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第 122 章 不过有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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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身为外戚的国公夫人（二十）
乔静怡难得担心一回，转念一想，又很是自嘲地摇了摇头。
以昭明帝的出身，即便是打小被赵晚养在身边的，但若是他自个儿不争气，有的是人想要取而代之。而且比起赵晚，先帝在世时显然更偏爱明贵太妃，爱屋及乌，养在明贵太妃名下的安王，自是比昭明帝更得先帝的欢心。可最后偏偏就是昭明帝坐上了那个位子，若说这里头全是赵晚和承恩公府的功劳，乔静怡可是一千一万个不相信的。
更何况，昭明帝小小年纪就能将所有人给玩弄于股掌之间，先不说赵晚如何，只看承恩公府对原主的态度，便可想见，他们得是有多相信昭明帝对沐恩伯府不待见了。既是如此，除非赵晚是刻意想要试探昭明帝，否则，承恩公府绝对不可能在明知昭明帝对原主态度有异的情况下，还敢如此磋磨原主的。
想通了这点，乔静怡就安安心心地睡下了。便是隔日去给严氏请安回来的路上，听到下人们在议论明挚隐瞒自个儿旧伤复发、不肯交出西北军权、有拥兵自立之嫌时，乔静怡也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彻底安静下来的赵冕的院子，就继续脚步不急不缓地回了自个儿的院子。
瑞珠瞧见她如此气定神闲，原本因着计划有变很是焦躁的心，也慢慢安定了下来。其实那日乔静怡在赵冕跟前突然提及赵熙在武选司的差事时，瑞珠便觉得有些奇怪。现在回头去看，瑞珠也是越发对乔静怡敬服了。
乔静怡故意引导赵冕怀疑，赵熙是因着差事挡了别人的道，这才惹来了杀身之祸，赵冕也确实顺着乔静怡的思路，将朝中武将挨个琢磨了一番，然后，不用想也知道，作为承恩公府死对头的明家，必是会高中榜首的。
而就是那么巧的，赵熙出事那日，平康长公主出现在了案发地。即便比起乔静怡姐弟俩，平康长公主的嫌疑好似还轻一点。可赵冕私下派人威逼利诱了一番当时负责查案的京都府捕快，然后便得知了，比起乔静怡姐弟俩所在的包间，平康长公主的那一间房，才是最佳的伏击地点。
虽然那位捕快再三表示这不过是他的推断罢了，不能作为呈堂证供，可赵冕已经陷入了乔静怡给他挖好的陷阱。再加上这么多的巧合，明家又一直是赵晚和承恩公府的眼中钉肉中刺，偏偏前一阵子他们刚刚探听到了明挚旧伤复发病重难治的消息，赵晚同他一直在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将这件事爆出去。
他们原打算待将钉子埋进西北军之后再动手的，可赵熙突然受伤这件事，让赵冕不免怀疑消息是否走漏了，所以明家这才选择了先发制人。于是，赵冕同赵晚商量了一下，便提前引爆了明挚想要拥兵自立的传言。
这样的传言宣扬出去，只要明挚狠不下心来枉顾明家和宫里明贵太妃的性命犯上作乱，那便是昭明帝不下旨，明挚也是得赶紧回京自辩的。而一旦明挚进了京，就如虎入牢笼、刀枪入库，也就只能任由他们拿捏揉搓了。
赵晚姐弟的打算自然是极美的，可他们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明挚回京固然会失去西北军权，但以明挚如今的身体状态，便是这一次躲过了赵家的算计，也是撑不了多久的。
也是因此，乔静怡刚一提及联手之事时，平康长公主才没有一口回绝，更是顺着乔静怡的意演了那么一出御前闹剧。
至于结果如何？虽然瑞珠并不知道她们都在御前说了什么，但只看如今乔静怡的反应，便能猜出双方必是达成了默契的。
而乔静怡会刻意提及武选司，估计也是默契中的一环。至于为何乔静怡会还未伤敌就自损了八百？有些事，刻意为之难免露出行迹，倒不如让敌人以为掌握先机胜券在握，一旦他们志得意满自是有疏忽大意的时候，到时候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自是可以后发制人了。
整个计划，瑞珠是大体琢磨明白了，但是唯有一点，瑞珠至今都是没弄清楚，乔静怡到底是如何得知明挚旧伤复发的消息的。
面对着瑞珠疑惑的目光，乔静怡神秘地眨了眨眼，低声在瑞珠耳边吩咐了几句，看着瑞珠一脸慎重地离开，乔静怡知道自个儿算是糊弄过去了。
