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不过是一颗晨星》你pang到我了

39、第 39 章

　　“知道了，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逃课行吧！”齐光握着手机，不耐烦地说，“下次我会请假。”
　　挂了电话之后，他继续跟吧台的小哥学习调酒，一边抱怨道，“也不知道我姐怎么就跟我班主任有联系了，分分钟化身家长，代表老师来责问我！”
　　许哥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握着杯子摇晃，“你姐多不容易啊，自己都要高考了还要来管你这个小朋友。”
　　1984这时正是热闹的时候，今天驻场的乐队是民谣风，几乎所有陈镇的文艺少男少女们都心潮澎湃地等候这一天，除了卡座和吧台能坐的位置都坐满了之外，还站着许多人满心欢喜地跟着唱。
　　当然，这不是1984最热闹的日子，每周一次的摇滚之夜更加令人疯狂，舞台前的桌子和椅子都会撤走，所有人都只能站着，嗯，标配是手握一杯啤酒假装在舞池摇晃。
　　齐光没有空在吧台学习多久，就又拿着菜单去询问要加酒的客人了。
　　虽然许哥让他平时工作日不要来帮忙，但他表示今天反正已经逃了一天课了不差这个晚上。不过许哥也没让他呆到下班，十一点左右的时候便催着他走人。
　　白树把他送到门外，门口站着三两握着啤酒瓶喝酒聊天的年轻人，不远处的夜宵摊子正人声鼎沸。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佛珠，“你同学的东西找回来了，你明天拿给他吧。”
　　“行。”齐光接过佛珠。
　　白树没有跟他多说，匆匆道别后又回店里忙去了。
　　齐光借着路灯看着手上的珠子。这就是他说的很重要的东西？
　　是非常简单的佛珠，不大，深色，看起来像是沉香木，并没有多余的其他颜色的装饰。他最近见过这串佛珠戴在叶星手上，但是他们关系僵持到白热化的局面，就算他看到这么一长串玩意儿绕了四圈在叶星手上而感到有些惊奇，也没有再多看两眼。
　　虽然是简单的款式，但是绕四圈在手腕上还是挺抢眼的，除了叶星，他从来没见别人戴过，而此刻手上的这串珠子，也似乎已经有了叶星身上的味道。

　　回到家收拾完已经不早了，齐光踏踏实实睡了一觉，再次错过了早自习。当他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正是休息时间，他一眼就看到了在走廊聊天的两个人。
　　陆月扬正对着自己的方向，如往常一样抽着烟，而她对面的那个人，光看背影齐光就能认出来了，就算穿着校服也能从一众女同学中脱颖而出的帅小芸姐姐，她正双手背在身后偷偷提着早饭，看起来跟陆月扬有说有笑。
　　自己所谓的家属和自己的班主任站在一起，本来就是一副诡异的画面，再加上他们如此熟络，可真是不幸中的不幸。
　　齐光走过去，偷偷接过帅小芸藏在身后的早饭，跟她俩打了个招呼正要走，陆月扬叫住了他，“第一节课下课来找我。”
　　就知道逃不过，齐光点了点头走进教室。
　　教室里大家都安静地自己做自己的事，赶作业的，吃早饭的，补眠的……齐光看了眼自己的位置，两个座位都是空的，看来同桌是被周添拐去上厕所了。
　　谢天谢地。
　　只不过没有清静过多久，上课铃又响了，他三下五除二把早饭搞定，擦了擦嘴巴把卫生纸和剩余的垃圾一并装进了塑料袋，打个死结，朝放在教室后面边上的垃圾箱投过去。
　　塑料袋稳稳地落在了垃圾箱里，齐光满意地做了个“耶”的嘴型没有发出声音。
　　这时叶星正好出现在后门门口，他看到齐光的时候明显有些意外，再发现他这一瞬愚蠢的表情后，按以前肯定会狠狠嘲笑他，这次也只是没有任何反应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昏昏欲睡的早晨再加上数学课，所有人都无精打采的，但迫于红太狼的淫威，没有一个人敢闭上眼睛，每个人都把脑袋撑着高高的强迫自己听课。
　　昨天因为齐光没来，叶星好几节课都心不在焉，今天齐光坐在自己旁边，自己却又更加心猿意马了。
　　他以前没有什么朋友，更别说跟朋友闹别扭。和解的经验几乎为零，再加上自己的尴尬癌晚期，叶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找迈出第一步。
　　叶星一手撑着脸，一手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不知不觉草稿本就写满了“烦”。
　　他低头一看，哎操，更烦了。
　　突然，齐光的手伸了过来，把佛珠放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又把手伸了回去。一切发生的非常迅速，叶星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再看过去时，齐光已经在继续低头计算公式了。
　　他有种错觉，齐光没有讨厌他，只是跟他一样觉得尴尬而已。他又偷偷瞟了一眼过去，齐光是认真在计算，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不允许被打扰的氛围里，看起来并不是战略性埋头学习。
　　看来自己过于自恋了。
　　这家伙八成时在思考时不经意摸了下口袋摸出了这串佛珠然后顺手伸了过来，动作迅速也不是为了避免尴尬，而是怕被打断思路而已！
　　顿时对佛珠失而复得的惊喜感淡然无存。
　　他兴致缺缺地把佛珠在手上绕了几圈，看着红太狼一张一合的嘴巴，没有睡意，也无法集中注意力。他低下头，从抽屉里掏出手机，点开了齐光的头像，在键盘上戳了几下。
　　-谢谢。
　　齐光的手机在抽屉里震动了两下，叶星的神经绷紧，像是等待屠宰的羔羊般……只不过等待并不漫长，齐光根本没有去碰手机。
　　他有些泄气。
　　自己到底怎么了？
　　叶星对自己的状态感到不安，他从来没有对人这么小心翼翼过，也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附丽于别人身上过。
　　他看着草稿纸上的一堆“烦”字静思默想。
　　如果换作是周添，自己会怎么处理？
　　叶星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抓着周添的领子命令他不准给自己甩脸色的画面。
　　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把齐光也带入到这个场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自己抓着齐光的领子跟他说这些话，看起来十分像是……打情骂俏。
　　我他妈是疯魔了吧！
　　叶星眉头紧锁，闭上了眼睛。

