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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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老爷特地叮嘱过，不行就是不行。”
“哎——怎么这样~？我昨天才死里逃生，现在压力这么大，不舒缓一下要得精神病的，那凶手可就以逸待劳了啊。”
“……小姐，您昨天才经历了那样的危险，今天应该好好静养才是。老奴保证，等下毒的人被抓住之后，小姐爱在外面玩多久就玩多久，如何？”
“呜……就今天特别想出去嘛。那个下毒的人忙着逃命一定没精力顾及我的，况且他们的目标说不定根本就不是我啊。”
“但小姐的伤还没好全，不是么？这样吧……若是有西门大侠跟着，老奴就让小姐出去。”
“呃……”
夏许雨怨念啊……当初居可琴提议教她些功夫的时候被她以“反正也学不精，没多大用”为由给拒绝了，正好那时她身体很差，居可琴自是一句二话都没提。现在想想，怎么会没用呢？跑两步就喘三喘和脚一点就翻过墙头怎么可能一样呢？
夏许雨很气愤。当然，很难说出她在生谁的气。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在生谁的气，难免就容易越想越气。夏许雨的感情很少是针对某个人的……当然，她是真的很怕西门吹雪。
就因为真的很怕，她无论如何不可能回去求西门吹雪陪她上街看行人。何况仔细回忆一下，弄的她忽然这么想出来逛逛的罪魁祸首不就是西门吹雪么。（作：貌似就几分钟前的事你还要“仔细回忆”？）
所以现在她只能双手叉腰，鼓着嘴，原地转两个圈，再跺跺脚，却什么法子也使不出。不仅什么法子也使不出，她这一脚还跺得胸口微痛……
忽然听到旁边传来“扑哧”一声笑。
夏许雨看过去，只见一个披着红披风的、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正满脸浓浓的笑意，他身边站着一个略微年轻一些、穿着考究的天蓝色长袍、笑得如沐春风的如玉公子。当然，是陆小凤和花满楼。
夏许雨知道迁怒是不对的，却还是很难有什么好脸色。看见两人，只是勉强扯了下嘴角，算作招呼。
那看门的管家却热情地迎了上去：“陆公子、花公子大驾光临，怎么也不早知会一声？老爷一大早就出门了，但大少爷还在，二位公子用过午膳没有？老奴这就吩咐厨房准备……”
陆小凤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说道：“不必麻烦，反正我们现在马上就要走了。”
管家一愣：“才刚来，就要走么？二位若是有急事相告老爷，老奴可以派人快马加鞭知会老爷……”
陆小凤摇摇头：“不急、不急，我们傍晚还会来打扰的。只是现在，有人急着想出去玩，我们正好无事，不如顺便做下护花使者了。”说完，对夏许雨眨了眨眼睛。
夏许雨原本在无聊地踢小石子玩，这时整个人仿佛变成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正准备跟父母一起去公园玩——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变得那么明亮，使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真的吗？我可以出去了吗？？”
看到她这样，管家也不禁露出一丝笑容，点头道：“有陆公子和花公子相伴，老爷一定会放心的，请小姐不要玩到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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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能，夏许雨想要振臂高呼：自由！她热爱自由！
虽然为了避免被当成神经病，夏许雨压下了这个企图，但那股有心而生的轻快却也从她身体的每个毛孔中传递了出去。
感受到她身边每一丝空气都仿佛轻快了起来，花满楼不禁笑道：“看来东方家真把你憋坏了。”
夏许雨歪了歪头，还没说什么，陆小凤便插嘴道：“我看不是东方家憋的，是西门吹雪憋的。”
夏许雨原本就在担心背后跟着别人抱怨他的朋友是不是有点阴险，一听这话，立刻点头道：“啊啊，其实他这个人很好的，但是时间久了，还是会有压力阿……”
