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归期》烟雨归期

5、第五章 初漏锋芒

　　对于眼前的一切墨沉澜的神色并无多大变化，淡淡道：“敢问师姐是谁送我到这淋月峰的”。
　　落沁闻言愣了愣，“这我就不知道了，早上师父唤我来这北院看看你，若是你醒了，就带你去前厅，师父有话要跟陆师弟说”。
　　墨沉澜垂了垂眸，接着道：“带路”。
　　“喂.....你小子能不能有点礼貌，这是在我们淋月峰”晨斌然急道。
　　“好了”落沁连忙道。
　　“陆师弟年龄小，性子洒脱些也没什么，这样热热闹闹的多好”。
　　晨斌然见落沁一心护着，虽说心里有些别扭，也不在说什么，转身便出了屋子。
　　“陆师弟？”落沁唤道。
　　墨沉澜回了回神儿，伸手朝着门的方向抬了抬手，“劳烦落师姐带路”。
　　落沁闻言笑了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之前虽未见过陆师弟，但也略有耳闻，你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陆师弟竟唤我一声师姐，以后在这淋月峰若是遇到什么事情，大可来找我”。
　　墨沉澜虽说现在魔力全无，就连运气都极为困难，但是在武学招式上这整个苍絶派少有低手，也确实还用不上一个小丫头来护着。
　　好歹也是活了万万年的鬼王，即使没了身躯，没了魔气，沦落到一无名小卒的身体里，若是想，这重回巅峰时代也只是时日问题。
　　“那就有劳师姐照拂了” 墨沉澜淡淡道。
　　“陆师弟不必客气”。
　　墨沉澜一路跟着落沁来到了前厅，这正位之上坐立的便是淋月峰的主人，如今这身子的师父。
　　落沁道：“师父，徒儿把陆师弟给您带过来了”。
　　莫雨望了望那站立不言语的墨沉澜，面色间有些复杂，“从今日起你陆一天便是我淋月峰的弟子了，可以跟师兄弟们一样照常上课、习武，切记，在外时不可在像往常一样行事，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为师就将你永远囚在淋月峰后山”。
　　墨沉澜闻言垂了垂眸，“这莫雨到底是怎么想的，起初恨不得将陆一天赶出苍絶派，现如今又上赶着收陆一天为徒，还有就是....我这身体里的禁制是从何而来，这莫雨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如若不然又何必收下陆一天这祸害”。
　　落沁见此立马上前推了推墨沉澜，“还不快磕头”。
　　“磕头？”。
　　“开什么玩笑”。
　　“这天地间还没有何事、何人，能让本座甘心臣服”。
　　“弟子陆一天见过莫长老” 墨沉澜淡淡道。
　　并未点头，也为行礼，就连这面色也是在淡然不过了。
　　莫雨瞪大了眼睛看着跟前的一切，朝着墨沉澜的方向偏了偏，单手捂着嘴，小声道：“陆师弟，这拜师是要磕头的，这是规矩”。
　　“规矩？”。
　　“本座便是规矩”。
　　有些嫌弃的挪了挪步子，隔开了距离。
　　莫雨见此皱了皱眉，神色间一闪而过的错愕，“你不肯拜我为师？”。
　　“不是不肯，而是不能” 墨沉澜道。
　　随即突的笑出了声儿，面色间多了几分桀骜不驯的傲气，“能当我师父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我本自强，万事皆无挡”。
　　莫雨有些惊愕的望着跟前的人，一时间这前厅便静了下来，落沁在一旁也就只能干看着。
　　“就凭你？”莫雨嘲笑道。
　　墨沉澜收了收笑意，双眸一凛，顿时间整座前厅都以极快的速度被冰了起来，严寒无比，就连落沁也被冰了起来。
　　莫雨见此心中大惊，“这小子竟能运用冰之术法”。
　　这寒冰席卷了整座前厅，除了墨沉澜脚下的一席之地，也就只有莫雨坐立的椅子未被寒冰侵蚀。
　　墨沉澜微微歪了歪头，“你最好乖乖的，如若不然，你这乖巧听话的徒弟，我就只能先送她倒幽冥地府报道了”。
　　莫雨紧皱着双眸，神色凌厉，“你想干什么？你可知以你那点微薄的修为，强行修炼冰之术法是什么后果，轻者，常年受那寒冰如骨的锥心之疼，重者，那便会失了心智堕入魔道”。
　　哼。
　　魔道？
　　本座来自那最为黑暗寂寥的幽冥地府，魔既是道，道既是魔。
　　我欲成魔，又何须畏惧这天地大道。
　　墨沉澜一步步的向前走着，这极寒之冰在这一刻也都统统退开了道路，“莫长老执意要将我留在这淋月峰，想来也是别有目的，你在想什么我管不着，我只想知道我这体内的禁制是给我下的”。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如若不然......”有些淡然的瞥了瞥那一旁那冰冻了的落沁，“我就杀了她”。
　　那神情太多淡然，仿佛生命就跟那低入尘埃的蝼蚁一般，无关紧要。
　　虽说神情淡然，但那言语犹如来自天神的训诫般不可置疑、反驳、只有臣服，绝对的臣服。
　　莫雨还是第一次被这强劲的气息压得喘不过气来，就连身子也动弹不得，心中震惊之余又有些震撼。
　　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艰难道：“你体内的确是有禁制，而且这禁制之上还有另一重封印”。
　　墨沉澜闻言眯了眯眼。
　　“何解”。
　　话语间这寒冰便顺着莫雨的脚一直向上而去，直至到了肩膀处。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当年你被掌门师兄抱回苍絶派时，身上就已经有禁制加持了，我将你留在身边，无非也是想赎了当年你父亲那一命之恩”。
　　墨沉澜垂了垂眸，侧转过了身子。
　　四周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开始崩塌，这寒冰也在这一刻消散开来。
　　莫雨晃了晃神儿，神色有些惊愕的望着四周。
　　落沁向前走了几步，神色间很是关切，“师父，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墨沉澜淡淡道：“竟然莫长老身体不适，弟子便退下了”说完便大踏步的走出了前厅，步行间无半分迟疑。
　　莫雨望着那走远的身形，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紧皱着双眸。
　　幻心术？
　　突的嘴角升起一阵嘲讽神色，“一宗之长竟会被一毛头小子耍的团团转”。
　　墨沉澜站立在那淋月峰后山的悬崖顶上，双眸淡淡的望着那下方深不见底的深渊，双手负背，抬了抬眸，神色间多了几分烦躁。
　　“这身子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