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不过是一颗晨星》你pang到我了

12、第 12 章

　　叶星不知道在水池边蹲了多久，直到男厕所的门被踢开，他才恍然。
　　还好自己背对着门，卫衣的帽子还套在头上，从背影应该无法辨认出自己。
　　正当叶星抱着侥幸心里准备站起来的时候，齐光一脚重重地落在了他背上，本来蹲久了双腿就发麻地叶星被这一角踹得天旋地转，他直直得就趴在了面前的地上，还好手的反应及时，在脸落在地板上之前赶紧撑住了。
　　被这么结结实实踹在地上虽然不算多疼，但是叶星本来就被刚刚一通电话搞得心态要爆炸，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又被人从天而降飞来一脚。
　　他的怒火值到达了顶峰。
　　当一个人的怒火值达到顶峰的时候，理智也就付之一炬了。
　　如果身边有把刀，他肯定会丧失理智举起来。
　　可惜他没有任何武器，但是，去他妈的！不管后面站的是谁，有意还是无意，他都要跟对方拼命。
　　但是还没来得及起身，齐光已经坐在了他的背上，叶星的双手也撑不住了，被死死钳制在地上无法动弹。
　　“我靠！”
　　与此同时，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叶星的喉咙，他毫无反击的机会，甚至连骂人都骂不出来，他被掐得脸颊通红，刚刚打电话时候都没有流的眼泪，此刻也被逼了出来。
　　这KTV他妈的是黑店吧！！！
　　齐光用另一只手摘下了身下之人的帽子。
　　叶星？？！！
　　齐光睁大眼睛，松开了手。
　　叶星感到对方松懈了一瞬间，趁机转过了身，对着对方的下|体袭击过去。
　　齐光迅速躲了开来。
　　叶星这才看清楚对面的人，震惊之余愤怒没有渐分毫，“你他妈有病啊！”
　　一拳朝齐光脸上落去。
　　齐光的精力并没有集中在跟叶星打架中，他一时无法辨别是自己打错了人还是眼镜妹的情形令他误会了。
　　毕竟他丝毫不会相信叶星是会猥亵女生的人。
　　然而分神必输，尤其是在打架的时候。
　　与人干架从来没有落过下风的齐光，准确无误地挨了叶星一拳，眼冒金星。
　　这狗东西，力气还不小！
　　齐光摇摇头，恢复神智。但叶星明显被愤怒冲昏了头，丝毫没有因为对面的是齐光而下手轻一点，他抓住齐光的领子往墙上摁，眼看着另一拳就要下来了。
　　“我靠！你疯了吗？”齐光抓住叶星的手。
　　“我就是疯了，惹我算你倒霉！”叶星抓紧了齐光的领子，齐光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叶星，我喘不过气了。”齐光说。
　　叶星仍然没有松手。
　　操！这个人真的疯了。
　　齐光不再分神去思考有的没的，他抓着叶星的手反手一别，叶星痛得立刻松开了他，再次摔在了地上。
　　和刚刚不同的是，这次是屁股着地。
　　叶星没有就此罢休，一跤朝齐光的小腿踹去，齐光直接摔在了叶星的身上。
　　“真你妈重，滚开！”叶星一把掀开他。
　　但齐光没有躲，也没有动，他保持摔下来的姿势压在叶星身上，像最开始那样钳制住他，只不过这次是正面。
　　齐光吼道，“你给我冷静点！”
　　叶星被齐光压得有点透不过气，胸膛上下起伏着，眼角还挂着残留的眼泪。
　　齐光感到了叶星脸上的湿润，问道，“你哭了？”
　　叶星恼羞成怒，“放你妈的屁！”
　　他在齐光身下挣扎着想反抗，但是毫无反抗的机会。
　　呵！打也打不过，力气也没人家大。叶星放弃了和齐光正面刚的想法，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奇招。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刚刚怎么了？”齐光继续问。
　　“问我怎么了？你他妈在发什么疯？”叶星故意对准了齐光的耳朵大声说。
　　齐光被吓一跳，但也没有松手，“可能是误会。但是你的精神好像……”
　　他犹豫了一下，补充道，“不太对。”
　　“你才精神有问题！”叶星说完，趁齐光没留意，对着他的肩膀一口咬下去。
　　“我靠！”
　　齐光本来就穿的单薄，肩膀传来的疼痛十分立体。
　　叶星视死如归般咬着不松口，仿佛要将齐光的衣服咬烂才罢休。
　　这个人真的疯了。
　　齐光抓着他的脸往一边扯，叶星这才松口，趁齐光吃痛，顺势将他压在了身下。
　　两个人就像小学生一样扭打成一团。