陆小凤和花满楼都笑起来。在他们看来，和西门吹雪相处几日，这女孩的反应真的已经是出乎意料的小了。当初放心让两人在一起就是因为觉得一方面这女孩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却定力很强，并不做作（西门吹雪讨厌做作的人），却又很善于周旋；而且就西门吹雪而言，对她肯定多少还会耐着些性子，不至于一个不爽转身就走，毕竟这是一个曾经说过喜欢自己的女孩，而且还被自己亲手捅了个洞。当然这并不是说西门吹雪对夏若叶有任何男女之情，只是他再冰山也至少是个男人，原则性问题当然不会退让，日常生活中对着夏许雨，却多少还是有一丝内疚。
要不然夏许雨换成平常女子，早发疯好几回了。
就连花满楼都不得不承认，和西门吹雪相处几日，唯一的评论就只有一句“时间久了，还是会有压力”实在是非常不容易。他虽不是个喜爱论断朋友是非的人，却也由衷地为夏许雨能够得到这个放松的机会感到开心。
毕竟夏许雨的快乐是很有感染力的，而陆小凤和花满楼又都是很容易受感染的人。
不过当夏许雨雄心壮志地——拐进一家茶馆的时候，陆小凤和花满楼发现掩饰自己的惊异和淡淡的失望实在是件很难的事。
毕竟夏许雨是抱着一副“今日我定要惊天动地”的气势出发的，结果却只是来喝茶……这又不禁让两人暗自同情，可怜的孩子啊……
三人在茶馆二楼靠大街方向的阳台边的座位上坐下来之后，陆小凤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夏姑娘，你不想去别的、有趣的地方逛逛么？”
“嗯？”夏许雨正饶有兴趣地盯着一对在玩具摊前纠结的母子，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这里就很有趣啊。”
“这里？这个茶馆？”陆小凤不懂了。他见过无数个女人，有的喜欢挑珠宝，有的喜欢买衣服，有的喜欢抚琴作画，有的喜欢观景赏花。不管是风雅也好，低俗也罢，不管是卖弄技艺的还是享受生活的……都没有哪个女人喜欢坐在一栋小茶楼的二层，并为此便欢欢喜喜。
夏许雨笑了笑，说道：“呐，从这里能够鸟瞰整个街道，而街上的人却注意不到你。就好像一面单面镜——呃，我的意思是，这样你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他们，观察别人生活的点滴，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就好像你自己已经重新活过好几遍了似的。”
陆小凤愣住，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番似乎只有风里来雨里去经历生死看破红尘的江湖浪子才能说出的话会出自夏许雨这样一个看似单纯得比桌上的茶水还要清澈的小姑娘口中。在他心目中，有可能说出这种话的，貌似只有坐在他身边的、七岁眼瞎、却从未输给过任何一个明眼人、热爱生命热爱一切的花满楼。
他转过头去，果然，花满楼的笑容带着一丝惊诧，也含了一丝忧伤。
懂得享受生命（不是享受生活）的人，一定经历过痛苦的事。成长必然是美好的，也必然伴随着沉重的代价。
不过夏许雨从头到脚都没有一丝沉重的影子，正相反，她给人的感觉总是没有丝毫重量，仿佛不知何时便要飘走一般——并不是回归九天那种仙气，而是好似幽灵一样，随时都可能随风而去。
她单手托腮，饶有兴趣地盯着街上行人，全身上下一动不动坐了二盏茶的时间后，陆小凤便有了如此感受——不仅是随时可能飘走，而且还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不，她并不是一直都这么没烟火气，陆小凤想。之前几次相处她都只是个有点古怪、有点胆小的普通小姑娘。只是她在看着别人，并且没有人注意到她时，全身的气息就仿佛完全变了，简直判若两人。
和这时候的她相比，一直以来都很没烟火气的花满楼反而显得更加平易近人了。
他当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但同时也当然在享受着这一切。
听到夏许雨说过的话，他忽然有种想法，在这一切都告一段落之后，他想请夏许雨来百花楼坐坐。虽然他不是个害怕寂寞的人，但偶尔能和人共享美景，总是好的。陆小凤虽然风趣幽默，却并不是很懂得平静之美的人。
而不懂得平静之美的陆小凤，此时自然无聊得很。
还好一壶茶喝空之后，夏许雨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
“你要走？”陆小凤愣愣地问道，前一秒她还那么入迷，还那么飘渺，这转变得也快了点吧？
“啊……”夏许雨看了看天，又挠挠头发，说道，“反正我也只是出来透透气，久了好像会很麻烦的样子。”
“……噢。”陆小凤摸了摸胡子。既然正主都这么说，那他们也没什么好坚持的，外加他也的确是有点急着见西门吹雪。
不过，只是看看人群就满足的女孩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