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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妖精,同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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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中午,凤鸣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街道两边店铺林立,建筑物鳞次栉比,流露出一片繁华景象。
“绮儿,不要笑了嘛!”一个身穿宝蓝长袍梳着长辫子的少女对着身边略高些着了碧绿色长袍的少女撒娇道,“谁知道在庙里破木头(指桃木)也能做平安符啊!我只见过玉的嘛!”
回想着一个时辰之前,某人闯进主持禅房,大吼着灵隐寺拿木头骗人钱财,污染佛门云云,慷慨激昂从国家大义讲到一个包子一文而一块木头平安符三十文,把人家吓了半死之后,才知道因为桃木乃佛家上古仙木,故庙里的平安符大都是桃木刻成的桃符,之后某个人留下一句“主持屋子里的风景真不错”,狼狈逃窜。留下灵隐寺的主持苦苦思索只有几个蒲团的禅房哪里“风景不错”。
绮儿偏了头,笑意更深,白皙的脸素漠干净,像洁白的梨花。
这时传来咕咕之声,绮儿眼角笑意深深:“小如,又饿了?”
宝蓝衣服的少女羞赧的捂着肚子:“我才吃了几包糕点当然饿了!”自动忽略那几包糕点的份量,那可是……整整一斤啊。
“小姐,绮儿姑娘,我们还是去东街茶楼吃饭听书么?”身后唤作“岸”的小厮,清秀的脸上也是有着丝丝的笑意。
东街茶楼说书的先生中气十足,声音磁性迷人,小如十分喜欢那里。
于是,一行人说说笑笑向东街茶楼进发。
绮儿看着小如兴奋的样子,微微的笑着。小如一派天真烂漫,惹人无限怜爱。二人本极偶然在街上遇到,后相见甚欢,于是约定每隔几日便见面游玩,这些天相处甚是融洽。
但绮儿从未把小如当作一般少女看待,小如的知识不可谓不渊博,无论琴棋书画乃至大陆格局、历史政治都颇有见地,但对于这日常生活却是充满兴趣,仿若根本不了解般好奇,再加上个女扮男装的小厮岸,在有些时候露出的身手,绝对是身怀不俗武艺。
突然小如踮起脚,神神秘秘的对绮儿说:“绮儿,你看前面的呆子!”
绮儿笑着驱散了心里的念头,抬眼看去:正午的阳光下一个金光灿烂得让人眼睛疼的一大团——啊,不,是个金光闪闪的人出现在视野里。
这人穿了一身亮闪闪的不能再亮闪闪的金色衣服,连靴子都是金色描纹的,往上看,眉目俊朗,剑眉星目,眼睛修长,有双玻璃般的瞳孔,可眼中的呆滞却破坏了美感,倒是可惜了一副好皮囊,这样打扮的不是疯子也是精神不正常。
“喂,你这个人,到底给不给钱?”这‘金人’站在一个小摊子的前边,这摊子的主人正怒目而视。
“什么是钱?”‘金人’眼里仍是困惑。
这果然是个疯子。
那摊主冷笑道:“要买就买,不想掏钱可不成!装疯卖傻可是没用的,把东西给我!没钱你别想要!”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这疯子手里抓着一把五颜六色的只有小孩子才喜欢的琉璃珠。
金人依然是一副茫茫然的状态:“我的族人怎么没跟我说过钱是什么东西呢,钱……”
“我替他付了!”小如噗的笑了起来。众人转过来都看着绮儿和小如,这两位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身。
岸把一些碎银拿给了摊主。
小如咯咯的笑着,眼睛骨碌碌转了半圈:“疯子,我替你付了钱,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疯子似乎反应过来了,皱着好看的眉毛:“我叫凤飏,不叫疯子,还有,钱究竟是什么?”