　　眼镜妹进来时候，看到的正是俩人厮打得“如火如荼”的一幕。
　　“不是他！那个人已经跑了！”
　　齐光早就料到是这样了，但是叶星却像头失去理智的猛兽般一直进攻，自己大多时候只是防守，下手并不重。
　　不知道这个人吃错了什么药，就算刚刚误伤了他，他也已经揍过自己了。
　　还给自己肩膀咬了块牙印！
　　至于这么睚眦必报吗？
　　“别打了，你们快停下！”眼镜妹大声喊。
　　但是俩人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眼镜妹不敢靠近他们，只能给帅小芸打电话。
　　帅小芸二十秒后抵达战场，她看到眼镜妹一身凌乱的样子，还没来得及询问，紧接着就看到了厮打在一起的两人。
　　齐光？
　　另一个人她不认识，但觉得眼熟。
　　帅小芸转头看眼镜妹，眼镜妹快要哭了，慌慌张张地说道，“我叫了他们停下，根本不听。”
　　帅小芸转身，风一样闪进了最近的302包厢。
　　包间内十分热闹，都是陈镇中学的学生，周添正在拿着话筒唱歌，他看到帅小芸闯了进来十分意外，话筒都还没放下就开始叫，“小芸姐？！”
　　帅小芸没空理会他，拿起桌子上用来放冰块的小桶，又风一样地离开了。
　　“哎哎！发生什么事了？！”周添放下话筒跟了出去。
　　桶里面的冰块都已经化成了水，很冰的水。帅小芸毫不犹豫泼向了在男厕所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
　　“我靠！”
　　“操！谁啊？！”
　　两人立刻跳到了两边。
　　叶星的脖子很红，卫衣帽子的带子也被扯出来了，他弓着背抖落衣服上的水，但很遗憾，水是不可能抖落的，他只能拎着衣角不要贴到皮肤。
　　相比之下，齐光的样子比较惨，他左边的脸已经肿起来了，衣服也被扯得凌乱，能清楚地看到脖子和肩膀的中间有一串整齐的牙印。
　　“叶星？齐光？这怎么回事啊！？”周添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俩，本来应该出现在包厢一起玩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现在这副模样。
　　“不是很能打吗？怎么被揍成了猪头！”帅小芸插着腰。
　　齐光大口大口喘着气，没有说话。
　　眼镜妹这时候哭了出来，“都怪我……都怪我……”
　　帅小芸转过头看着眼镜妹，这才发现她不仅一身凌乱，单薄的衬衣还掉了颗扣子，她正用手死死拽着领口。
　　她看着眼前的四个人，无法开口说出自己被猥亵的事情，对着齐光支支吾吾地说，“那个人……那个人跑了，他是藏在女厕所的……”

