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 98 章 您说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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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代母受过的伯府主母（四十二）
乔静怡知道，韩氏母子不会因着自己似是而非的几句话，就轻易妥协。所谓有舍才有得，她占了昌邑伯府这根肉骨头，自然也得让韩氏母子尝尝肉汤的滋味。
于是，乔静怡便冲着韩氏说道：“当然，一切也不过是我的揣测罢了。若是不准，自是万事大吉。若是真的出了祸事，能多保一个总是不亏的。至于过继之事，不是我这个做晚辈的不容人，只是一来如今时机确实不好，二来，伯爷虽然不中用了，可按着规矩礼法，断没有伯爷还活得，反而给他过继弟弟的道理。既是如此，那必是得等璘哥儿、琢哥儿、现哥儿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之后才能再做决断。可璘哥儿眼下也才五岁，更别说是琢哥儿和现哥儿了，现在说这些也是为时过早的。
更何况，既是要记在我和伯爷名下，到底要选哪个孩子，总是得合我们这做嗣父嗣母的眼缘。眼前孩子的事儿还没影呢，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反倒容易坏了咱们的情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呢？太夫人？”
乔静怡言语间的挑拨，韩氏如何听不出来。然而她无论如何恼怒，却是在看到因着乔静怡这番话神色差异极大的文氏和武氏时，便知道，她无论再说什么，乔静怡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至于两个儿子的神情，韩氏却是不敢再去看了。
原本以为爵位落在自己这一房是板上钉钉了，却没想到乔静怡竟然将三房给扯了进来，先不说卫敞心里作何想，文氏自然是不甘心的。
至于武氏，打从琢磨出了韩氏的那些想头，她就一直觉得憋屈，却又不得不做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来，倒是没想到天上竟会掉馅饼，即便知道乔静怡是存心不良，可哪怕只是一丝半点的希望，她也是要为儿孙们争一争的！
倒是卫致，虽然之前被兄长抹了面子有些气恼，但他从未想过要与兄长争锋，于是，乔静怡话一落，他就是要开口反驳，却是，嘴刚张开，就被他岳父给截了胡。
昌邑伯府的事儿，其实武参将原本是不打算插手的，更是对女儿所说的韩氏的那些想头，武参将也是极不认同的。先不说事儿能不能成，只一旦做了，便不可能风过无痕，更何况卫瑾出了事，头一个被怀疑的就是韩氏母子，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硬干，武参将虽是粗人，脑子里却也不缺弯弯绕绕，自是不可能认同的。
最关键的是，就算是最后被韩氏给做成了，最终受益的也不过是二房罢了，他女儿女婿至多不过是能多分点家产而已，这样赔本赚吆喝的买卖，武参将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然而他反对是没用的，这毕竟是女婿的家事。虽然一个女婿半个儿，可这重点还是这儿子是半个的呀。于是，武参将劝了一回，见卫致表面附和却并未听进心里去，武参将自然不会再同他啰嗦。
得知卫瑾出事还牵扯上林岩时，武参将就知道韩氏这是走了一步臭棋，但到底是碍于女儿的情面，武参将不得不硬着头皮来了昌邑伯府。然而即便是来了，武参将也是甚少开口的，只在女儿被顶回来的时候插上两句，其他时候，却是一直保持缄默。
而他之所以在此时突然开口，自然是看出了卫致想要推拒乔静怡的“好意”。即便他也心知肚明乔静怡这投出的香饵是掺着毒的，但为了外孙子的前程着想，武参将自然不会让卫致有高风亮节的机会。
更何况，武参将可是没忘记，之前乔静怡提及嘉平帝时的那些模棱两可的话。不管她是不是在故布疑阵，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嘉平帝真的查出韩氏动的那些手脚了呢？
至于为何查出来了嘉平帝没立时发作，武参将已经懒得去猜了，他就是想着趁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赶紧把他女儿女婿给摘出去。虽然不过是亡羊补牢，但总好过现在这般把现成的把柄往人家手里送，前头说好了要分家，又突然反悔了，这么惹人嫌疑的事儿，也是真不知韩氏是怎么想出来的？
当然，韩氏如何，都轮不到他说嘴，但让他眼睁睁看着女儿一直做马前卒，女婿更是要为他人作嫁衣裳，武参将可是不能忍了。于是，轻咳一声，武参将便肃着一张脸说道：“瑾哥儿媳妇的这番话说的在理，我是没意见的。文大人觉得呢？”
