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 100 章 只不过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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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代母受过的伯府主母（四十四）
乔静怡丢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转身走人了，却是令原本就憔悴不堪的刘氏更是疑神疑鬼了起来。便是一贯能撑得住的邱嬷嬷，这会儿也是难免多思多想。
所谓做贼心虚，说的就是刘氏主仆二人了。明明完全可以当乔静怡是随口反驳而已，可偏偏刘氏就是个毒妇，更是如乔静怡一般曾视丈夫如无物过，她又如何会不心虚害怕呢？
最关键的是，一想到她和袁大夫联手都没能瞒天过海，刘氏自然是不知道乔静怡是穿越而来的，那么消息泄露，她首先要怀疑的自然是袁大夫。即便自从贺姨娘那件事后袁大夫就上了她的贼船，袁大夫更是有不少把柄握在她手里，刘氏实在觉得袁大夫不会这么蠢的出卖她。可当年她给卫敬下药的事儿，除了她、邱嬷嬷和袁大夫之外，其他牵扯其中的，便是不知情的煎药丫头都早就被她寻着由头发卖了，别说乔静怡了，就连一直在暗处盯着她的韩氏都不知情，乔静怡这个刚进门才不到两个月的新嫁娘，又是如何得知的呢？除了袁大夫，刘氏也是找不出第二个嫌疑人了。
更何况，卫瑾前脚出了事，袁大夫后脚便态度大变，刘氏自然是清楚他这是要见风使舵了。至于袁大夫这舵要往哪里使？一想到这里，刘氏又是一阵心惊肉跳，也顾不得什么请罪折子的事了，就是一叠声地打发邱嬷嬷去警告袁大夫。邱嬷嬷这会儿也绷不住了，着急忙慌地就往仁善堂去了。
邱嬷嬷刚一出府，乔静怡立马就得到了消息。她刚刚那句话，不过是回敬刘氏的“夸奖”罢了，却没想到无心插柳，她之前的猜想竟然成了真！？
对于那位无缘一见的便宜公公，乔静怡自是没什么感情的。除了感叹一句英年早逝实在可怜，乔静怡本没立场为卫敬报仇。不过一想到原主记忆里卫敬过世时，卫放还同卫敏感叹过好人不长命，说起他被钱氏赶出府去之后，卫敬这个堂兄过意不去还偷偷过来看过他，又趁他不注意将银票塞在了他的枕头底下，也是因此，明明他们姐弟俩已经同昌邑伯府撕破了脸，但卫敬的葬礼，卫敏和卫放却是礼数极为周全的。
想到这里，乔静怡在莲芯耳边低语了几句，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头，乔静怡便打发莲蕊去传膳了。
吃完了迟到的晚膳，莲芯也从卫家回来了。卫放的答案并未在乔静怡的预料之外。虽然对于刘氏极有可能害死了卫敬的事，卫放极为愤慨。可眼下昌邑伯府已是风雨飘摇，一旦刘氏弑夫的事宣扬出去，别说是嘉平帝了，便是御史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昌邑伯府给淹死。
昌邑伯府如何，卫放并不关心，但为了乔静怡的未来着想，卫放只能选择隐忍。然而心里的那股火气却是怎么都熄灭不了的，于是，很少饮酒的卫放，却是喝了个酩酊大醉。
看着卫放这样，杨氏却没去劝。她知道卫放醉这一场，除了觉得愧对卫敬，更重要的是，卫放对乔静怡的选择一直耿耿于怀，可更令他无奈的是，明明乔静怡为卫敏牺牲良多，但卫敏今日对乔静怡的态度却是令人寒心极了。夹在姐姐和外甥女之间，卫放左冲右突却不得其法，便索性来了个借酒消愁。
不过，虽然卫敏和乔静怡的事儿，卫放是没有办法的，但天道好轮回，待卫放从酒醉中醒来，刘氏遭了报应的消息却是立即传入了他的耳中。
至于刘氏到底是如何出事的？这话还要从莲芯从卫家回了昌邑伯府之后说起。
莲芯回来的时候已是天色不早，乔静怡叮嘱了她两句，让她注意着点韩氏母子的动静，千万别让他们再闹腾出幺蛾子来，乔静怡就歇下了。
乔静怡倒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可是三更半夜地被莲芯摇醒，待听到莲芯说卫瑾突然高烧不退命在旦夕时，乔静怡雾蒙蒙的眼眸立时便清明了起来。同莲芯对视一眼，眼见着莲芯急匆匆地出去了，乔静怡这才在莲蓬和莲藕的服侍下换了衣裳，往荣辉堂去了。
这会儿倒是没人比她到的早了。至于韩氏是没听到消息，还是她自觉分家了就不愿意插手大房的事了？乔静怡看着已经哭不出声来却双眼赤红的刘氏，越发觉得原主上辈子败在这个女人手上，实在是憋屈极了！
刘氏明明跟韩氏打了二十多年的交道，该是知道她不是个轻易能死心的人。便是被乔静怡打了个措手不及被迫同意分家了，但只要韩氏一日不离开，就是一日不能掉以轻心的。
结果，这半夜还没过去，卫瑾就又出事了。便是现在没证据指向韩氏，乔静怡也是知道卫瑾的伤势突然恶化，定是跟韩氏脱不开干系的。
其实乔静怡一直以来都有个疑问，韩氏都能让卫瑾断子绝孙了，比起这个，给他安排个意外，韩氏想必也是手到擒来的。如此永绝后患的办法，乔静怡不觉得韩氏会想不到，可她既然能想到，偏偏还舍本逐末，实在是令乔静怡有些理解不了她的脑回路。
当然，也不排除韩氏也是秉承着杀人诛心的心态，故意留着卫瑾苟延残喘以此来折磨刘氏。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韩氏虽然够狠辣，却不够决断。比起那些鸡零狗碎的婆媳恩怨，先把爵位拿到手里才是最要紧的，韩氏却为了让刘氏生不如死，偏偏留下了卫瑾的一条狗命，真是天大的败笔！
