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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该死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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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署署长对于妲扈公爵的审问很迅速,在得知妲扈公爵到了中午用餐时间后就恭敬地送他离开了。
看着妲扈公爵高挺昂扬的背影,警卫署署长缓慢地放下了堆积在脸上的微笑,眼里的寒意瘆人。
衷心的属下行礼后像警卫署署长请示道,“署长,所有人数已清点完成,死在那个房间里的一共不过有八十九人。其中妲扈公爵的人有三十六人,应该是看守着什么,而雅博忒先生所带之人就有五十三人,他应该是带人去抢东西的。”
“我知道了。”
警卫署署长转身向屋内走去,随即又停下脚步,状似无意地问道,“查清楚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了吗?”
下属回想了一下尸体的状态应声道,“还没有,具体结果需要等到法医解剖完尸体才能得知。”
警卫署署长听他报告完后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开始往里走。
他结合上流社会之前的传闻大致已经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若是修郁科手里真有那么一个奇人,那这件事还真说不清楚是谁做的。
但是既然妲扈公爵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那他再怎么知道真相也没有用,只能把妲扈公爵希望得到的结果公布出去,毕竟,这是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西赫伯爵的小儿子修郁科先生这一招,真乃神来之笔啊。让在当地盘桓多年的雅博忒家族自食恶果不说,还让妲扈公爵甘愿承接雅博忒家族的怒火。
将了妲扈公爵一军,还能全身而退的也唯有他一人了吧,呵。
跟随警卫署署长回到办公室后,有同事敲开门递给下属一份文件,作为警卫署署长的秘书,下属自然是要看是什么文件的,可是刚看一眼,他就蹙起了眉头。
犹疑的将文件递呈给警卫署署长,下属止不住的怀疑那个老眼昏花的法医是不是又喝酒了。
他居然在文件里说那八十之众不是火拼而死,而是被奇怪的植物寄生,大脑全部被根系缠绕以至于破坏神经导致迅速死亡?哦,后面还补了一句,脑脊液全部消失。
这不是扯淡吗?哪能这么吓人!
虽然下属嘴里说着唾弃老法医的话,可是他的大脑里却已经迅速绘制出植物若干根系钻破大脑吸取脑脊液的画面,那也……太太太刺激了吧??
相较于下属那没见过世面,心理活动超标的样子,警卫署署长这淡定许多,他轻轻叹了口气说,“果然如此啊。”
知道警卫署署长对着妲扈公爵那样拍马屁,下属却依然衷心不减是为什么吗?
因为他有实力有底气,虽然说明明自身特别有实力却还要为上层人办事很为人不齿,但是,选择更好的生活并没有错。
人并没有善恶之分,事才有善恶之分。
既然真相并不受人欢迎,那就掩埋真相。上层资本社会的博弈从来没有谁对谁错,只有胜者才有界定战果的能力,而真相只不过是修饰一下他们夺权的丑陋嘴脸而已。
他的职责只是给需要真相的人真相,而不是为了不需要真相的人谢罪。
他相信,那些贵族们会处理好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难道不是吗?
“署长,您说什么,什么叫果然如此啊,难道您已经知道真相了?”
警卫署署长对这个办事很妥帖但是总止不住各种问题的下属笑了笑,“是啊,你想知道真相吗?”
警卫署署长将这桩案件处理的很迅速,隔日就向翘首以盼的大众公布出结果。
各位吃瓜群众们不由觉得,虽然往年的抢婚都很精彩,但今年的抢婚好像格外诡谲悬疑。
也不知道这些警卫署的人能查出什么?
今天的报纸很难抢到,即使报社已经加印了很多关于这件事报道的刊物,仍然是供不应求。
最后,还有很多人挤在街头看一份报纸,甚至是听人口耳相传。
“哎,这警卫署说的话能信吗?会不会是受了上面什么人的打点?”
“啊呀,你管他什么人打点了,警卫署署长是那么不会办事的人吗?即使有人打点了他也不敢说假话,顶多真假参半而已。”
“快快快,你们别唠这些没用的了,快给我说说他们是查到什么了?”
“你看啊,这里,这个人叫什么来着?哦,梓玉歧,梓侍,这女人以前在修郁科伯爵家里当侍女,后来……”
“去去去,你什么眼神,修郁科现在还不是伯爵呢,等他爹死了,他跟他哥哥打架赢了才算伯爵。”
“啊,也是。总之这个女人狼子野心、以下犯上,她被修郁科遣退后和雅博忒勾结,在洗礼日当天给修郁科的庄园里埋了炸药,想要炸死修郁科。结果没想到修郁科没炸死反而给妲扈公爵炸死了。”
“炸死了?没有吧,前天不是还传出他带人火拼吗?”