“……”文大人自然是有意见的，毕竟他还指望着女儿女婿出息了能提携一下家里呢。然而就算是他想反对，对上官职比他高了一大截、此时又气场全开的武参将，文大人也是被噎得不轻。
更何况，文人重风骨，武参将都不反对了，他要是在这时候跳出去，万一传扬出去，他的名声可就坏了。于是，文大人也只能用沉默表达了自个儿的态度。
然而两人间的这番眉眼官司，却是激怒了文氏，不过到底是碍于场合不对，文氏只能硬生生忍了下来。可韩氏又怎么会错过她看向武氏时那不善的目光呢？
眼见着两位亲家已经倒戈，宗老们更是默许了乔静怡的说辞，韩氏知道大势已去，便是再不甘愿，也是不得不妥协了。
她既然松了口，后头的事情自然好办多了。乔静怡也不是个眼皮子浅的，很是不在意那仨瓜俩枣的，不仅按着规矩分了卫敞和卫致三成，还各给两人添了一座三进的院子和五千两纹银。
至于韩氏这里，按着规矩，韩氏是该由大房奉养的。只大家现在已经撕破了脸，儿孙们都要搬走了，韩氏再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乔静怡又是大笔一挥送出了一座田庄，再附赠每年奉养银子一千两，就把韩氏给打发了。
乔静怡如此慷慨，卫氏宗老们自然很是满意。便是韩氏也不得不干巴巴地夸赞了两句，倒是邱嬷嬷欲言又止了半晌，却是看到刘氏垂着脑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也只能干着急了。
待得分割清楚，已经是日暮西斜了。虽然这一日实在是忙乱的很，可总算是撬走了压在身上的几座大山，乔静怡自然是神清气爽，就是要吩咐莲芯去准备宴席。然而她心情好，众人却是没兴致陪她乐呵了，随便找了个由头彼此客气了一番，众人就是纷纷告辞了。
只是其他人走得利索，到了卢氏这里，乔静怡却是猛不丁地问道：“刘夫人这就要走了？没觉得忘了什么吗？”
乔静怡指名道姓，卢氏自然不能装听不见。她也明白乔静怡说的是云溪，然而再次对上云溪求助的目光，卢氏仍是做了睁眼瞎，就是一副惊讶的表情回道：“怎么会呢？”
可她想装聋作哑，乔静怡却不可能让她蒙混过关：“刘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说过了，这丫头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是断不会认的。既是如此，还请刘夫人把这丫头带回去吧。毕竟这丫头的身契还在刘夫人的手里头攥着呢，您就这么把你们府里的人丢在这里，也是有些……”
有些什么，乔静怡没说完，但卢氏不用问，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词。就这样被乔静怡揭了面皮，卢氏自然是又气又恼。可这么个烫手的山芋，卢氏是万不能再接回来的。于是，她便抓着乔静怡的话缝反驳道：“这丫头的身契，我早就交给你婆母了，京都府那边也已经备过案了。这丫头现在是你们府里的人了，可跟我们刘家没半点干系！”
卢氏不得不庆幸，之前刘氏想要云溪的身契时，她虽然有些不甘愿，但又害怕激怒了刘氏以致一拍两散，这才不得不把云溪的身契给交了出去。至于去京都府备案，那自是还没来得及的。卢氏是打定了主意，明儿一大早就让管家去京都府赶紧把事儿给办了，现在嘛，丢下这么两句话，根本不给乔静怡反应的时间，卢氏就拉着丈夫脚下生风地逃走了。
然而她能逃得了，刘氏却是逃不掉的，而云溪更是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刀俎上的鱼肉，如果不赶紧想办法，也许乔静怡不会拿她如何，但刘氏一定不会留下她这个天大的把柄。于是，还没待乔静怡询问刘氏，云溪就急匆匆上前两步，跪在了乔静怡的面前。
乔静怡原以为她会苦苦哀求，却是就见云溪梆的一个响头磕下来，然后肃然说道：“大奶奶明鉴！奴婢肚子里的孩子确实并非伯爷血脉，奴婢亦深知蒙骗贵人是万死难赎的大罪。奴婢无意为自己辩解，但却不能昧着良心看夫人蒙冤。夫人不过是一片慈母心肠，却被歹人利用哄骗认下了奴婢。若是大奶奶同诸位老爷夫人们要怪罪，只管惩罚奴婢便是了！”
聪明人向来是会审时度势的，云溪这一番以退为进的说辞，虽是把罪责都揽在了自个儿的身上，但只凭着她把刘氏给摘了出来，一丝把柄也没给韩氏留下，乔静怡就是对她刮目相看的。
更何况她一开口就明确地表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卫瑾的骨肉，既然她这个做母亲都表态了，那以后无论是谁再想拿着这个孩子做文章，都是不可能的了。如此知情识趣的一个丫头，乔静怡自然不可能再同她计较。
至于到底该如何安排云溪，乔静怡倒是并不介意昌邑伯府多添张嘴，可云溪的身份毕竟尴尬，她若是真把她留在身边，只怕韩氏母子又是得多想了。乔静怡偏头看了一眼垂眸敛容的韩氏，然后眸光一闪，突然开口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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