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同人]夏许雨》七里菊

15、第 15 章

　　“那……那个，对不起了还麻烦你陪我……”山谷就是给人翻越的！困难就是给人解决的！夏许雨强笑着决定试图战胜自己（因为她战胜不了别的……）。
　　“没事。”简单明确。
　　“……”囧，多说两句会死吗？
　　放弃了和西门吹雪答话（这也太快了！），夏许雨开始自己找乐子。虽然只有两个人，但客房的桌子上还是摆了不少茶杯。夏许雨拿过一个倒扣在桌上，再把另一个底对底地落在上面，再把第三个口对口地往上落。

　　“……”西门吹雪无语地看着眼前的少女。从被和他两人一起留在房间里后，她的紧张就从身体每个毛孔散发了出来。说实话，西门吹雪也不习惯和半熟的女人这样单独呆着，但也仅仅是有些不习惯罢了。开始发呆后（……），一切剑谱划过他心中，世间的其它事便一点点淡去了，他就如老僧入定般，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清脆的声响拉回了他的心神。
　　桌上两个杯子底对底落在一起，少女正小心翼翼地把第三个杯子搭上去。
　　黑色的长发末梢略微有些发黄，被随意绑在脑后；苍白的皮肤几乎能看见血管的跳动，却透出一种病态的美；一双漆黑却明亮的眼睛很有精神地大睁着，目光集中在杯口，嘴边噙着若有似无的微笑，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完成什么天大的壮举。
　　杯子塔第三层搭建成功，少女一脸看得见的兴奋，甚至还不出声地给自己鼓鼓掌。不知为何，西门吹雪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
　　虽然杯子塔这种事让他来做，十几层都不过几秒的工夫，但看到少女把第四个杯子（她自己刚刚用过的）往上搭时那紧张兮兮的表情，西门吹雪在心底不自觉地祈祷她成功。

　　第四个杯子成功落了上去而塔没有倒，接下来要做的是把手指拿开……
　　一开始只是为了排解无聊，可是越到后来，却越认真了起来。最初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完全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夏许雨眼中只有她的杯子塔（……）。
　　终于，只剩下拇指和中指还在上面……
　　……
　　…………
　　“咣当”
　　就就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门被猛地推开了！！！
　　“啊啊啊——”杯子塔应声倒塌，夏许雨下意识抓住上面一个，又同时想抓住其它的，于是本能地把原本抓住的松开了，只有四个杯子，在她看来却似乎化成千万个……结果就是理所当然，她一个也没抓住。
　　西门吹雪手指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做，四个杯子依次摔碎在地板上。
　　“呜……”夏许雨欲哭无泪地看着来人——竟然是东方羽铭？？
　　“你在干什么？”东方羽铭也吓了一跳，问道。
　　“搭杯子塔……”夏许雨诚实地回答，盯着地上的陶瓷碎片表情悲凉无比。
　　“啊？那是什么？“东方羽铭又问。
　　夏许雨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再幽幽地叹了口气——看得东方羽铭鸡皮疙瘩全起来了——然后她表情凄凉，幽幽地说：“那是一个少女的苍白的梦……”
　　“……”西门吹雪无语了。
　　“……”东方羽铭僵住了。
　　“……”夏许雨满足了，蹲下来把茶杯碎片捡起放桌子上，一边问道，“铭儿，你怎么来了？”
　　东方羽铭抗议道：“不许叫我铭儿！”
　　夏许雨笑嘻嘻：“好吧，铭儿。”
　　“我都说了不许叫！”东方羽铭气得跳脚，可无奈他只是个孩子，身高和夏许雨差不多，又正是怎么吃怎么锻炼都长不壮的年纪，实在没什么威吓力。
　　“哎呀呀——”夏许雨刚想继续逗他，忽然注意到他背在背后仍不离身的刀子（那是玄铁宝剑！），便吐吐舌头作罢，改口道，“那我就叫你小铭吧，这样比较有喜感，你可以说‘我的小名是小铭’——”
　　“……”听者两人同默。

　　此时夏许雨已经把最后一个碎片从地上捡起来了，正一脸惆怅地盯着它们。
　　其余两人不知她又要有什么新想法了，都不约而同地不做声，看着她。
　　忽然，少女长叹一口气，轻声叫道：“小铭啊……”
　　“——不许这样叫我！”东方羽铭高声抗议。
　　“……能拜托你一件事么？”夏许雨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情注视东方羽铭，表情凝重。
　　“……什、什么事？”东方羽铭只觉得自己心脏好像跳漏一拍，脸上有些发热。
　　夏许雨缓缓开口，吐出让人大跌眼镜的话（当然西门吹雪和东方羽铭都没有眼镜可以跌……）：
　　“千万别说这杯子是我打破的，我赔不起啊。……就说它们自己追跑打闹摔碎了好了，岁岁平安嘛！”
　　“……”“……”自己追跑打闹？还岁岁平安？她以为是过年吗？？

