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第 97 章 当然，这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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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代母受过的伯府主母（四十一）
被乔静怡这一提醒，众人这才想起来，他们之所以今天来这一趟，原本是为了昌邑伯府分家之事的。至于为何会离题千里？众人的目光在韩氏母子和乔静怡之间游移了片刻，这会儿却是没人接乔静怡的话茬了。
向着韩氏母子的，自然不会在这时候给韩氏母子拆台。至于向着乔静怡的卫应，毕竟是关乎昌邑伯府血脉传承，虽然卫应看不惯韩氏母子，可过继之事已成定局，在没有决断之前，乔静怡这时候再提分家，可就有些不恰当了。
乔静怡自然是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中的，她倒是没觉得自个儿唱独角戏有什么尴尬的，既然没人接茬，索性便直接表态了：
“太夫人同二叔、三叔慈爱，妾身同伯爷自然感念。只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既然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作为晚辈自当遵守，就还是按着长房七成，二房、三房平分三成的规矩来吧。烦请夫人将府中的账册拿来与宗老们看看，这天儿也不早了，咱们就别耽误大家的工夫，早些分割清楚了吧！”
乔静怡如此一番自说自话，还隐隐以女主人自居，被她支使的刘氏这会儿倒是沉默了，韩氏婆媳却是忍不了了。然而到底是碍于信息不对等，乔静怡又是刚从宫里回来就一副要彻底撕破脸的架势，实在是让韩氏不得不怀疑嘉平帝是否在过继之事上有什么说道，这才给了乔静怡如此大的底气。
只是就这么被人灰溜溜地赶出府去，还是自个儿把由头送到乔静怡手里的，韩氏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于是，眼见着武氏就要反唇相讥，韩氏思量了片刻，并未出声制止。
“瑾哥儿媳妇如此心急地赶太夫人和我们这些做叔叔婶子的走，不觉得自个儿太绝情了嘛？”虽然同文氏不对付，但武氏也知道眼下是该一致对外的时候。一旦今天真的被乔静怡硬逼着分了家，他们三房可就亏大了！
“三婶娘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这分家的事儿不是太夫人早就决定了的嘛？也是太夫人特意吩咐请来了诸位宗老与长辈们，当时可是有不少下人在场，都可以为我作证，我这个做小辈的当时可是一句话都没说，便是三婶娘当时也是没反对的。怎么这会儿反倒寻起我的不是来了？”
“……”这样一番合情合理的大实话，武氏自然没法反驳，也清楚韩氏设计的这一招釜底抽薪，还是露出了破绽来。
其实计划之初，卫敞就曾提出过异议，只不过当时刘氏已经等不及要向他们下手了，韩氏又怕夜长梦多，这才冒险一搏。原以为卫瑾不中用了，卫氏宗老们为了家族传承着想，肯定会站在他们这一边，到时候过继之事一成，分不分家的，自然也就由着他们说的算了。却没想到，嘉平帝突然插手，也是彻底把他们的节奏给打乱了。
现在乔静怡又把遮羞布给当众扯了下来，也是让武氏恨得牙根痒痒。于是，武氏也顾不得其他了，就是反唇相讥道：“此一时彼一时，太夫人说分家时，那会儿瑾哥儿还好好的。现在嘛，瑾哥儿成了废人，你又被你婆婆折腾得小产了，自然该从长计议！”
“小产！？”武氏话刚落，众人的心神果然被乔静怡小产的事儿给吸引了过来。众人惊疑的目光在刘氏和乔静怡之间游移，乔静怡倒是镇定的很丝毫破绽没露出来，但刘氏的表现，可就不得不令人怀疑了。
不过，明知道武氏这是在转移视线，顺带着想要挑起她同刘氏的内斗，乔静怡又怎么会让她如愿呢？
于是，乔静怡根本不为所动的继续顺着原本的话头说道：“便是该从长计议，这过继一事也自有我和伯爷操心，实在不敢劳动三婶娘费心。”
“侄媳妇也是越来越来没规矩了，宗老们还在这儿呢，你竟然敢罔顾礼法，过继之事事关全族，怎可由你一介小辈决断？”总算是抓住了乔静怡的话柄，武氏立马义正言辞地呵斥道，说完，又转身冲着宗老们行了一礼，就是要请他们主持公道。
人家都指名道姓了，卫庭又是向着韩氏母子的，自然不能不表态：“瑾哥儿媳妇年幼不知事，你这个做三婶娘的也该有些耐心才是。”
虽然是各打了五十大板，但卫庭的态度，在场的都是能听出来的。卫应这会儿倒没急着为乔静怡说话，卫放自然也知道他是指望不上了。
客观说起来，如果这会儿乔静怡不是当事人，卫放的立场自然是跟卫庭差不多的。血脉传承是大事，在没拿出个章程来之前就贸贸然的分家，确实是有些仓促了。
