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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甜甜的日常(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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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靠近新搬的庄园的地方总是有拿着庞大摄影机的人转悠,这应该就是想要抓拍安帛鲁的人吧。
毕竟拍摄知名王爵丑闻是一个不错的发财之路。
安帛鲁一抬手将后车窗的窗帘拉住,虽然也想多看看窗外的风景,但当那风景里出现让他厌恶的人的时候,他就连风景都一同厌恶了。
修郁科看到安帛鲁如此不耐,就安慰着拉住了他的手。
“没关系,还有半小时车程我们就可以去到新家了,我已经让人把庄园里外都打点了一番,不会有这些让人讨厌的家伙出现的。”
安帛鲁扣了扣修郁科的手心,微笑着示意自己没关系。只是他一向深入简出,不喜欢来到人多的地方而已。
安帛鲁其实并没有真实来过新家,他只是在照片里看过而已。
他喜欢庄园跟前的湖,因为在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在此饮马钓鱼。没想到真正眼见为实的时候,心里有种说不说的欢喜。
提起女士蓬松的裙摆跑向湖边,方圆几百里只有他们一户人家,宏伟壮观似古堡的白色三层小楼伫立在湖边,想必每日清晨都能够看到碧蓝如海的湖泊吧。
接送修郁科和安帛鲁的汽车在收到修郁科的旨意后一踩油门离开,修郁科微笑着追上安帛鲁替他捡起陷在泥里的红鞋子。
“我们走地砖过去吧,这里刚下完雨,路不好走。”
此时安帛鲁已经是说不出的狼狈了,他不止跑丢了一只鞋子,另一只也被他脱下来拿在手中了。
女士漂亮蓬松的裙子上满是泥污,他辛苦盘了一早上的头发也开始变得松散。
“我过不去了,你过来背我嘛。”
安帛鲁撒着娇让修郁科过来背他,修郁科无奈,只能不顾贵族都有轻微洁癖,用新穿的皮鞋踩在雨后的泥土里去背他。
“你不过仗着我爱你,等我不爱你了,我就把你扔在泥坑里让你自己爬上来。”
安帛鲁当然知道修郁科是在吓唬自己,他毫不客气的跳上的脊背,然后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是啊,我就仗着你爱我,等你不爱我了,我就离开你,走的远远的,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我。”
“你敢!就算我不爱你,你也不能离开我,你可是我的私人财产。”
“哼,我才不是你的私人财产,我是王座上那唯一的王冠,你只是曾经得到过我的那个人而已。”
“王冠?那请问王冠可以许愿吗?我要做一个能够永生的王,这样王冠就永远属于我了。”
“喔,王冠不可以许愿哦,由于你在任职期间表现不佳,所以王冠驳回了你想要永生的请求。”
“不佳,哪里不佳了?你难道还没有感觉到我浓浓的爱意吗?”
“你……流氓,呸。”
“明明是你自己想歪了,你才是流氓,我又没说是哪里爱。”
“啊!你闭嘴!王冠要生气了,小心我现在就把你的王冠摘下来。”
“哦?到家了,你确定你要摘吗?”
安帛鲁和修郁科笑闹着来到家门口,可是这里却显而易见行没有什么人,这不应该是一向喜欢奢华的修郁科的配置啊。
“嗳?那些伺候的仆人呢?”安帛鲁临了心虚的转移话题道。
修郁科适时拿出西装上衣口袋里的钥匙递给安帛鲁。
“在离这里不远的小楼了,我不想让他们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打扰我们的生活,所以他们只需要在必要的时候过来洒扫一下就可以了。”
修郁科说得轻松,可只有曾经住在城堡里的那些仆人们才知道他现在的要求有多苛刻。
唉,又是一个被爱情迷昏了头脑的可怜人。
两个人居住的地方并不需要多大的地方,由于现在这个古堡是以前某个公爵为度假建在这里的,所以就房间布局来说还是丝毫不差的。
将整个古堡都浏览一遍后,修郁科带安帛鲁来到给他事先预留的种植药草的房间。
房间在顶楼,用琉璃做的砖瓦一如往常般波光摇曳。
由于之前安帛鲁只是打包好魔法药材让人带过来,并没有要求他们再种植上,所以这么些东西还需要安帛鲁亲自动手。
安帛鲁的记性还不错,让修郁科先帮他把垒起来包装盒拿下来后,他独自一人去到主卧换衣服。
刚换了一半,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总感觉这个房间里还有什么人?
