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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十四水晶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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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鹤升又在道观无所事事地闲逛了一整天,毫无头绪地捏着那片桃花随机找人询问哪里有桃树。
“咱道观只有时逐山有桃树。”一个弟子奇怪道:“你说这桃花瓣在杂务林发现的?也许是飞鸟带来的吧。”
季鹤升若有所思地收起花瓣,难道是她想多了?
也许是巧合。
就在她准备去抢午饭时自己的脚步被一块冰冻住了,她低头看了看,扭头发现白柩正站在她身后,睁着蛇眸看她,脸上尤留苍白。
“怎么啦,白柩前辈。”季鹤升无奈地用离火把冰融化,走到白柩面前:“你伤没好,别乱跑。”
白柩下意识后退一步,“你……知道简乐吗?”
季鹤升面色一凛,她抓住白柩的胳膊:“关于简乐,你都知道什么?”
二人对视,季鹤升最先移开目光。
“……松开!”白柩吃痛挥开季鹤升的手,季鹤升垂下眼帘:“抱歉。”
“我从一开始就记住你了。”白柩揉了揉胳膊:“你身上有简乐的气息。”
“我身上……”季鹤升连忙摸向耳坠:“是这个吗?!”
白柩俯身细看,她个子很高,比正常男子还要高出很多,虽然瘦削却给人柔若无骨的感觉。看着细面条一样的白柩,季鹤升严重怀疑自己那天晚上是怎么抱着她,背着她,到处乱跑的。
回神时发现白柩正在和自己对视,白柩澄黄的蛇眸浮了盈盈水雾,水雾中饱含了复杂的哀伤情绪,仿佛下一秒就要梨花带雨。
季鹤升被这么一位顶级大美人这么看着,脸皮有点火辣辣地疼:“你……还好吧?”
“我很好。”白柩伸出蓝紫色的蛇信子舔了舔眼角,收敛情绪。
季鹤升:“……!”
你一个大美人这么做合适吗?合适吗?合适吗?!
白柩垂眼一笑,“你想学涤冰吗?”
季鹤升抬手:“慢,简乐是不是对你始乱终弃了?你刚刚那个眼神让我好在意啊!”
“你和我学涤冰,我教你。”
原来不是问句,是强制。
季鹤升汗颜:“咳,好,和你学。”
白柩雀跃起来,她带着季鹤升往自己的住处而去。季鹤升看着她扭动的背影,一边跟上一边开口:“你……为何想让我学涤冰?”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到了白简湖旁。
“你可以晓多种术法,所以要多学保命。”白柩抬手引来一艘小船,季鹤升先上船,然后把白柩拉上来,主动担起划船的担子。
“前辈,可不可以告诉我我不知道的事情?”季鹤升把手虚虚按在水面上,小船向一处群岛而去。
白柩微闭着蛇眸,湖风吹动她灰白的发丝,她声音淡然:“还没到你该知道的时候。”
谜语人滚出清水道观!
很快就到了白柩居住的地方,浮山以南,璇玑群岛。
璇玑群岛又名蛇岛,终年被雾气笼罩,由九座小岛组成,暗流涌动,暗礁险滩,岛上也种植着一些毒草药,所以这里是弟子禁地。
白柩每天晚上都会现出本体藏在水域中,对普通人来说会撕裂□□的暗流与撞到就会血肉模糊的暗礁,对她来说不过就是按摩和挠痒痒,舒服的很。
“在这里练?”季鹤升额角滴下一滴冷汗。
“嗯呐。”白柩抓起季鹤升的衣领,脚下一踏,一下就飞到其中一个小岛上,
失去控制的小船悠悠进到了璇玑群岛的水域,然后可怜地“吱嘎”惨叫一声,就被暗流卷入水底粉身碎骨。
季鹤升额角的那滴清汗悠悠滑下,落在夯实的大地上。
她这是进蛇窝了吧?
“涤冰,封鬼杀敌。”白柩对着一片水域捏诀,季鹤升连忙照猫画虎,白柩见她如此虚心好学,不禁满意点头:“涤冰以封印为主,也有许多辅助功能,却邪能力不亚于窥天和离火,我先教你水晶盐,是涤冰术法里最实用的。”
“涤冰使用条件苛刻,必须专注内腑调息。”白柩收回手,将手搭在季鹤升肩膀上,季鹤升瞬间感觉一道冰凉的气流在自己皮肤上游走,她心领神会地按照冰凉气流游走的路线,在内腑也如此运行,体温不知不觉就慢慢下降了。
直到季鹤升口鼻吐出白气,白柩才松开手,蛇目圆瞪:“涤冰!水晶盐!”
她面前瞬间水花炸开,足足百尺高!一座宏伟壮观的冰山缓缓浮出水面,任凭暗流涌动,它自岿然不动。
光照下,冰山冷冷地散发着白气,让人不寒而栗。白柩手一握,冰山碎裂成冰沙,迅速融化在水中。
然后她看向季鹤升,示意该她了。
季鹤升微微闭眸,调整内息,灵力缓缓运流,她感觉肺腔一片冰凉,仿佛生吞了一口雪。在身体最冷的一瞬间,季鹤升睁眼清叱:“涤冰!水晶盐!”
眼前虽是水花炸开,但没有白柩大,一个棺材大小的冰块在水上荡啊荡,很快就被暗流卷走“吃”了。
鼻子一痒,季鹤升赶紧捂住,白柩眨眼靠近:“你流鼻血了?不对不对,这是反噬?”
季鹤升捡起一块碎冰敷额头:“是,不过没上次严重。”
“第一次使用涤冰术法到这个程度很厉害了,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有天赋。”白柩拔了一种奇怪的草的叶子,卷起来让季鹤升塞进鼻孔里。
“介四森莫?”季鹤升口齿不清。
“止血的。”
季鹤升用水清洗一下手和鼻子后把叶子塞进鼻孔里,一股子清香直冲脑门,像薄荷,又像艾草,还没等她好好清洗完面纱,血已经止住了。
“脸上的疤淡了啊。”白柩蹲在她旁边看着她。
“我师妹给的药。”季鹤升带点小炫耀。
“什么东西能造成修行者都无法减轻的疤痕?”白柩伸手摸了摸疤痕附近的皮肤,默默感受了一会儿,道:“果然啊……谁这么狠心用咒毒毁一个小姑娘的容。”
“当然是愱恨我啦。”季鹤升没心没肺地笑,被白柩没好气地捏了捏鼻子:“油嘴滑舌的,好了就继续练习。”
“明白,白柩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