　　十五分钟前，她从帅小芸的包厢出来，一个人来卫生间，找了离门最近的一间进去，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人。她以为是对方忘反锁了，正要道歉把门关上，结果被一把扯了进去。
　　她这才发现对方是个男人，还是个喝了酒的男人。
　　那个男人将眼镜妹拉进来后立刻将抵她在墙上上下其手，眼镜妹被突如其来的一切吓得发不出声音，苦苦挣扎，无奈对方力气太大，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终于她能叫喊出来了，可厕所良好的隔音令眼镜妹再次绝望。
　　眼镜妹从小就是乖乖女，一直只会认真读书，没有谈过恋爱，连跟男生说话都会脸红，跟别说和异性有肢体接触了。
　　此刻的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穿超短裙，为什么要穿单薄的衬衣。
　　如果穿的校服，就不会这样了吧！
　　她哭得快要失声，都还没有人进来。
　　如果一直没有人进来，难道就要任由这一切发展下去吗？不敢去想。
　　终于，她发现对方唯一的优势只是力气大，而神智并不清晰，应该是喝多了。
　　眼镜妹心生一计，她动了动右腿，犹豫着该怎么做才能稳准狠。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再不行动，后果要不堪设想。
　　她的右腿牟足了劲儿，迅速往上一顶。
　　“啊！！！！”
　　那个男人立刻松开了手，捂着下|体摔在了马桶盖上。眼镜妹抓起身旁的垃圾桶，对准他的脑袋毫不犹豫扣了上去，各种乱七八糟脏乱不堪的卫生纸散落在他身上。
　　虽然还不够解气，但是要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
　　赶紧跑！

　　此刻的齐光，看起来更像是被猥亵过，他干脆直接把衣服脱了下来，把水拧得差不多干了给眼镜妹套上。
　　虽然衣服还是湿的，但看起来总比刚刚那样好。
　　“谢谢……”眼镜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叶星也看明白了怎么回事。
　　果然人倒霉的时候，就会一直倒霉下去，刚还在可能要被父母抛弃了的悲伤中无法自拔，紧接着就替猥琐男挨了一脚，莫名其妙跟齐光干了一架之后，又被从天而降的一桶冰水浇成了落汤鸡。
　　但奇怪的是，跟齐光干完一架，心里似乎舒坦了许多。
　　不过，自己一直占上风，怎么可能不爽。
　　他现在甚至还想找猥琐男干一架。
　　“到底怎么回事啊？”周添的放射弧长到不可思议，他仿佛在画面外，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吗？”帅小芸拿出纸帮眼镜妹擦眼泪。
　　眼镜妹摇摇头，“我没有仔细看，我只知道我把他背抓流血了……”
　　齐光上半身裸着，肩上的牙印格外明显，叶星走到角落提起一个纸口袋，拎到齐光面前，“穿上吧。”
　　齐光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叶星，把衣服拿出来穿上了。
　　帅小芸拿出手机说：“我来报警。”
　　“不，不要报警……”眼镜妹赶紧制止了她，然后低下了头，“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她难得出来跟朋友玩，也难得穿了一直舍不得穿的裙子。裙子是在城里的阿姨给自己买的，她父母一直嫌裙子短，不让她穿。
　　如果这事情被家里人知道了，还发生了这种事，自己肯定要挨骂。
　　挨骂还算可以忍受，但是如果是同学知道了，大家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陈镇都知道她是被猥亵过的女生，后果不堪设想。
　　她只想好好读书，好好考个大学。
　　如果在这个时候，自己变成流言的中心，所有人经过她都要在背后讨论她不是干净的女孩，她肯定无法在这里呆下去了。
　　眼镜妹抬起头，泪眼朦胧，对着齐光和叶星微微鞠躬，“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我以后再也不穿成这样出门了……”
　　叶星说，“不需要道歉。而且——这事儿错根本不在你。”
　　毕竟女生的体力天生比男生弱，所有占着天生优势欺凌女生的男生，都是垃圾。
　　然而，在这个他自以为文明高度发达的时代，在网络上铺天盖地宣扬女性权利的时代，他对眼前这个女生思想卑微的程度感到意外。
　　他继续说，“就算你穿的比现在更少，哪怕你穿着比基尼出门，都没有人可以不在你允许的情况下碰你，懂吗？”
　　齐光偏过头看着叶星。
　　叶星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严肃。
　　眼镜妹沉默着没有开口，叶星补充道，“你有你的穿衣自由，如果有人因为你穿的清凉而冒犯你的话，是对方的问题，没有人应该把错误归到你身上。如果有人觉得错在你的话，那他就会是最早被社会淘汰的人。”
　　眼镜妹低着头，依旧没有吭声，她明白叶星的意思，但是她所处的家庭，所处的环境如此，只有她一个人明白远远不够。
　　半晌，她小声说道，“但是……不要报警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