不过敌人既然露出了破绽来，倒是方便了乔静怡反戈一击。而现在，韩氏只怕是后悔了吧！所以她这才先是作出被乔静怡逼得退无可退的假象，再暗度陈仓地弄死卫瑾，即便她可能会暴露，但只要卫瑾死了，过继一事便不能再拖延了。而为了家丑不可外扬，韩氏最多不过是被圈禁罢了，等到风声过去了，她亲孙子又坐稳了昌邑伯的位子，卫氏宗老们的胳膊再粗也是拧不过昌邑伯这条大腿的，那韩氏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乔静怡之前也是担心韩氏会冒险一搏，这才叮嘱了莲芯两句。不过她怎么也没想到，韩氏会如此地等不及。其实对韩氏来说，最好的做法便是先暂时蛰伏，待风头过去了，总是能寻着机会弄死卫瑾的。虽然到时候她身上的嫌疑依然是最大的，可也总比现在这么急赤白脸地动手强啊！
乔静怡一时想不明白韩氏为何会一错再错，却不知道，韩氏这会儿正怀疑她呢！至于为何会怀疑乔静怡？自然是因为卫瑾出事确实不是韩氏的手笔，因此一听到荣辉堂那边传来的消息，韩氏立马就怀疑有人往她头上扣屎盆子想要借刀杀人了。
至于韩氏会怀疑哪个？刘氏作为卫瑾的亲娘，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是把卫瑾当命来疼的刘氏了。那么排除了刘氏，乔静怡在韩氏这里就成了唯一的嫌疑人。
然而就像乔静怡怀疑韩氏为何会犯蠢一般，韩氏也是一时想不明白乔静怡为何会在这时候向卫瑾下手的。除了嫁祸给她逼着她赶紧搬离昌邑伯府，乔静怡还能从这件事上得到什么好处呢？一旦卫瑾真的死了，乔静怡今日辛辛苦苦谋划的一切，就是要付之东流了。这样亏本的买卖，韩氏觉得以乔静怡的聪明，应该是不会做的。
或者，卫瑾的情况虽然表面上看着厉害，其实乔静怡能保证卫瑾不会出事，这才拿着他的命来玩这么一出釜底抽薪？
本就劳心费神了一整天，却不仅未能得偿所愿反而被乔静怡反戈一击，韩氏躺在床上就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好不容易眯着了，又被王嬷嬷给叫了起来，韩氏的脑子里本就乱糟糟的，这会儿更是眉心拧成了疙瘩。
待卫敞和卫致他们急匆匆地来了，韩氏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下，然后就被儿子儿媳们簇拥着往荣辉堂来了。
比起上回卫瑾刚出事时荣辉堂的乱七八糟，这会儿荣辉堂的下人们虽然仍是难掩惊容，但起码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了。
韩氏一进门瞧见了这一出，便是眸光一闪，待进了前厅看到独自坐在右下首的乔静怡，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锋片刻，再次垂下眼眸时，却是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难道是我想错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之间是不需要多话的。撇去那些试探的成分，只换位思考一番，乔静怡和韩氏自然能发现这里头只怕是有猫腻的。只不过到底是谁在这里头插了一手，别说乔静怡了，便是在昌邑伯府苦心经营了二十多年的韩氏都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于是，场面直接静了下来。除了时不时有下人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众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从繁星满天一直到了天光大亮。
卫瑾人虽贱了些，命却硬的很。听到卫瑾总算保住了性命，韩氏也不知自己是该庆幸，还是不甘了。不过事已至此，多想也是无益，见着临时被拉来的老大夫从后头出来，韩氏便在道了声辛苦之后，直接开口问起了卫瑾病情突然反复的缘由。
韩氏问这话的时候，余光是一直没离开乔静怡的。乔静怡自然不会没有察觉，对于韩氏怀疑她的事儿，乔静怡也是无奈得很，她倒是很愿意看着卫瑾去死，可赔本的买卖，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干呢？
而且，比起韩氏，乔静怡更想要查出卫瑾出事的原因。毕竟她以后还要在昌邑伯府住着呢，要是找不出幕后之人，她岂不是以后都得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所以，便是韩氏不开口，乔静怡也是会主动问的。
至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被临时拉来救场的老大夫，虽然比不得袁大夫仙风道骨的模样，但医术却是不遑多让的。可能他也早就有了准备，一听韩氏问话，他就冲着小徒弟一张手，然后一块已经被污血浸透了的纱布便被递到了乔静怡和韩氏的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第 10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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