　　下课铃一响，齐光就拿着手机离开了教室，叶星朝门口看了看，陆月扬正站在门口等他。
　　“陆老。”齐光习惯在老师的姓后面加一个老字来叫，大概是懒。
　　陆月扬也没介意自己被叫老了，朝楼梯的方向扭了扭头，“去天台。”
　　齐光跟在她身后上楼，一边掏出了手机，看到叶星给他发的谢谢，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会儿才从“帮他挡酒”和“还他佛珠”这两件事中确定了对方感谢的是后者。
　　混蛋玩意儿，自己还没一串珠子重要。
　　齐光边走边戳着手机，打出三个字然后按下发送。
　　-不客气。
　　然后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知道我为什么不叫你去办公室吗？”陆月扬问。
　　“怕老林看到给我难堪吗？”
　　“你难堪还是我难堪？”陆月扬瞪了他一眼，“丢人丢到家。”
　　齐光笑了笑，脸上却没有一丝歉意，“我发誓，我以后不会无缘无故逃课。”
　　陆月扬掏出一盒烟抖了一支出来，又摸了半天自己的口袋，最后看了齐光一眼，“借个火。”
　　怕难堪是假，不耽误抽烟才是真吧！
　　齐光掏出打火机给她点上，“给我也来一根。”
　　“女士的你也抽？”陆月扬一脸鄙夷，“真是不挑。”
　　“有区别吗？”
　　“细管的，你试试。”她掏出烟盒让他自取。
　　齐光丝毫不意外陆月扬给自己的学生散烟这件事，一方面是她从来没把自己当正经老师，另一方面大概是也没把他当正经学生了。齐光取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
　　“水果味的？”他睁大了眼睛。
　　陆月扬再次露出鄙夷的神色，“亏你还大城市来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真的，不是我打击报复，”齐光说，“从此你在我心中的cool girl形象大打折扣，怎么也得是个可爱小甜心之类的。”
　　没得瑟完，便被陆月扬一巴掌从后脑勺拍了过来，齐光差点和面前的围栏来个亲密接触。
　　“没大没小！本来只想口头教育你一下，现在突然没心情教育你了，直接写一份两千字检讨！周末之前给我！”
　　“哦。”齐光叹了一口气，下次要把谨言慎行写在校服上每日三省吾身。
　　“对了，昨天你没来，我单独再通知你一遍，”陆月扬露出现在叹气还太早的笑容看着他，“从今天开始，你们走读生要上晚自习了。”
　　“什，么？”齐光一脸颓然，“那和住校生还有什么区别？这么晚回家不合理吧？”
　　陆月扬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规矩不是我定的。”
　　“嗯，您父亲定的。”他点点头。
　　“不过你们比住校生少上一节晚自习，没他们那么晚。”陆月扬把烟头摁灭在栏杆上，往门的方向走去，“少年，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