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至于这波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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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代母受过的伯府主母（二十九）
为兄长打抱不平却反被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呵斥，卫致自然是下不来台的。只毕竟有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在，卫致不好当着众人的面顶撞卫敞，但到底是心里憋了气的，因此，丝毫不管卫敞给他使眼色让他跟卫应道歉，卫致头也不回地坐在了自个儿的位子上，眼皮一耷拉，便独自生闷气去了。
见弟弟如此执拗，卫敞也是无奈。然而现场这么多外人在，卫敞也不能撇下众人去跟卫致解释。想着待今天的事了了，一定得好好跟弟弟说道说道，卫敞便冲着卫庭一拱手，然后转身走到卫应身边，替卫致善后去了。
乔静怡将他们兄弟俩的眉眼官司看在眼里，也没错过卫敞训斥卫致时，武氏那咬牙切齿的目光。所谓疏不间亲，可古云又云至亲至疏夫妻，一天两天的，兄弟的情谊没法动摇，可枕头风吹久了，大房又眼见着要倒了，二房和三房到底还能和睦多久，可真就不好说了！
更何况，乔静怡还准备给他们多添点油和醋等等作料，现在她还没动手，卫敞和卫致已经起了龃龉，又怎么能不让乔静怡开心呢？
于是，卫放一进门，还没给长辈们行礼呢，就是目光一扫关切地落到了他宝贝外甥女的脸上，便瞧见了乔静怡嘴角那抹一闪而逝的笑影子。
虽然没弄明白乔静怡为何会偷笑，不过卫放已经察觉了屋里的气氛有异，现在既然见外甥女还能笑的出来，必是没吃亏的，卫放也就放了心。施施然地上前去与几位叔父行礼，又是受了卫敞他们的礼，卫放便冲着要给他安排座位的文氏一摆手，一屁股坐在了乔静怡的身边。
卫放正要开口同外甥女说话，却是话没出口，就被乔静怡给塞了个汤婆子过来。冷冰冰的手顿时有了暖意，想起乔静怡的那些话，卫放的心里又是熨帖又是心疼，好不容易克制住了，眨了眨瞬间泛酸的眼睛，卫放哑着嗓子训斥道：“我一个大男人用这劳什子做什么，你瞧瞧你这脸色，赶紧捂着！”
明明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卫放都与余长庭没一丝相像之处，可对上他满是疼爱愧疚的目光，乔静怡的心里就是猛地一涩。
知道是自个儿昨日的那番托词触动了卫放的伤心事，乔静怡很是愧疚，于是，硬扯出一丝调皮的笑意，乔静怡强词夺理道：“哪条律令规定了男人不能用汤婆子的？舅舅与我说道说道！”
许久未见外甥女同自个儿撒娇，卫放更是招架不住。再看到莲芯又拿出一个汤婆子递给了乔静怡，卫放只能赶紧求饶道：“没没没！是舅舅错了！舅舅错了！”
不过是三两句话的工夫，这对熟悉又陌生的舅甥，就很快亲近了起来。都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又是顾及着对方的情绪，舅甥俩便只挑着些轻松的话题来说。即便他俩是压着嗓子说的话，可无奈两人间的气氛太好，倒是越发衬得在场的其他人尴尬极了。
好在很快救场的就来了。看着一瘦弱一强壮两个中年男人被管事引着进了屋，乔静怡愣了一下，然后在听到卫放起身拱手道“武大人、文大人”时，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两位应该是文氏和武氏的父亲了。
随大溜地冲着两人行了一礼，乔静怡一坐下，却是目光灼灼地看向了卫放。卫放自然明白外甥女为何会如此，趁着别人不注意，冲着乔静怡调皮地眨了眨眼，乔静怡立时便知，自己刚刚的猜测是对的。
虽然有官场的规矩在，武氏父亲的官位确实高于文氏父亲的，但这里毕竟不是朝堂和衙门里，两人今日又是以亲家的身份上门，按理来说，先喊文大人再喊武大人，也是让人挑不出错来的。
可卫放却是直接把衙门里的那套规矩搬来用了，乔静怡自是没错过卫放开口后，文氏和她父亲那一瞬间的面皮僵硬，再扫一眼正咯咯笑地同亲爹说话的武氏，乔静怡觉得，她舅舅简直是做得，太棒了！
最关键的是，舅甥俩明明没提前商量过，却是心有灵犀地在卫敞和卫致兄弟俩以及文氏和武氏妯娌俩之间添油加醋，只这份默契，乔静怡便是再对卫放陌生，这会儿也是什么隔阂都通通忘光光了。
不过这里到底不是说话的地方，舅甥俩也只是对视了一眼，便安静地坐着品茶了。
