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快新]潘多拉小姐》苍君

34、Another Story 黑化

　　黑化怪盗的平行支线

　　“骗骗我吧，新一。至少，对我温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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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盗安静地垂下眼，看着被他锁在床上的少女，长久地沉默不语。

　　几绺额发掠过眼前，他微翘凌乱的碎发被鸭舌帽压着，半张疏冷俊美的面庞便笼罩了一片阴影，仅从窄挺的鼻梁以及唇角平静的线条，只能读出让人无处着手的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或者说，本来就不带任何情绪。

　　浅色的眼珠通幽般寂静万分，那本该是澄澈到无垠宽阔的天空，此刻却被太深重的阴霾笼罩，透不出一丝明媚的光。

　　就像风雨欲来。

　　他看着柔软大床上沉睡着的人，如今举国声名斐然的名侦探小姐，或者说，因为某些原因而变为女性的工藤新一。她是怪盗基德的宿敌、克星，更是命中注定的劫难，本该风采夺目，意气风发，招引来不知多少觊觎的目光，此刻却被他这个猖狂的窃贼劫来囚禁在此，只能不得已沉沉昏迷过去，随意任人摆布。

　　怪盗侧身坐在床沿，颇为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把玩着她的一缕发梢，漆黑的发丝缠绕在手指间，触感丝滑细软，怎么她的性子就没那么柔软呢？

　　永远理智的侦探。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认真听，认真听了，却只当是必要获取的讯息。为了打败他，为了抓住他，就算时有被他打动、目眩神迷的短暂时刻，也从未真正地沉沦过一次。

　　每次月下的相会，他们在猎猎长风里遥遥对视，哪怕彼此之间横亘着难以跨越的距离，但怪盗总以为他们在心底里有什么东西是相通的，就算不用言语传达，她都是最理解他的人。

　　说来也有些讽刺，他曾自负到以为这世上绝无可能有人能与自己心意相通到如此地步，才会以轻佻逗弄的语调做出评论家的定义。不是没有被惊艳，但他将对她的怦然心动归纳为艺术家对美的欣赏——其实这倒也没错，确也无人能抗拒露水玫瑰的美丽——然而，她内在的灵魂比外在的风神更加光彩照人。

　　怪盗早先有多孤傲疏狂，不可一世，后来就有多意外惊喜，对她倍加珍视。

　　连自己也辨不清楚，他有多欣赏她，这些欣赏中又掺杂了多少思慕渴盼的情愫。

　　所以就算警官们追击的脚步时刻紧追其后，哪怕远灯的射光已将他们之间近似暧昧的朦胧氛围驱散得不剩丝毫，他直到最后一刻也执着得不肯将目光移开分秒。明知是局他也义无反顾地跃下高楼将她揽到怀中，在凛冽的长风里，在幽寒的海水里，在炽热的大火里，一意孤行地闯过百千万劫，一腔情愿地送去风月无边。

　　如同一场精彩却没结局的戏。

　　在他眼里的她，就像钻石一样。怪盗时常在心里将她比作美丽的深蓝钻石，以前总是以此形容她的璀璨光彩与坚韧品性，此刻却忍不住用其来指代她对他的狠心。

　　狠心得他都有些恨她了。

　　“你说，如果那时候你没说跟我试试……”他多半也不会稍加收敛吧。

　　怪盗若有所思的话到一半就收了声，自嘲地笑了笑，探出手抚摸她温软的脸颊，拇指轻轻压在柔嫩的下唇，一点点将色泽揉到嫣红。

　　他在内心讥讽自己的不知分寸，又不甘那一丝细若游丝的希望转瞬就要眼睁睁断绝在自己手里，看着她一无所知的脸庞，眼底幽深得如同荒凉的渊蔽，隐隐泛出恸意来。

　　新一。他多想对她说。你知不知道？潘多拉一旦打开了她的盒子，一切就再也回不去当初了。

　　但话到嘴边，怎么也无法开口，怪盗也有他折不断的傲骨。他知道他做再多努力都是无用功，就像这段注定无望的爱情，等她从他编织出的迷梦里醒来，转身离去就是早已注定的结局。她有她的归处，也有守候她的人，彼得潘与永无乡又算得了什么？荒诞的梦醒了，人生自然要回到正轨。

　　说到底，他们之间隐秘的关系本就是不可告人的，被深深藏匿于夜晚里，只是一时叛逆世俗的年少轻狂。

　　或许她的心就从未为他驻留。

　　原来到最后，玩不起的不是难得放纵的理智侦探，而是恣行无忌的他。

　　怪盗隐忍地垂下眼帘，睫羽颤抖，像是终于再也无法忍耐，忽然倾身，狠狠吻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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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羽快斗其实也未预想到他会陷到如今这地步。