警惕的放下刚脱到一半的裙撑,安帛鲁微眯着眼睛按住藏在手心的毒药。
这是他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炼制的,虽然药效不能说太好,但毒死个一两个还是可以的。
缓步走到衣柜,安帛鲁心中细想着得罪他的人除了妲扈公爵还有谁活着,难道是和修郁科有纠葛的人?
路刚走到一半,和衣柜处在同一方向的高大装饰物后面就窜出来一个男人。
他人穿着背带裤、贝雷帽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甚至看起来长得还不错,就是手里捧着的小型相机让安帛鲁忌惮到了极点。
“美丽的小姐,请您别生气,我是来送信的。”
似是为了增加他所说之话的说服性,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一封封口漆极高贵好看的信封。
“这是我们先生让我送过来给修郁科先生,由于这座庄园没有人,我就率先进来了。美丽的小姐,我想您一定不会怪我吧?”
可能是安帛鲁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模样,男人试探性的牵起安帛鲁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亲吻,放肆的像一个无知的多情浪子。
安帛鲁蹙着眉头一手挥开他的大脸顺道拿走信封,并不是很想开口说话。
也可能是安帛鲁现在这个模样让男人认为他不敢反抗,所以越发放肆的步步紧逼挨在安帛鲁的跟前。
“美丽的小姐,您真漂亮。”
安帛鲁不耐烦地歪头看了他一眼,正要挪步离开,男子就陡然搂住了他的细腰。
“美丽的小姐,您知道的,这里除了你我并没有什么其他人……我知道您一定是某个贵族豢养在这里的情/妇,相信我,我可以带给你温暖。”
一打眼看见已经握拳站在门口的修郁科,安帛鲁嫌恶的朝着男人翻了个白眼,手中的毒药一挥撒在他的眼睛里,让他去地狱带给魔王温暖。
男人的五脏肺腑都在剧烈焚烧,他松开挎在腰间的小型相机去掐如鲠在喉的脖子,安帛鲁将小型相机从地上捡起来。
随意穿着的拖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在即将死亡的最后一瞬间,男人看到安帛鲁将那相机和信封递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满眼醋意的修郁科。
修郁科伸出手像是拍什么脏东西般拍了拍安帛鲁的腰间,还生气地对他嘟囔了什么。
而那个男人眼中被豢养的情/妇突然张口吐出清亮低哑的男声,“这就是你说的里外都打点好了?”
修郁科羞愧的低下头认错,“这不是咱们的新家嘛,以后还是婚房,所以我不想让他们一遍遍来了又走嘛。”
念在修郁科总有说辞,且又蛮在理的,安帛鲁就将那封信递给了修郁科。
“哝,他说他是给你送信的。”
“嗯,信?”
修郁科疑惑地接过安帛鲁递来的信封,打眼一看信封上的封口漆,刚才还和安帛鲁嬉笑耍闹的脸庞就立马凝重下来,连眼神都变得充满寒意。
安帛鲁下意识的躲开眼神不去看,这些事情他还不能知道过多,等之后想跟他说再说吧。
翻起相机看了看,安帛鲁也弄不懂这些东西怎么看。
修郁科兀地把信纸递给安帛鲁,自然的从安帛鲁手中拿过他不会鼓捣的手机。
“你希望我在夺嫡之战中胜利还是失败啊?”
“嗯?”
安帛鲁疑惑的看着修郁科递过来的信纸,上面写的多是好久不见之类寒暄的话语,还有恭贺缪达尔结婚什么之类的,以及表明对之后夺嫡之战中修郁科后方实力繁杂堆叠的担忧。
信纸最后,是安帛鲁笑得开心灿烂的容颜,和一句煞气满满的诗句。
——待尔落败之时,我必食之其骨。
尔,指修郁科。
其,指安帛鲁。
所以这么一封千里迢迢的信,带来的不过是邬卡司对修郁科的威胁。
想必他的意思是,若修郁科真的敢和他在夺嫡之战上对垒,那么当修郁科落败的时候,他将让他亲眼看着安帛鲁活生生被他吃掉。
真是个狂妄自大的男人啊,相比于谦虚懂礼的修郁科来说,他哥哥就像个人间败类。
看完这封信后,安帛鲁难得的露出极其轻蔑的神情,他把信件一烧,狂妄道,“不是我说,我怎么着也算是能够坐镇一方的人物,即使如今再怎么不如,也不该是他这种人物就能够威胁的,所以……”
安帛鲁志在必得地看着修郁科,“你想让他怎么死?”
修郁科真是爱死安帛鲁这副傲娇的小模样了,他朝着安帛鲁扬起的小脸叭的就亲了一口,然后提溜起捣鼓完的相机给安帛鲁看。
“媳妇你看,他拍的好像还挺不错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