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癞蛤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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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名不副实的侯府主母（四十五）
听到乔静怡说，卫国公为圆姐儿挑中了穆杨，小乙狠狠地啐了一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瞧把他能耐的，咋不上天呢！”
小乙打小在穆家长大，她是看着穆家五个小伙子从在穆夫人肚子里、到生下来一副红皮猴子样、再到长大的。当然，是个人心眼都会有偏向，比起其他人夸赞穆家大公子、二公子有乃父之风，小乙却独独偏爱缺心眼的穆杨。虽然常常因着穆杨被哄骗，小乙总是会数落他，可她骂穆杨可以，其他人，便是穆家夫妻俩但凡说穆杨一个不字，被小乙听到了，也是不依的。
这么一个从小护到大的弟弟，竟然被人给惦记上了，还是小乙万般看不上眼的卫国公府，更何况就圆姐儿那性子，刚回永宁侯府两天，就折腾出一箩筐的破事儿来，一看就是活脱脱的另一个薛氏，也就是她现在没惹到乔静怡和小乙的头上，不然，小乙早就收拾她了。就这么一个货色，还敢肖想穆杨，小乙能有好话才怪了！
于是，听完乔静怡的嘱咐，小乙便着急忙慌地出门去了。不过再是恼火，也知道避着人，毕竟谁也不知道卫国公会不会派人背地里盯着乔静怡和肃宁伯府。好在小乙腾挪惯了，虽然大白天的有些不方便，倒也难不倒她。
只是她突然从角落里蹿出来，却是险些吓着穆夫人。以为是乔静怡出了什么事儿，就是一叠声地让下人赶紧去寻穆寒和余长庭。牵扯到乔静怡，两人来得极快，只余长庭手里还攥着那只荷包，可见一时半会儿的还没从往事里走出来。
小乙的目光在余长庭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后垂下眼帘把乔静怡的嘱托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当然，薛氏做下的那些事和宁妃的手段，小乙也是没有瞒着的。
“早就听说卫国公老谋深算，他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被人算计到儿子的头上了，做老子又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穆夫人也是满面寒霜，一个不注意，手中的茶盏又成了八瓣。只是这会儿赵嬷嬷没能及时地递帕子过去，毕竟她也是看着穆杨长大的，这会儿心里正不爽极了。
倒是余长庭很快定了神，思量了片刻，冲着小乙问道：“福慧公主的亲事可是定下了？”
“……应该没有吧！”怎么也没想到余长庭会问这个问题，小乙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回道。
穆寒和穆夫人是深知余长庭的秉性的，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突然提及福慧公主的亲事，必是有因由的。
“大哥自进京那日陛见后，也有些日子未向陛下请安了，不若明日进宫一趟吧。”
“这么敏感的时候，会不会太惹眼了？”倒不是穆寒信不过余长庭，只是他实在有些搞不明白，余长庭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到底是要闹哪般？
“大哥本就在风口浪尖上，便是一直闭门不出，难道门房收的帖子就少了？”
“……那倒也是，只不过……”
“既然低调不了，索性便高调一回。再说，大哥只是进宫同陛下说说慈父心肠，又有什么妨碍呢？”
“慈父心肠？”他有这东西嘛？他自个儿怎么不知道呢？
穆寒一直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便是大儿子、二儿子娶妻生子了，若是一个惹他不高兴，穆寒也是会当着儿媳妇的面赏两脚的。为着这个，穆寒没少挨穆夫人絮叨，说他这个做公公的也太不庄重了，穆寒因此还同余长庭抱怨过。现在听他这样讲，穆寒很是怀疑好兄弟是在讽刺他！
“杨哥儿也确实该相看起来了。”
余长庭还真不是在讽刺穆寒，很是别有意味地回了这么一句，然后，穆寒愣了一下，福至心灵般地嚷嚷道：“你是说福慧公主！？”
“这、这怎么可能？”穆夫人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也是一脸惊诧地看向余长庭。
余长庭却仍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模样，很是冷静地回了句：“为何不可能？”
是啊！为何不可能！无论是身份还是人品相貌以及年龄，比起薛旭，穆杨也是不差分毫的。既如此，卫国公府能肖想尚主，肃宁伯这个圣眷正隆的新贵，又为何不能争上一争呢！
而且认真算起来，肃宁伯府比卫国公府的胜券更大。毕竟肃宁伯府的两位公子还在西北军中，昌和帝不管是为了显示自己宽宏大度礼遇功臣，还是为了监视肃宁伯府，将爱女下嫁过来，都是一桩极好的政治联姻。
只是，“大侄女那边？”
