这么快路垚就出了事，她收到消息的时候刚好在路上遇见了乔楚生。
“楚生哥！”
“清菡？”
方清菡拉开车门：“阿垚被绑了，在码头。”
“上车！”
“蒋志卿！”乔楚生刚停稳车方清菡就冲了下去。
蒋志卿回头：“方小姐？”看向乔楚生，“乔探长。”
方清菡被人拦住，她转头对蒋志卿问道：“请问蒋先生要带阿垚去哪里？”
“方小姐啊，我是奉他父亲的命令带他回家的。”蒋志卿笑道。
方清菡正色开口：“可是阿垚不愿意。”
“父命不可违啊。”
“你！”
乔楚生拦住方清菡，抬头看向蒋志卿：“如果他在清醒的状态下，他要走我绝不留，但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可能让他跟你走。”
阿大也从暗处走了出来，与乔楚生站在一起。
蒋志卿沉了脸色：“今天即使你们带他离开，迟早我也会去找他。今天人少，下次，带的可就是兵了。”
乔楚生开口道：“既然如此，你回去告诉他爹，说路垚在这儿过得挺开心的，如果想他呢，欢迎来看，但如果想欺负他，那欢迎来战。”
方清菡也开口道：“也请帮我带句话，在上海滩，我方家还是有一席之地，请路伯伯放心，阿垚在这里，很安全，也请路伯伯对阿垚多一些信任，他所预想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双方僵持许久。
蒋志卿摇头：“算了，人你们带走吧。”看着方清菡无奈道，“下次来的，可能就没我这么好说话了。”
“就算来的是淼淼姐，我也不会让阿垚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阿大上前将路垚扛起，与方清菡一同上了车。
“我还以为会打一架呢。”乔楚生笑道。
方清菡白了他一眼：“就你和阿大两个人？没看见他们手上拿的都是刀吗？”
“我又不怕疼。”
方清菡翘了下嘴角，道：“万一兵器脱手，伤到阿垚怎么办？”
乔楚生：“……”
阿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风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