至于在场的其他人，寒暄片刻之后，卫敞瞧着该来的也差不多都到了，便使了个眼色给一直候在一边的两个书童，他们就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从古至今，国人一直默认压轴登场的那个，必是身份最尊贵的。以前因着钱氏和刘氏的打压，韩氏自保尚且不及，又如何敢在乎这个。可现在形势彻底倒向了她这一边，韩氏便是修炼了一身百忍成钢的本事，也是难免忍不住地要在众位宗老和亲家们面前彰显一下自个儿的今非昔比的。
然而，一向沉不住气的刘氏，这会儿不知是故意同她较劲，还是别有所图。韩氏等了又等，也没等到荣辉堂那边有动静传来。虽然很想一直拖下去，可又怕刘氏这是故意为之，万一把宗老和亲家们晾久惹急了，刘氏现在是没了指望可以破罐子破摔，韩氏可还有儿孙的前程要顾及呢！
于是，好不容易压下了心头火，心里又是狠狠地给刘氏记了一笔，就是琢磨着待会要如何让刘氏好看，韩氏便被前呼后拥地进了屋。
瞧见她如此大的排场，乔静怡和卫放又是四目相对片刻，然后很是默契地理了理衣裳的褶皱，这才慢条斯理地起了身，站在人群后头敷衍地向韩氏问了好，又施施然地坐了回去。然而他们舅甥俩如此的低调，却偏偏有人上杆子地寻他们的不自在。
韩氏同几位宗老和两位亲家寒暄了两句，便冲着文氏和武氏问道：“你们大嫂子呢？怎么亲家和宗老们都来了，她还没露面？”
韩氏这话虽是在问两个儿媳妇，却是明晃晃地在众人面前给刘氏上眼药。但凡是个机灵的，自该顺着韩氏的话茬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让刘氏彻底在众人面前丢丢丑。可武氏这个一向伶俐的，这会儿却不知是怎么了，就是抢在文氏之前开了口。
“瑾哥儿媳妇，你婆母呢？”
“……”被武氏大喇喇地在众位长辈面前问到了眼跟前，乔静怡也是差点气笑了。所谓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乔静怡虽然觉得自个儿身份尊贵，不是那没能为的池鱼，可偏偏总有人喜欢把她当软柿子捏，也是，真挺无奈的！
乔静怡险些忍不住地赠送武氏一枚大白眼，倒是卫放很是不满武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为难他宝贝外甥女，尤其是武氏这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在隐隐地指责乔静怡没有侍奉在刘氏身边。即便卫放恨不得刘氏去死，却也不能让外甥女背上不孝的名声，因此，也顾不得什么好男不跟女斗了，卫放就是要替乔静怡开口回击，却是被乔静怡一把给拦住了。
卫放下意识地回头，然后就亲眼目睹了他宝贝外甥女的大变活人。只见前一刻钟还同他挤眉弄眼的乔静怡，此时右手攥着他的手腕，左手却是捏着帕子捂住嘴巴重重地咳了两声，再配上她那有些泛白的脸色，也是令在场不知情的众人难免侧目。
至于作为知情者和始作俑者的武氏，瞬间被乔静怡直接勾起了昨日那些不好的回忆，心里那把被乔静怡挑起的火苗是越烧越旺，眼见着就要失控了。
武氏的父亲武参将虽然不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却是极清楚自个儿亲闺女的脾气的。武氏虽然平时瞧着爽朗大气得很，但到底是被家里宠坏了小姑娘，是一点亏都不肯吃的。现在瞧见她这样，再瞟一眼韩氏那讳莫如深的眼神，武参将在心里无奈地叹口气，就是要给亲闺女打圆场，却是就听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这会儿来的，自然是刘氏了。相比起韩氏的前呼后拥，刘氏的声势却是大不如前。不过是一日的工夫，刘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已经彻底垮了，便是同比她大八岁的韩氏站在一起，也已经看不出这是婆媳两代人了。由此可见，权势不仅对男人来说是最好的春~药，对女人来说，也是不遑多让的。
当然，乔静怡自是不可能对这样的刘氏生出任何的怜悯心的，甚至还很有兴致地欣赏了片刻刘氏的狼狈不堪，待看够了正要调转视线，乔静怡却是无意间被紧跟在刘氏身后的一个身影吸引了心神。
眉心不自觉地拧起，目光随着那个丫头的身影移动，可直待到刘氏一言不发地坐在了右上首，被邱嬷嬷挡住了视线，乔静怡也是没能看清楚那个丫头的面容的。
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莲芯，见她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主仆俩对视一眼，莲芯犹豫了片刻隐晦地冲着乔静怡摇了摇头，乔静怡眸光一沉，知道今天这场戏只怕是要起波澜了！
至于这波澜来自何处又要去往何方？回想起昨日刘氏娘家大嫂的来去匆匆，乔静怡的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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