“啧,我这还没念完呢,你着啥急。昨天啊,西边那小楼那里不是死了很多人嘛,有人说半夜看到妲扈公爵带人和雅博忒火拼了,这咱也不知道也不敢说。但妲扈公爵也确实出来露过面了,据说是警卫署署长亲自审的他。”
“……那这也不对啊,既然大爆炸炸死的不是妲扈公爵,为什么之前说是他死了呢?”
“你管他那么多闲事。”
“那为什么妲扈公爵要和雅博忒在西边的小楼里火拼呢?”
“……他们……他们说不定有什么矛盾,比如说洗礼日那天抢修郁科的姐姐缪达尔结下了梁子。”
“哦,可是据说雅博忒带了五十多人,妲扈公爵带了三十多人,除了妲扈公爵,所有人都死在里边了。”
一开始,念报纸那人自以为这是个捣乱的玩意儿,可是他越问,疑问就越多。
是啊,妲扈公爵为什么没有在大爆炸里死去?为什么会出现在西边的三层小楼?为什么那晚上的火拼除了妲扈公爵其他人都死了?
他们是在抢什么东西吗?
好似窥见其中奥秘的几个街头闲客突然一齐噤了声,他们不能说警卫署署长提交的答卷是假的,却能说真相一定是他们不能知道的。
不管怎样,替罪羊出来了,这件事总该是尘埃落定了。
万众瞩目的审讯台上,疲惫孱弱的女人早已不复往昔那美丽娇艳的模样。
好在,人们也不稀得看她没有脸皮满脸龟裂的样子,只通过原来娇俏的黑白图片和干涩繁琐的名字知道,原来这就是那个反水噬主的女人。
不管是审讯台上妲扈公爵的指证还是对方律师呈上的罪证,她统统都无法反驳,这一切原本就都是她策划的。
只是若雅博忒不去和妲扈公爵火拼,这件事压根就不会败露。也真是她瞎了心了,居然会找这种没脑子的人合作。
就雅博忒这种傻子,即使祖宗给他留了偌大江山,怕也是会被他糟蹋完吧!
当审判长将话语权交给梓侍,问她还有什么需要辩驳的的时候,梓侍突然微笑了起来。
她就那么直直看向人群中被邀请听审的修郁科和坐在他身旁优雅微笑的缪达尔。
“我没有什么需要辩驳的,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只是,我想要炸死的并不是我的爱人,而是抢走我爱人的人。”
审判长,“谁是你的爱人?”
其实是个人都心知肚明,毕竟修郁科是年轻帅气个伯爵后裔。且不说每一个贵族家庭里有多少侍女都仰慕爱恋贵族,单就是私下里和许多侍女乱搞一起的贵族子弟们也数都数不过来。单就修郁科来说,他已经足够洁身自好了。
“我并不奢求他有多爱我,真的,哪怕他的心里压根就没有我都可以。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一个奴隶,就要我受这世上最伤人的刑罚。”
这并不是审判长说要的答案,但是由于有众多重要人士在场,审判长也只能任由她说下去。
可是梓侍好似并不懂审判长的退步,只一味的发泄着自己的怨气。
“他凭什么,凭什么为了一个奴隶就让人撕了我的脸皮!既然那个奴隶能够让他伤害我到这个地步,那我就杀掉那个奴隶。”
“只要那该死的奴隶死了,我就能再回到和他在一起的时光!”
“哪怕他再不爱我都没关系,我会用实际证明我是最爱他的人!”
审判长知道再听她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见她已经发狂,就让法警控制她下去。
可是即使梓侍被带走了,她的声音仍然一阵阵的传回审判庭的众人的耳朵了!
“他只是个奴隶!他只是个奴隶啊!!”
“凭什么我输给了一个奴隶?!”
审判庭里的众人当然都想知道这个让梓侍发疯的奴隶到底是谁,但是既然与他与大爆炸这件事无关,而修郁科又想捂得死死的,这件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坐席台上的修郁科看着身边望着梓侍离开的“缪达尔”,安慰地搂了搂她的腰。
不经意地牵住她的手,修郁科问道,“怎么了,看着她不开心吗?”
和往常好像稍显不一样的“缪达尔”下意识靠在了修郁科身上,回答道,“没有啊,我只是在想,你到底有哪里好,居然让她那么爱你?”
伪装成缪达尔的安帛鲁这么一说,修郁科心里顿时哽了一下。他真恨不得立时就给安帛鲁那嘴拧下来,你说好好一大小伙子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