可谁让乔静怡是他外甥女呢？帮亲不帮理这种事，卫放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支援，乔静怡就把卫庭给堵了回去。
“三叔祖教诲，原本晚辈该当听从的。只是，伯爷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是牵扯上承恩公，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陛下已是不满。如此敏感的时候，咱们府里低调尚且来不及，又怎么能在这时候提爵位传承的事儿呢？先不说陛下会不会应允，只说御史们，本就盯着咱们府里呢，咱们又怎么能上杆子给别人递话柄呢？”
之前卫放一句“泄露禁中之语，可是谋逆大罪”，把众人打探的心思给堵了回去，现在乔静怡突然提及嘉平帝不满，众人震惊的同时，也不得不怀疑，乔静怡这番话是否是揣测着嘉平帝的意思说出来的。
更关键的是，乔静怡这话说的很是在理。已经惹了嘉平帝不高兴，朝堂上越是物议沸腾，昌邑伯府更该低调，哪怕不能让嘉平帝消气，起码昌邑伯府先做出个服软的姿态来，也是给了嘉平帝台阶下。
宗老们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卫庭虽然年纪最长，却不能一手遮天，于是只能给了卫敞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便坐下了。
他倒是倒戈的快，韩氏母子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认输。文氏也不能光让武氏出头，于是她便柔声接话道：“瑾哥儿媳妇的思量，自是周到细致的。只是说到话柄，难道瑾哥儿出了事，我们这些做叔叔婶子的就立马搬出去，便不是话柄了嘛？咱们是一家人，就算平日里有些争吵，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三弟妹说此一时彼一时，意思是太夫人提及分家时，瑾哥儿还好好的，现在瑾哥儿正是需要我们这些叔叔婶子们扶持的时候，我们自然不能在这时候弃他于不顾！”
比起武氏的直不笼统，文氏这一番绵里藏针，倒是更技高一筹。然而她要演一出有情有义，乔静怡自然会奉陪到底，只是她能不能接得住？那就要各凭本事了！
“二婶娘的心意，我是尽知的。虽然我刚嫁进府里也才不过两个月，但太夫人同叔叔婶娘们待我的心思，我又如何能感受不到呢？就是因着知道众位长辈们心慈，我和伯爷更不该拖累大家。虽然陛下如今并未降罪，可、”
说到这里，乔静怡突然露出了个后怕的表情来，然而也不过是瞬间，乔静怡又极快地收敛了起来。只听她继续说道：“所谓树大分枝，不仅是为了让大树长得更好，也是为了防备万一出事总不至于血脉断绝。还请众位长辈们恕我危言耸听，只是有些事，我也是不好直言的。可陛下那里，实在是令我不得不多思多想，所以，长辈们还是听我一句劝吧！”
乔静怡这一番唱念做打，尤其是她刚刚那一个表情，实在传神极了，文氏在怀疑她做戏的同时，也不得不疑心嘉平帝是不是已经查到了什么。一想到这里，文氏心里猛地一颤，就是下意识地抬眼去看韩氏。
韩氏这会儿也是心惊得很。毕竟她不仅算计了卫瑾，还将承恩公林岩给拖下了水，以嘉平帝对林岩的在意，又怎么可能不去查呢？虽然韩氏自认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更是万般确定怜娘不会将她供出来，但一想到高门大户间流传的那些有关嘉平帝当初如何杀出重围的手段，韩氏便是再自视甚高，也是不敢确保自己在帝王面前能平安过关的。
然而现在再后悔招惹上林岩，已经于事无补了。即便她原本的目标并不是林岩，可就是那么巧的，怜娘被林岩看上了，她又被刘氏逼得不得不动手，这才惹来了林岩这么个大麻烦。韩氏每每回想起来，就是后怕得很，现在再听乔静怡揣测嘉平帝的态度，韩氏自然更是做贼心虚。
只是她到底是心性强悍，即便心里乱的不行，还保持了一丝清明。毕竟嘉平帝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乔静怡完全是空口无凭，即便韩氏觉得乔静怡不敢假传圣意，可韩氏还是不能不怀疑乔静怡。
乔静怡自然是知道自己不可能就这么容易蒙混过关的，于是，直直地对上韩氏的目光，乔静怡本着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原则，就是给韩氏送了一颗定心丸。
当然，这香饵里自然还是掺着毒的。至于韩氏敢不敢咽下去？乔静怡扫了一眼卫敞与卫致夫妻俩，然后嘴角扯出一抹锋锐的弧度，浅笑着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第 9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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