　　西门吹雪是懒得开口，东方羽铭则是不知如何开口，给她解释这个小姐打破点杯子实在无伤大雅的问题。但夏许雨的眼神实在太认真，东方羽铭只好“好……好”地答了下来。
　　看见东方羽铭答应，夏许雨才松了口气，问道：“对了小铭，你来干什么？”
　　“……”东方羽铭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三两步走到西门吹雪面前，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吐字一字一顿铿锵有力地说，“请西门庄主收我为徒！”
　　“……”夏许雨默了。竟然还有比她更不要命的！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这个少年。他的剑就背在身后，从鞘的质地来看，应该是柄好剑；而从剑手柄的磨损程度，能看出他背这把剑并不是为了背好看的。
　　“我不收徒。”良久，西门吹雪开口道。
　　“为什么？我很强的，很快就会超过大伯了。”少年的眼神透着坚毅——用剑者的眼神，让西门吹雪回忆起自己的孩童时代，“请来的师傅早就教不了我了，我需要更强的老师。而你，是最强的！”
　　“我不收徒。”西门吹雪重复，声音仍然波澜不惊。
　　“为什么？”东方羽铭仍然没有放弃，“我不怕吃苦——”
　　他每说一个字，夏许雨的小心肝就颤一颤，虽然此刻感觉西门吹雪还没有怒意，但难保这人其实就是喜怒不形于色万一忽然暴走砍死可爱小弟，她夏许雨就等着两边不是人吧！想到这里，再看看仍执意推销自己的东方羽铭，夏许雨没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他说他不收徒，没说你不够好。”
　　“我什么都——”东方羽铭一句话硬生生卡断在中间，仿佛什么东西被挥刀切断，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诡异的沉默，东方羽铭眨了眨眼睛，看看夏许雨，又看看西门吹雪。
　　“嗯。”西门吹雪将一丝惊讶压在心底，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少年立刻失望地垂下头去。
　　看他这样，夏许雨又不忍心了，上前拍着他肩膀安慰道：“小铭，别气馁，不就是用刀子捅人嘛，自己悟也成……”
　　东方羽铭感激地看过来……
　　……一巴掌拍掉夏许雨的手，然后从地上跳起来，对她吼道：“什么叫用刀子捅人？那是剑术啊剑术！”
　　“反正目的是一样的……”夏许雨撇撇嘴。
　　虽然用词不怎么耐听，但的确是事实呢，西门吹雪不由得这样想。千变万化的剑法都没有用，把剑锋送进敌人体内才是最终目的。（作：你看人家一说就文绉绉的不行……）
　　比起剑神，东方羽铭在“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修行上（……）果然差了许多，此时正气愤地跟夏许雨吵：“首先最最基础的，这是剑不是刀子啊啊！！”
　　其实刀子和剑有什么区别？一个一边有刃一个两边都有罢了，日本人管舞刀子还叫剑道呢——夏许雨暗自想着。
　　不过再争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夏许雨很懂得见好就收（？）地闭上嘴。看她没有再抬杠的意思，东方羽铭自然不会揪住一个女人不放，于是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夏许雨好想挠墙啊！
　　正准备想个冷笑话调节调节气氛（……），第二个救星就来了。

　　“羽铭——东方羽铭——我爹和我姐姐来了，正找你呢！”
　　这样喊着跑进来的是那个除了江小溪外唯一比夏许雨矮（……）的少年林响，看到屋里诡异的气氛后，他顿了一下，有些拘谨地叫了声：“若叶姐姐……西门庄主。”
　　东方羽铭双手背到脑后：“林宁如来了关我什么事？”
　　林响用抱怨的口吻道：“羽铭，你怎么这样说呢？姐姐可想你了，一进门就嚷着想找你呢。”他声音温和无比，和东方羽铭完全两种形态（？）。
　　东方羽铭撇嘴道：“只是因为你太乖了，那女人才以招惹我为乐吧，才不是什么想我……喂你点什么头！！”
　　听他这么说夏许雨才注意到自己原来无意识地点头了——没办法，心领神会嘛。像林响这种乖宝宝就该抱在怀里疼的，东方羽铭这样伪正太欺负起来才有意思（……）。
　　林响微笑着说：“对了，若叶姐姐要不要去见见我姐姐？你们还没有见过吧？”
　　“诶？”夏许雨倒是正想见见这个志同道合（？）的林宁如呢，连忙点头，“好诶！”
　　“那、那个……”林响眼睛像西门吹雪瞟去。
　　夏许雨想，怎样也不能把西门吹雪一个人扔在这啊，毕竟他是为了她的安全才住进来的，放他一个人寂寞（作：不会的……）多过意不去？但是另一方面呢，骄傲如西门吹雪肯定不会说出“请让我和你们一起同行”这种话……
　　于是夏许雨走过去用十万伏特——不对，是无敌小狗星星眼——看向西门吹雪：“那个……一起去吧？”
　　“……”屋内众人沉默了。
　　这是什么眼神？？——西门吹雪。
　　她好大胆……——东方羽铭。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林响。
　　不过剑神还是点头首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