绮儿叹了口气:“总之,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于是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一路上金闪闪的凤飏引起了无数的‘注目’,众人颇为引人瞩目地到了东街的茶楼。
一行人走进东街茶楼,装饰典雅的茶楼这时已坐了不少人,不过离先生开场说书尚有一段时间,四人挑了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叫了一壶茶水,几样小菜,几碟点心。
“凤飏,你为什么穿成这样?”小如终究是忍不住,怎么会有人把自己弄得跟……似的呢。
只见凤飏满脸陶醉的神色:“金色多美丽啊!你不觉得……金色是最美丽的颜色么!”
小如顿时呆了一呆,继而笑的前仰后合,绮儿的脸上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凤兄,是否是与世隔绝,这是第一次出游?”绮儿斟酌着说了心中的猜测。
凤飏立马瞪大了眼睛,把头点个不停:“我是第一次出来,以前我一直和族人生活在一起,我真不知道什么是钱。”
小如攀上了绮儿的肩,对着凤飏撇了撇嘴:“绮儿真聪明呢。”
绮儿仍是素漠的笑着:“蓥华以紫色为尊,若是在璃螭国,金色乃皇族之色。穿成这样可是会杀头的呢。凤飏连钱为何物都不知,喜好金色,不懂世俗,言语中提起其族人,故猜想为某些久不出世的隐居之族。”
接下来略问了些问题,凤飏也稍微明白了一些情况,本来嘛,凤飏在族里也是青年一代佼佼者,自是聪敏,只是对外面的世界不太了解而已。
不过,凤飏始终没说出自己的身份,以及入世目的,绮儿和小如谁也都没问。
放松下来的凤飏眼睛里没有了呆滞感,眼神清澈流动着光芒,尽管他的衣物很夸张,但仍是显得惊人的美丽。
小如盯着凤飏直到把凤飏看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然后满足的叹了口气:“你真好看哪。”
凤飏的脸上却有些微微的红,显得很开心。
绮儿皱了皱眉,一个男人听别人夸自己美,正常的会开心吗?
凤飏想了想,开口:“小如这么美,我也是不及的,恐怕以后会越来越美吧。”
小如心中一凛,自己易了容,把五官稍微改变掩盖了大部分美丽,现在这张脸可以说漂亮,但绝对不够美,莫非,他识破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这又意味着什么?……一时有些忐忑。
而绮儿听得这句话,瞳孔微微收缩,陷入了深思。
这个时节,台上有些人搬动道具,正要开场。
这时,从门外走进两人来,背对着光,看不甚清,而凤飏却突然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盯着进来的人,而感觉到凤飏变化的岸,看着金色少年眯起来的眼睛,心里突然有“这个少年很危险”的感觉。
从门外走进来的两个人站在了茶楼的大厅,是两个做武士打扮的青年,这时候,连小如也是一脸惊诧还有激动欣喜的看着这二人,岸看到这二人也是皱了皱眉。绮儿仍是素漠的表情,不知想到了什么。
仿佛是感受到了什么,那二人都把头转到角落方向,看着绮儿等一行人,这两人左边的略低些的人穿着一袭黑色劲装,身材修长笔挺,皮肤白皙却有双修长冷冽的眼睛,那眼睛美丽如清冷的星辰,英俊无双,右边略高的武士穿着蓝色劲装腰里系着白玉的腰佩,肤色略黑,鼻梁挺拔,剑眉斜飞入鬓,真是丰神如玉的男子。
这二人进来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大家不禁低低感叹这二人生的着实英俊,幸亏这里女客少,不然还不知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茶倌迎了上去,这二人中黑衣少年眼神一直注视着小如一行人,眼睛里有些困惑,指着小如那张桌子,冷冰冰的开口:“羽,我要坐那里。”
蓝衣的人皱了下眉,然后笑嘻嘻的指着小如这张桌子,对着茶倌说:“我们就坐那里啦,把东西重上一份。”