肃宁伯府同卫国公府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卫国公刚提及穆杨，他们这边便立马同卫国公府对上了，这头一个被怀疑的，肯定是乔静怡。虽然穆寒并不觉得自己护不住乔静怡，可乔静怡这才过上两天舒坦日子，就给她惹下麻烦，便是福慧公主这门亲事再好，穆寒也是不会答应的。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再说，给卫国公找点事来做，他自然不会再盯着静怡了。”
“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你直接认下静怡就是了！”
穆寒还是觉得这个办法有些不保险，再说既然他们舅甥俩已经见过面了，虽然穆寒不清楚乔静怡和余长庭私下都说了什么，但卫国公刚一走，乔静怡就赶紧打发小乙过来叮嘱他们万事小心，只这一点，便可见乔静怡是接受了余长庭的。既是如此，穆寒觉得，与其拐着弯地维护乔静怡，不如索性直接把两人的关系挑破了。
然而话一出口，穆寒就被穆夫人狠狠地掐了一把。愣了一下，穆寒这才反应了过来，赶紧抬眼去瞅余长庭，就是瞧见余长庭垂眸盯着手里的那只荷包没了动静。
按礼法来说，就算余长庭再是功勋卓著身居高位，余氏既做了乔森的妾，那乔静怡便是一辈子都不能正大光明地喊余长庭一声舅舅的！
想到这里，穆寒这心里顿时就悔得肠子都青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也是想不出词儿来安慰好兄弟，很快就急得出了一脑门子汗。
穆夫人很是嫌弃地把帕子塞给穆寒，这才转头跟余长庭说道：“若是陛下真的应下这门亲事，只怕咱们就要跟卫国公府结仇了。我和你大哥自然是不怕的，只是静怡那边……还有，万一到时候薛氏的那个闺女再嫁回卫国公府去，只怕两边更牵扯不断了，薛氏要是再蹦跶出来，静怡这些年的水磨功夫可就白费了！”
“还怕他不成！他们要是老实也还罢了，若是不老实，直接掀翻了就是！”
这话是穆寒接的，说这话的时候，穆寒是一直盯着余长庭的。果然，他话还没说完，余长庭的嘴角便勾了起来。穆寒这会儿总算是跟上了好兄弟的节奏。他就说嘛，就余长庭那九曲十八弯的肚肠，便是再小一件事，都是得讲究个一石二鸟的，更何况是同卫国公府争亲这么大的事儿了。
不过这也不奇怪，虽说一直是薛氏在欺侮乔静怡，但若不是有卫国公府给了她底气，她又怎么会如此张狂呢？便是因着如此，余长庭也是不会让卫国公府好过的，更何况，卫国公还算计到穆杨头上了！
想通了余长庭的谋算，穆寒便大手一挥道：“我明儿个便去求见陛下。”
“大哥也不要太急，事缓则圆，不若……”虽然是要借此打击卫国公府，可余长庭也是真心为穆寒和穆杨谋划的。如此紧要的档口让穆寒进宫，余长庭自然不可能没有安排，如此这般地一通交代，直等到月上柳梢，兄弟俩这才定下计来。
穆夫人也不打扰他们，令人备好了酒菜送去书房，便抓着刚回家就被炸得目瞪口呆的穆杨嘱咐去了。
书房里，兄弟俩一人抱着一坛子烧刀子慢悠悠地喝着。半醉半醒间，穆寒听着自己含含糊糊地问道：“你真打算听大侄女的，以后都不认她啊？”
虽然知道乔静怡是为余长庭好，可余长庭心里的苦闷，又该如何排解呢？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穆寒以为自己睡着了，才听到余长庭幽幽地回了句：“认不认的，她都是我亲外甥女！”
可那又怎么一样呢？没有名分，便要避嫌，私下里的往来都得偷偷摸摸的，光想想那滋味，穆寒就觉得嘴里发苦，更何况是余长庭这个当事人了。
然而即便是醉了，前车之鉴犹在，穆寒也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再往余长庭心口上戳刀子的。于是，穆寒翻了个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寂静的夜，圆月当空，身边是穆寒如雷的鼾声，余长庭凄凉地一笑，一仰头，烧刀子顺着嘴角灌进了衣襟里。夜风吹来，明明是三伏天，余长庭却是觉得心凉得很，然后往后一倒，阖上了眼。
许久过后，有个小小的身影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眸光在余长庭狰狞的刀疤上停留了许久，小乙取了件薄衫盖在了余长庭的身上，喟叹一声后，又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
很快，永宁侯府明辉堂中，乔静怡见到了去而复返的小乙。小乙三言两语地把余长庭的打算告诉了乔静怡，乔静怡惊讶了片刻，再仔细思量一番，便明白余长庭只怕是要对卫国公府动手了。
有心想让小乙再往肃宁伯府走一遭，劝劝余长庭千万不要为了她惹上麻烦，可再一想想余长庭看着她时那愧疚难当的目光，乔静怡长长地叹了口气，终是放弃了。
所谓执念，便是必得让他做些事来才能放下的。便如她当初一般，渣男的那些脏钱她又怎么可能稀罕呢！不过是心不甘，所以必是要让他如自个儿一般痛彻心扉，她才能放过自己。所以，推己及人，她又有何立场去劝余长庭呢！
罢了，罢了！反正都是有她在的，若是万一出了事，她便是肝脑涂地，也是会保下余长庭，若是不能，一块儿去死，也当还了余长庭的恩情好了！
想到这里，乔静怡嘴角一勾，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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