　　最初，他只是非常在意。

　　黑羽快斗是个自我认知能力很强的人，从很小他就能察觉自己的不同寻常之处。同龄人困扰多日都难以解决的难题，年长者们都不一定能迅速贯通领悟的知识，对他而言都在轻而易举的范畴内。若他将其展露出来，虽然能招来不少惊叹与好奇的目光，但同时也会导致一些人自觉的疏远，好像自己变成了什么可供观赏的珍奇动物一样。黑羽快斗不否认他表现欲旺盛，却本能地不喜成为这种被动造成的众目焦点，久而久之，他就习惯用插科打诨的玩闹和灿烂的笑容来转移他人的目光。

　　身为天才这种事，自己明了就好，不必招摇，天才本来就不是等着让人理解的。

　　尽管这么说可能有点败坏自己道德尺度的嫌疑，不过，接手怪盗的身份以后，黑羽快斗确实常有一种释放本性的快意。

　　看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那些人都对你束手无策，就算有少许聪明人能对你造成些微阻碍，最终也无法阻止你达成所愿。能跟得上你的人简直寥寥无几。

　　因此，当黑羽快斗发现她在一天之内解开他的预告函时，心里的好奇简直满到要溢出来了。

　　愚人节，那天简直是命运给他开了个大玩笑。

　　其实黑羽快斗早就做好了那封预告函到最后也无法被解开的心理准备，因为他本来就不打算做什么实际行动，准备亮个相就直接走人。

　　刻意把谜题编得颇具几分机巧，才不易在路上就被布防的直升机发现踪迹。若是在空中就追逐起来，弄得自己无法降落到预定地点，不太符合怪盗美学。

　　所以第一次在天台相遇那夜，他看似轻慢戏谑又轻狂万分，脱身之后，第一时间做的就是调查这位眼神锋利的侦探小姐。她的身份、她的背景、她的经历……凭黑羽快斗的敏锐，他足以从条列出来的讯息中察觉她的底细不如纸面上那么简单，只是，具体背后隐藏着什么，以怪盗追究对手的立场来说，似乎没有再探寻下去的必要。

　　但他凝视着资料中工藤小姐的留影，越是看，越难以从她五官眉眼给他带来的奇异熟稔感中摆脱出来。而且，这样深深在意一个人的感觉，似乎不久前也曾有过。

　　致命的好奇犹如妖魅，在他耳边蛊惑着，不要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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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收手。

　　怪盗的呼吸滚烫，他的手指轻抚着她的颈侧，肌肤相贴，再没有一层手套的阻隔，逐渐游离着下移，发热的掌心细细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暧昧的感触从相触的肌理丝缕连绵地缠绕于神经末梢，睡着时比往常更加温热绵软的温度，规律平缓的呼吸，还有越是深入汲取越是鲜明的香气……长久的渴望与忍耐造成他的失控，怪盗抬起她的下颚，贴着她柔软的唇，用舌尖挑开她的齿列，轻吮舌尖。

　　能感觉到指下肌肤极轻微的颤栗，气息渐渐乱了，像是承受不了他具有攻击性的侵略。他眼神深暗，心里多有怜惜，却一点也不想放过她。

　　如今，别说是指纹了，他恨不得留下其他更多难以磨灭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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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交手以后，游了大半夜泳的黑羽快斗久违地感冒了一回。难得被挫锐气，他对这位侦探小姐的兴趣却不减反增。从那夜以后，不止是涉及自己目标的时候，他连其他与她相关的消息都开始关注起来。

　　身为怪盗的好处就是，只要他抛出了居心叵测的预告，她就绝对会来赴约。

　　每一次交手，他们对彼此的了解程度也会加深一点。渐渐地，黑羽快斗开始对她周围的一切都熟知起来，无论是居所、生活习性、社交圈……甚至包括名侦探最不可告人的身份秘密，自己都心知肚明。

　　他就像这世上最熟悉她的陌生人，虽然从未真正涉足侦探小姐的日常，却逐渐变得对她了如指掌。

　　心情好的时候，他也会随意扮成什么人，甚至以本来面貌多加一顶帽子，只为在街上与她错身而过。

　　天性浪漫的人就是这样，哪怕诸般行动毫无意义，他也活跃而饶有兴致。

　　说是自信也好，自负也罢，就算偶尔被她觉察出气息，猛然转身巡视，艺高人胆大的黑羽快斗也有本事随时隐于人群之中。

　　他心底有一种难与人说的窃喜，自己发现了一颗美丽绝伦的钻石，而且黑羽快斗确信无人能比他更善于赏鉴这颗宝石，她真正的光彩，只有他能构建最完美的舞台将其展现。

　　因为她是他唯一认可的敌手。

　　因为她是他唯一中意的侦探。

　　如果是为了她，他就是拼尽全力也要……黑羽快斗忽然怔了下，笑意凝固在唇边，眼神微微变化。

　　哦，这样啊。

　　年轻的怪盗若有所思，侧过脸，手指抚过唇边。

　　原来他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