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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大爆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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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上的双手逐渐用力,安帛鲁根本就回答不了他的这个问题,可由于自己现在和残废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安帛鲁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即将掐死自己。
好在妲扈公爵还存留一丝理智,收回了那伸向残疾人的万恶的毒手。
“我能用我对阿莱廖沙的爱,换来他对我的爱吗?”
“呃……这个……”
说实话,安帛鲁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请求了,但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劝一劝。
“可以是可以,但我觉得不值当,你完全可以向我提变成百万富翁或者万人之尊之类的要求,为了一个女人……哦不,男人,我觉得有点可惜。”
说了半天都没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安帛鲁又开口说道,“向你一样提出这种要求的我没成全一百个也有一千个了,最后都是以悲剧的结尾收场。所以你,考虑一下呗?”
安帛鲁敢保证,这一系列劝说完全是出于他对自己职业高尚度的认可,要不然他才不管这玩意的死活呢。
为了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算什么英雄好汉?
安帛鲁在此时从未想过,自己在之后要死要活的日子里,比他还不如呢。
阿莱廖沙……
说实话,妲扈公爵的心已经痛到再不想听到这个名字的出现,可是事隔经年,再听到安帛鲁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又有些许怀念。
怀念于他小心翼翼的匍匐在自己怀里讨好自己,怀念于自己弄疼他的时候,他从来都只是一边哭一遍委屈的叫自己的名字,怀念于……他总是躲在角落里不争不抢……
可明明这样温顺柔媚的他,为什么会选择跟那样不堪的同族逃跑呢?
明明知道他生气的后果会很严重,会不顾一切找到他。
收起这漫长的回忆,妲扈公爵定睛看向眼前这个比之阿莱廖沙要差很多的奴隶。
“……的确要好好考虑一下。”
妲扈公爵不相信以安帛鲁的能力就只能帮他办到这些,若安帛鲁真如外界所说有起死回生的能力,那么单单就这一项,就可以让他有足够的操作空间。
他不喜欢蜥蜴国关于奴隶的制度,凭什么奴隶可以用来食用,却不可以用来当做玩物呢?
他要跟阿莱廖沙堂堂正正的在一起,而不是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和奴隶在一起玷污了贵族的尊严。
可他并不想忘却对阿莱廖沙的爱,所以将安帛鲁控制在自己的手心里就不失为最好的办法了吧?
在这浓重的黑夜里,安帛鲁压根就看不清妲扈公爵眼中的算计,他只以为妲扈公爵还在考虑用这无用的爱去换取什么。
“好好休息。”
留下这么一句话,妲扈公爵就意味深长的离开了。
安帛鲁下意识想到了什么,但他却并没有在意,他以为妲扈公爵迟早要用那份爱来和自己交换权利。
时间过了很久,在安帛鲁已知的时间中就已经过了十三个日夜,加上之前昏迷的时间,总该有半个月了。
可是自从妲扈公爵上次来过,安帛鲁就再未见过他。
安帛鲁有想过逃跑,可是待他逐渐恢复行动能力的时候,妲扈公爵就派人用铁链锁住了他。
据那些看守的侍卫所说,这是用来锁玩物的。
在妲扈公爵的命令下,那些侍卫带他来到一个更加偏僻的地方,安帛鲁为了不让自己太过被动,查看了经常给他送饭的那人的记忆。
原来,修郁科的确被爆炸之事所牵连,瘟疫国的国王对于修郁科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杀死妲扈公爵而感到震惊。
不管最后修郁科再怎么无辜,总不会是有人故意潜入他家布置炸弹吧?
那就算布置了,难道不是为了炸死他吗?
为什么要在洗礼日这日等所有人离开后单单炸死迷路的妲扈公爵呢?
所以修郁科对这件事一定是筹谋已经。
他害怕妲扈公爵在后续的爵位争夺中全力支持他的哥哥邬卡司,所以才出此下策。
面对妲扈公爵一族的压力,国王无奈之下只能先将修郁科投下大狱,可是国王这样做修郁科背后的支持者又不满意了。
他妲扈公爵的命是命,修郁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怎么着他修郁科都是西赫伯爵的小儿子,爵位虽然比不上他,但是大家在权利、能力、资产上可没差到哪去,凭什么说他死了就一定是修郁科有意而为,修郁科是傻吗在自家地盘上杀人?
