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你说她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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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代母受过的伯府主母（二十一）
被杨氏柔声劝解了许久，卫放才忍住了没大晚上的跑去昌邑伯府砸门。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杨氏看看外头还黑蒙蒙的天色，再看看已经起床穿衣的丈夫，只能无奈地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也赶紧起身了。
匆匆扒了两口早饭，又打发心腹去翰林院给他告假，卫放便带着妻子和一堆给外甥女的补品，浩浩荡荡地往昌邑伯府来了。
他们来得实在太早，便是原本准备今天带着妻儿回岳父家的卫敞和卫致兄弟俩，都还在静心阁陪着韩氏用早饭呢，由此可见，卫放夫妻俩这么早登门，可真不符合做客人的礼数。不仅不像做客，对乔静怡小产心知肚明的众人，心里难免有了猜测。
“堂兄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听完了下人的回禀，卫致幸灾乐祸地来了这么一句，然后就换来了卫敞淡淡的一瞥，卫致就乖乖低头继续喝粥了。
武氏看着天不怕地不怕、连她父亲这个泰山老岳父都不怵的丈夫，却每每在大伯子面前认怂，也是憋屈的很。明知道卫敞之所以制止卫致，是因为这静心阁里有刘氏的眼线。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不能行差踏错半步，更不能让刘氏知道他们已经知晓乔静怡被她害得小产了，因此卫敞这才制止了卫致。
可明白归明白，但卫致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总是跟在卫敞身后的小屁孩了，他现在有妻有子，一旦解决了卫瑾，他们两房势必会起冲突。可看着因着卫敞一个眼神就乖乖闭嘴的丈夫，武氏顿觉自己以后只能在文氏的手里讨生活了，这心里如何能不憋屈呢？
知道场合不对，上头还坐着韩氏，武氏只能将这些委屈就着粥硬塞回了肚子里。除了时刻注意着武氏的文氏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冷笑，其他人的关注点，自然还在卫放夫妻俩身上。
韩氏慢条斯理地接过王嬷嬷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这才吩咐道：“你们堂兄来了，瑾哥儿眼下又不在府中，你们两个自该去前厅作陪。至于你们岳家那里、”
说到这里，韩氏略一停顿，文氏和武氏赶紧起身接话道：“母亲切莫忧心。堂兄难得来一趟，自是该好好招待。母亲能允我们回一趟娘家已是意外之喜，又怎么会怪罪呢？”
文氏和武氏心知肚明，韩氏之所以打发她们今天回娘家，除了做戏给刘氏看，最重要的还是把三个孩子送回娘家去。毕竟卫瑾一旦出事，就算刘氏找不到证据，她也绝对会把矛头对准他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自然是不怕刘氏耍阴招的。可孩子还小，又正是调皮的年纪，稍微一个不留神，万一被刘氏抓到了空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只要能赶紧把孩子送走，文氏和武氏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更何况韩氏还给足了她们和娘家的脸面，特意让卫敞和卫致告了假，就是要亲自送她们回娘家去，文氏和武氏自是更加感谢婆婆的体贴周到。只是不凑巧卫放来了，这也怨不得韩氏，文氏和武氏自然不能让婆婆犯难，于是赶紧就把韩氏的话茬给接了过去。
花花轿子人抬人，既然两个儿媳妇如此通情达理，韩氏自然只会待两个亲家更客气。又是在礼单上加了不少好东西，再叮嘱三个小孙子在外祖父家要乖巧听话，韩氏这才打发走了文氏和武氏。
“前厅那边如何了？”看着之前随卫敞和卫致去了前厅的王嬷嬷回来了，韩氏问道。
“堂老爷倒是没冲咱们敞哥儿、致哥儿发火，只是，老奴瞧着堂老爷刚来的时候脸色很是不好。好在咱们致哥儿机灵，敞哥儿又寻了些文章请教，老奴离开时，堂老爷脸上的怒气倒是消了不少。”
自卫瑾袭爵，府里的下人们就自发改了称呼，卫敞是二老爷、卫致是三老爷，也就王嬷嬷敢在韩氏母子跟前倚老卖老继续称呼哥儿了。不过王嬷嬷这样亲近不改，韩氏只会愈发满意。现在又听王嬷嬷拐着弯地夸两个儿子，韩氏原本平淡的表情，也是沾了三分笑意。