二人就向这里走来。
这时候小如忽然摸了摸脸,想起自己不是原来的模样,顿时神色恢复正常,而凤飏仍是皱着眉盯着左边的黑衣少年,困惑的神情一目可见。
这张桌子一共可坐四人,四条长凳,小如、岸、绮儿、凤飏各坐一条。显然没有多余的位置。
这个……怎么坐呢?跑堂的小二思索着要不要再拿张长凳。
只见,那蓝衣人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大剌剌地挨着岸坐了下来,那黑衣少年也一声不吭自然地坐在了凤飏的旁边,而岸和凤飏也很自然的挪了挪,自然到——甚至凤飏还保持着那副困惑的表情,身体已经自然地移动了——新来的二人自然落座,外人看起来,就好像“哦,这一桌人都很熟了”一样。
小如瞪大了眼,看着那黑衣少年和凤飏并肩而坐,忽然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恶狠狠地剜了凤飏一眼。
然后说书先生开台了,一阵喧哗之后,先生开始用动听的声音讲故事,颇为吸引人,台下叫好声不断。
不过,这六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说话。
绮儿像是知道什么,最是自在,一脸素漠,拿起糕点细细吃着。
小如心跳得厉害,却努力平复着自己,开口道:“有缘即是朋友,初次见面,送两位小小礼物。”
然后飞快把两个香囊拿出来,扔一般地递给二人。
那是装着平安符的香囊,今天小如求的。绮儿一眼认了出来。
“小姑娘莫非看上在下了?”蓝衣男子笑嘻嘻的调侃,仔细的看了看平安符,“送平安符给在下呢。”
小如脸红了,红扑扑的像只苹果。
蓝衣男子把香囊塞进衣襟,笑道:“这当作定情信物收起来好了,在下叫冀羽哦。”
黑衣少年不悦地皱了皱眉:“羽。”
还未说什么,黑衣少年身体往一边倒去——因为凤飏站了起来,那凳子跷跷板似的倾斜了,不过只一下黑衣少年就稳住了身形。
小如、岸、以及冀羽、黑衣少年全都对凤飏怒目而视,可是……凤飏他正直勾勾的盯着一个刚进来的人看。而这个人也正在看他。
众人把视线转到门口去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好美的人!与凤飏正互盯着的是个红衣少年,全身火红,眉目若画,眼角眉角都是魅惑,黑色的长发垂下,隐隐有红色的光芒,透出无限野性的诱惑。妖精,同样的念头在所有人的脑袋里滚过。
红衣少年怡怡然走了过来,无视众人的注视,笔直地走向小如他们这张桌子。
为了防止这妖精坐到自己身边,绮儿迅速站起来,坐到小如那边,空出一条长凳。
红衣少年怡怡然坐了下去,伸出一只纤细的手指摸摸了鼻梁,风情万种地自嘲道:“哎呀,居然只有我没美女陪呢。”
凤飏皱了皱眉,问道:“你是找我的?”
红衣少年轻笑了声,无尽的妩媚,一个一个人看过去,看到小如,细细的看了遍,对着小如笑道:“你可真美。”小如瞪了他一眼。
而后红衣少年目光扫到黑衣少年,咦了一声。
最后视线才回到了凤飏身上,好像这才注意到凤飏似的,红衣少年指着黑衣的冷冰冰的少年,对着凤飏,轻启了朱唇:“吾,赤殇。这位,是谁?”声音也是妩媚迷人。
凤飏玻璃般的眼睛安静的看着赤殇:“凤飏。她,我不认识。”
黑衣少年张嘴:“铛归。”冷冽动听的声音。
赤殇乜斜着注视着凤飏,嘻嘻的笑了:“有趣有趣。凤小子,我是来找你的。肯跟我走么?”
凤飏想了想,点了点头:“走吧。”
二人就站了起来,金色和红色的光芒引人注目,然后,并肩而出。
绮儿、小如大眼看小眼。走了?说走就走了?……
可是,紧接着黑衣铛归也起了身,冀羽随之站起来,笑嘻嘻的说:“那我们也走啦。”
说完便也走了。
小如瞪大眼睛,大叫道:“就这么走了?搞什么啊!”
剩下的三人,久久无语,然后小如恨恨道:“奇形怪状的人!”
“小如,那叫冀羽和铛归的,你认识吧?”岸收缩了眼睛,去看绮儿,她这是什么意思……可是绮儿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小如看了看绮儿,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