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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淋月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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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自己?”。
墨沉澜闻言这原本波澜不惊的双眸,泛起了一阵如清风般的涟漪,垂了垂眸,“你跟外面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倒是有所不同”边说就瞥了瞥那脸色有些微怒的柒沉染。
随即便十分随性的坐在了一旁的软塌上,斜着身子撑在左方的小矮桌上,面色间带着三分懒散,双眸却是冷若寒潭无一丝生气。
“你这屋子的名取得到不错”。
“与你这性子倒也相符”。
“肃静”柒沉染赤声道。
随即顿了顿,唤道:“还不快去抄写,务言语”。
“静心”。
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般跟墨沉澜说话,虽说心中不悦,但墨沉澜能感知到这身体的虚弱,就才坐了这么一忽儿,身子就开始有些乏累了。
与其说柒沉染的话让墨沉澜不悦,但更让墨沉澜不悦的是这身子竟柔弱到如此地步,唯实有些抹不开面子。
“好好好,我抄还不行吗?”说着就就松开了手,从软塌上站了起来,突的感到身子有些无力,视线也变的有些模糊,出现了重影,还带着一丝作呕的念头。
这让墨沉澜不能接受。
沉稳的呼了呼气,随即脚步有些松浮的朝着这早已准备好的书案前走去,摇了摇头,单手撑着便坐了下去,双眸瞥了瞥这案上的书,随即顿了顿。
“大师兄刚刚说要抄写多少遍?”。
柒沉染闻言拿着笔的手顿了顿,极为雅正的涨了涨墨,“五十遍”。
墨沉澜只觉得头疼,单手撑着额,随即面色深沉的瞥了瞥这案上的书,抬了抬眸,望着那坐立见依旧端正儒雅的柒沉染。
这放立在膝上那修长的手微微动了动,身形一凛,瞬间便来到了柒沉染跟前,随即便停了下来,面色暗沉。
身子猛的向着一旁倒去,单手撑着地,面色间很是惊愕,“起初也不是不清楚这身子有多弱,可....可这身体竟不能运气,着实是自己疏忽了”。
柒沉染见此立马扶住了墨沉澜,紧皱着眉,面色间也有些惊愕,“你能运气了?”说着就朝着手腕处伸去。
墨沉澜不喜他人触碰自己,以前是,现在依旧是,怎的身子无一丝力气,咬着牙道:“我不喜他人触碰”。
柒沉染似没有听见一般,依旧将手放在手腕处,随即抬了抬头,神色间有些愕然“你这身体里的禁制从何而来”。
“禁制?”。
“这小子身体里有禁制?”。
墨沉澜虚弱的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反正从我记事起,我便不能像寻常人一般集聚灵气,化为己用,这就是为何直至今日连运气都不能做到,任人欺凌到如此地步”。
柒沉染闻言道,“这禁制我会想办法帮小师弟解除,不必太过忧心”。
墨沉澜撑着身子往一旁移了移,胸口处沉闷的厉害,以至于这呼吸间都跟着急促了起来,这一说话就更是疼了,连带着头都晕晕的,跟前的人也越来越模糊。
“陆师弟”。
“..........................................。”
翌日
墨沉澜静静的斜躺在床榻之上,面色冷清的望着这全然陌生的屋子,微微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本座不是因该在三清苑才对吗?柒沉染那傻子去哪儿?”。
随即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撇了撇放在一旁的外衣,面色间带着几分嫌弃,“谁为本座宽的衣,这布料既不昂贵,又无精致的手艺,就连这外衣的花色也俗气的很,这要是在幽冥地府,这样的就连拿来当擦脚布都不够资格,委实配不上本座”。
掀开被子便下了地,地上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头发就这样披着,也未束发,身上的这一件白色衣衫,到也显得多了几分风雅公子的气韵,神色间带着三分散漫,这修长的手指随性的拿起了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次墨沉澜并没有连着杯子都给扔出去。
也无怒意。
神色间除了有几分懒散神色之外并无其他。
低头观察这手中的杯子,这材质也是最为普通不过了的,食指来回摩擦着这杯子的边缘,神色间多了一丝别的色彩,连带着勾了勾嘴角。
这万万年的呆在幽冥地府,常常感到孤寂,感叹于这世间少有能于自己匹敌之人的遗憾,也感叹这位居高位的清冷。
在那一个个孤寂的夜里,自己也曾想过这般守着这黑暗沉寂的幽冥地府一日复一日、一年发复一年,自己都忘了到今年是多少个年头了。
有些落寞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这本来平静异常的屋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叹,与往常不同的是,这声叹息包含了太多情绪,多了几分孤寂于落寞。
突地屋外传来一阵阵吵闹声,伴随着嘈杂错乱的脚步声,墨沉澜闻言转身拿过一旁的衣袍便穿在了身上。
“师兄,你说陆师弟什么时候能醒呀?”。
“我怎么知道,这要看了才知道,再说了他那小身板儿还不知要睡到何时,急什么呀?”晨斌然不悦道。
话语刚落这两人便来到了房门口,随即便进了屋子。
落沁一进门便朝着墨沉澜的方向而来,不一忽儿便到了跟前,面色带着几分欢喜,“我叫落沁,从今儿开始我们便是同门了,以后你可以唤我的名字,也可直接唤我师姐,都行”。
随即便转了转头,“他叫晨斌然,是我们的大师兄,平时嘴上有些损,但是人不坏,还是挺好相处的”。
“晨斌然?”。
在我这仅有的记忆里,这小子好像是莫雨的首徒。
等等?
同门师兄妹?
难不成那老不死的将本座安排到了这淋月峰?
晨斌然见墨沉澜这一副呆滞的神情,不悦道:“既然醒了就好好收拾一下,师父她在前厅等你,现如今你既是我淋月峰的人了,就不能像往常一般行事,切莫丢了师父的脸,如若不然,这苍绝派也不会收留你”。
落沁闻言脱口而去,“大师兄”面色间带着些许不悦与苛责。
“陆师弟刚醒,你说这些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