只是这笑也不过是转瞬即逝，韩氏便接着问道：“杨氏还在荣辉堂？”
“是。”这个不用小丫头禀报，王嬷嬷也是能肯定的。
虽然因着当年的那些恩恩怨怨，卫放甚少登昌邑伯府的大门，但自杨氏嫁入卫家，即便也没怎么来过昌邑伯府，但该有的礼数，杨氏是素来只会做得多，也从来不会给人挑理的地方。
尤其是对待韩氏，那是完全正儿八经地当亲大伯娘待的。逢年过节，总有韩氏的一份礼单，比着刘氏这个昌邑伯府太夫人的还多了三成，也是每每气得刘氏跳脚，就是叫嚣着要把杨氏送给她的节礼给扔出府去。
当然，刘氏也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她要是真敢这么做，不用杨氏动手，卫氏宗族也不会放过她。毕竟杨氏做得可是一分错处都没有，即便韩氏是卫庄的继室，那也是刘氏的长辈，杨氏按着规矩多给她一些节礼，那完全是理所应当的。
可也因着杨氏这般行事，原本上杆子巴结刘氏的卫氏族人们，自此之后也不好再那韩氏当隐形人了。虽然碍于刘氏，不好表现太过，但趁此机会，韩氏倒是又结交了不少族亲。
也是因此，韩氏记下了杨氏的人情。现在杨氏上门来了，韩氏自然要见她一见。不过她到底是长辈，不好太上杆子，但韩氏主仆也清楚，以杨氏的行事为人，断是不会失礼于人的。之所以这么久了还没来静心阁，只怕不是被刘氏给绊住了，就是乔静怡可能把小产的事儿告诉了舅家，杨氏这会儿正跟刘氏算账呢！
韩氏自然乐得看刘氏被杨氏折腾，刘氏这会儿越是焦头烂额，她就越是想不起卫瑾来，他们行事自然会更加顺利。只是，“你说她会不会迁怒于我？”
“这……”这问题问的，王嬷嬷还真不好回答。
便是有千般理由万般借口，韩氏都是在这昌邑伯府里住了二十多年的，即便被刘氏一直打压，但若说一点势力都没有，那可就是糊弄鬼了。乔静怡小产还能说是突发事件，可刘氏磋磨了乔静怡一个多月，韩氏若是敢在杨氏跟前说一声自个儿完全不知情，杨氏便是不当场同她翻脸，以后只怕也是不会待她如从前一般了。
当然，在得知乔静怡在昌邑伯府过得不好的时候，韩氏就已经得罪了杨氏。其实韩氏以前也不是没犹豫过，要不要早早对乔静怡施以援手，但思来想去的就拖到了乔静怡小产，也是让韩氏就算是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因此，一听卫放和杨氏上门，韩氏就赶紧打发两个儿子去给卫放亲自作陪了，就是想向卫放和杨氏表个态，她真的是很看中他们。至于乔静怡的事儿，韩氏自然也准备好了说辞，自是要跟杨氏好好解释一番。
然而韩氏不知在腹中打了多少遍草稿，却是左等右等的，也没见杨氏的半分影子。待得王嬷嬷等不及了亲自跑去荣辉堂外头守着，却被告知，杨氏早就去素兰院了。
得！这还真把人给得罪了！王嬷嬷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赶紧又着急忙慌地回来给韩氏禀报了。
听了王嬷嬷的话，韩氏也是心头一跳。她倒是不怕卫放和杨氏，便是卫敏，虽然知道她与昌邑伯府有过节，但怎么说昌邑伯府都是辅国公世子周恒的亲外祖家，就算是乔静怡被算计着嫁了进来，卫敏也还不是不得不屈服嘛！除了是不想让乔静怡伴着青灯古佛一辈子，也是因着卫敏是清楚周博即便看不上昌邑伯府，但为了周恒的脸面，他也是不会同昌邑伯府翻脸的。
就是因为清楚这点，韩氏这才能一直安安心心地站干岸看刘氏磋磨乔静怡。然而现在杨氏这个最知礼数规矩的都不来静心阁了，可见他们夫妻俩是看清了她的谋算，不准备再给她脸面了。
韩氏可以不把卫敏这个辅国公继室看在眼里，可以不把卫放这个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放在心上，可杨氏这个不仅出身千年大族还有个做礼部尚书的祖父的，韩氏却是不敢怠慢。
毕竟卫敞还在朝中为官，虽然有文氏的舅舅扶持，大理寺又跟礼部没有隶属关系，但且不说杨家那些枝枝蔓蔓的族亲，只杨老大人的门生故旧就遍布朝堂，若是杨氏真的要给乔静怡撑腰，在杨老大人面前絮叨几句，可就真够卫敞喝一壶的了！
当然，韩氏也清楚，朝中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杨老大人又是官场的老油条，不可能因着孙女的几句抱怨就随随便便地来找卫敞的麻烦，更何况乔静怡又不是杨家人，杨老大人也犯不着为她做到这份上。
可清楚归清楚，为母则强，哪怕有一丝半点的可能性，韩氏也是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的。于是，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韩氏在王嬷嬷耳边低语了几句，王嬷嬷就一脸郑重地往素兰院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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