这件事情一时间争论不休,由于牵扯到了大部分人的利益问题,所以一时半会儿根本分不出上下。
事情距当日发生已过二十余天,修郁科咬紧牙关不承认自己是主谋,而在当地土著缪达尔家族和权势盛大的妲扈公爵的背后推动下,这件事情几乎是以一边倒的局势出现。
身为修郁科姐姐的缪达尔在公证厅上说话了,虽然当时她已经被雅博忒抢走,但是米迩西思伯爵还在后面追逐,他们并没有确定下自己最后的归属问题。
在当时爆炸发生后他们都震惊了,快速跑回城堡后只来得及救治还在外围的伤亡人员,再往里走的时候已经少见活人了。
按照洗礼日的规矩,庄园的主人当时一定要在庄园里主持事宜,但是修郁科当时也并非在外面,他只是在偏远一些的地方处理公务。
虽然并未被爆炸波及,但是出事后他也是第一时间赶往出事地点的,并且做出了相应安排。
甚至在妲扈公爵出事后,修郁科还一度崩溃,他一度质问自己为什么不做一些更充分的准备,从而防止这次意外的发生?
“我只能说这次爆炸事故一定是有人策划,但那人一定是想要炸死我弟弟,却不想炸死了妲扈公爵。我的证词到此结束,谢谢。”
缪达尔在公证厅上所说的话不卑不亢,甚至她站在公证台上那单薄的身影一度惹人怜悯,但是即使她如此坦诚,人们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不是修郁科做的。
安帛鲁并不知道这个送饭的人到底有什么知道这件事的渠道,或许在别人看来,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吧,而他现在才知道。
为了不打草惊蛇,安帛鲁待送饭的人走后在房间里找到几块破布和棉花做了一个傀儡人偶。
人偶被他放在他长待的那个地方,然后逐渐变化成和他一模一样的样子,甚至还拥有所有人类的特征。
布置在门外以及街上的暗哨突然不约而同的咳嗽了两声,他们的全身都感觉到不适,可是这不适只有一瞬间。
这短短的一瞬,让他们以为那疼痛都只是幻觉。
目光转会囚禁安帛鲁的房间,原来站在那里的安帛鲁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带着锁链睡在阳光下浅眠。
恢复美丽容貌的安帛鲁一直在这样炽热的阳光下睡着,没有丝毫动作,当真像一个安详的假人。
修郁科所处的牢房并不难找,只要安帛鲁愿意,世界上没有任何能够让他为难的事情,只是他还一直遵守心中的那个底线,不然自己索取太多。
要知道,世间的能量都是守恒的,要想得到就必须失去。他得到了至高无上的魔法,那么他应该失去同等珍贵的生命。毕竟并没有哪个条约规定,不许使用别人的生命交易魔法使用。
所以他只是窃取了他人只那么一瞬生机,一瞬就足够了。
修郁科所呆的房间并不是太差,只是很封闭没有阳光而已。
房间里的设施装备一应齐全,若是不打开窗户,甚至都不知道他这是在坐牢。
安帛鲁并没有穿之前一直用来掩盖面容的大黑袍,他觉得过来见修郁科是不需要如此打扮的。
宽大的客厅并没有他的身影,甚至就算白天也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是了,蜥蜴人其实不需要光源就能视物的。
安帛鲁摸索着打开灯,一瞬间刺眼的灯光照射到禁闭的那扇门上,安帛鲁知道,他就在里面了。
眨巴了两下眼让自己适应这光亮,安帛鲁打开关着的门。
门后面,只有一张空旷的床,床上并没有什么人。
疑惑地歪歪头,他正要往里走,身后就穿来一阵轻响,安帛鲁想要躲进一旁的衣柜,可是刚开门,就看到修郁科正昏昏沉沉地蜷缩在里面。
——他生病了?
修郁科迷醉地睁开眼睛,他本能的知道眼前这人不是日常探监的那些人,却不敢承认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他以前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并不理解帝国为什么要出台蜥蜴人不许与奴隶结婚的律法,只以为与食物在一起,会丢蜥蜴人的脸,拉低蜥蜴人的尊严。
可是在遇到安帛鲁之后他就知道了。
原来,蜥蜴人真的会不可自拔的爱上他们的食物,这卑贱且低等的种族会让他们控制不住的迷恋。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要快很多,在安帛鲁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修郁科就丢下酒瓶子紧紧环抱住他。
他嘴里嘟囔了什么安帛鲁没有听清楚,只依稀感觉到背后有泪水浸湿。
或许他真的很自责吧,自责于将安帛鲁藏在了以个自以为安全的地方,却没想到那个房间藏满炸弹,差点让他的爱人身首异处。
还有什么比胆战心惊之后的幸运更让人觉得生命可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