至于她是如何得知明挚重病的消息的？自然是原主那一世的记忆中有过这么一段。而原主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又是如何会对朝中之事有所关注的？说来也是巧了，原主那一世，明挚旧伤难愈的消息，恰是在洪氏寿宴的前两日传开的。
也是因此，眼见着明家大厦将倾，洪氏顿觉扬眉吐气，又有惯会见风使舵的官家女眷见机上门来奉承，这一来二去的，洪氏难免骨头轻了二两，经不住撺掇便将自个儿的寿宴给铺排得格外张扬。寿宴那日承恩公府自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倒是给了容月儿冲原主下手的好机会。
原主含冤而死，自是对生前所经历的事情记忆深刻，这才给了乔静怡这个后来者施为的空间。而乔静怡也确实抓住了机会，现在眼见着事情按着她预想的剧本走了下去，外头的事儿，乔静怡自觉已经插不上手了，不过有件事，倒是非她不可。
瑞珠这一出去就是一整天，待到她回来复命时，已是月上柳梢。主仆俩对视一眼，乔静怡便知道，瑞珠必是有了收获。不过乔静怡还是安安闲闲地用完了晚膳，又被瑞珠服侍着沐浴更衣完躺在床上，这才听着瑞珠回起话来。
“荣安堂的人口风很紧，奴婢旁敲侧击，倒是无意间得知了一件事。如今服侍太夫人的老人，虽然资历深，却无一人是太夫人出嫁时从洪家带过来的。”
“哦？”虽然是乔静怡让瑞珠查的洪氏，但这样的结果，也是让乔静怡有些吃惊的。
娘家带来的丫头都被换掉了，乔静怡可不认为这是洪氏自己下的手。且不说洪氏想要撮合赵熙和娘家侄孙女不成，立马又给赵煦聘了小洪氏，可见是对自个儿的娘家很是亲近的，便是真的跟娘家不睦，但凡不是个傻的，也不该做出这样自断臂膀的蠢事来。
所以，便是瑞珠不说，乔静怡也是能猜出，铁定是当年出了什么事，而且洪氏必是被人捉住了错处，这才不得不，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眼睁睁看着自个儿的心腹被换了个干净。
至于当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就不是乔静怡能随便揣测的了。好在瑞珠很是得力，拐着弯地打探了出来。
“据大厨房里的一位老嬷嬷说，咱们国公爷上头本是有位哥哥的，只不过那位大老爷十多岁时便夭亡了。生下大老爷的老姨娘口口声声说，是太夫人害了她的儿子，老太爷为此还彻查了一番。当时结果为何，那位老嬷嬷就不知道了。只是后来听说，那位老姨娘被老太爷禁了足。”
事情如果到这里就结束了，那便不可能有后面洪氏的陪嫁丫头全军覆没了。可就是这么巧的，那位老姨娘被圈禁没过一个月，她也随着她儿子去了。
这样的事儿，乍一听好似没什么问题。人生四悲，晚年丧独子。当娘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觉得自个儿以后都没了指望，难免会想不开。
可偏偏赵家已故的那位老太爷，是个念旧情且心细如发的。那位老姨娘是打小服侍他的贴身丫头，虽然对于爱妾诬告发妻之事，赵老太爷心生不满，却也顾念她刚经历丧子之痛，只是禁足给了洪氏一个交代，赵老太爷私下里还是交代了管家要盯紧了下人们，断不能令爱妾受苦。
然而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老姨娘却还是去了。赵老太爷以为是下人们阳奉阴违，大发雷霆下令彻查，然后，洪氏的狐狸尾巴便露了出来。
至于洪氏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来？因着赵老太爷当初下了封口令，那位提供消息的老嬷嬷当时又只是个洒扫丫头，自是不可能知道机密事的。她只记得，那阵子府里人心惶惶的，有不少人被打了板子全家发卖，至于荣安堂那边的人是不是这个时候换掉的，她就说不清了。
然而只凭着这些蛛丝马迹，也足够乔静怡推断出她想要的答案了。
虽然没有实证，但乔静怡可以万分确定，洪氏的心腹被换，必是跟赵冕的庶长兄和那位老姨娘的死有关。甚至，更确切地说，他们的死，必是洪氏下的手。不然，便是已故的老太爷是个宠妾灭妻的，也是不能无凭无据的就冲正妻的心腹下手。更何况就洪氏那得理不饶人的性子，若不是真的被抓住了把柄，又怎么可能任由别人宰割呢？
当然，这些陈年旧事到底孰是孰非，自不是乔静怡关注的重点。她更在意的是：“可是有打听到，那位大老爷和老姨娘当年过身时，有何症状？”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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