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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十晚来危 ...

  •   她先用护身的凤凰衣保住自身,一道淡红色的火焰浮在她的全身,残余的离火被飞花收集起来,形成一道狭长而强劲的横向气流。
      并非对抗剑芒,而是以一种四两拨千斤的巧劲,斜斜地牵引那磅礴剑芒的上半部分!
      “嗤——!”
      巨大的暗金剑芒被气流牵引,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原本对准季鹤升胸膛的致命一击,变成了擦着她的左肩外侧掠过!
      饶是如此,那沉重的剑气余波依旧震得她气血翻腾,左肩道袍瞬间撕裂,皮肤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如此同时,季鹤升的惊鹤剑,沿着这个由风牵引出轨迹偏差,以点破面,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入!
      “叮——!”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脆响!
      惊鹤剑的剑尖,点在了亓驳流光剑的剑脊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亓驳闷哼一声,只觉一股尖锐凝练的剑气顺着剑身传来,瞬间破开了她因施展地载剑而略有分散的护体灵力,直冲手腕经脉!
      她握剑的手不由自主地一颤,流光剑上的璀璨黄光骤然黯淡,那巨大的剑芒也随之轰然溃散大半,残余的威力将季鹤升身后不远处的地面炸出一个浅坑,尘土飞扬。
      季鹤升也被反震之力震得连退七八步,直到背靠一棵矞栖峰花树才勉强站稳,惊鹤剑“锵”的一声拄地,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从红纱下方滚出,落在领口。左肩伤口鲜血浸湿了破碎的道袍,握着剑柄的右手虎口已然崩裂,鲜血淋漓。
      她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刺痛,灵力彻底枯竭,连站着都觉费力。
      对面,亓驳也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持剑的右手微微颤抖,手腕处传来针刺般的痛楚,体内灵力也消耗巨大,气息不稳。
      她看着远处倚树而立的季鹤升,眼中充满了震惊,不甘,还有掩饰不住的佩服。
      刚才那一连串的应对——精准的判断,惊人的胆识,对术法匪夷所思的运用,以及最后那神来之笔般的刺击……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初灵入门弟子能做到的!
      空地上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好几息,才有弟子低声喃喃:“平……平手?”
      “亓师姐最强一击被破了?虽然季鹤升伤得更重……”
      “那最后一下……怎么做到的?”
      “鸣风?离火?她怎么能用两个术法……”
      “也许是符箓什么的?怎么可能有人会两种术法,没人的身体能吃消。”
      “你们别忘了,咱们掌门就晓两种术法,她可是掌门唯一的亲传……”
      亓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手腕的疼痛。她归剑入鞘,那叮咚作响的流光剑此刻也显得有些沉寂。
      她走到季鹤升面前数步停下。
      季鹤升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被红纱挡着也不知道亓驳能不能看见。
      她声音沙哑道:“亓师姐……承让了。”
      亓驳看着她惨白的脸和肩头的伤,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抛了过去。“玉髓膏,外敷。”
      季鹤升接过,入手微凉,“多谢师姐。”
      “你……” 亓驳似乎想说什么,顿了顿,最终只是道,“你的剑很好,就是你似乎并不太依赖它。既为剑修,应当与自己的剑同进退。下次若有机会,再切磋。”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对还愣着的妹妹示意一下,便径直离开了空地。
      围观人群也渐渐散去,但投向季鹤升的目光,已与往日截然不同。
      季鹤升靠着树干,缓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将玉髓膏涂在肩头伤口和崩裂的虎口上。
      清凉的药力渗入,疼痛顿时缓解不少。
      她低头看着拄地的惊鹤剑,宝蓝色的剑身上沾了几点她的血,很快渗入菱形纹路之中,消失不见。
      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靠近。
      薄霖兮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嗔怪:“季请闲!我才离开多久!你又跟人打架!还打成这样!”
      季鹤升看着她,笑了笑:“哟,好巧啊,你也出来溜达?”
      薄霖兮看着她惨兮兮却还在笑的样子,又是生气又是无奈,蹲下身打开药箱:“闭嘴!我先给你处理伤口!”
      ……
      吃完药,上完药的季鹤升坐在缺砖少瓦的房顶上,今晚月光晦暗,群星闪耀,是观星象的好时机。
      “牵牛,织女。”季鹤升指着天瞎比划,“紫薇,太薇……”
      然后她手垂下,一片叶子飞了过来,在她身边盘旋,没有再次五马分尸。
      鸣风.飞花。
      叶子忽然像飞镖一样飞向季鹤升眉心,季鹤升不闪不避,眼睛都没眨一下,在叶子即将刺中她眉心的时候一簇赤金的火焰将其吞噬。
      离火.烈窍
      现在她融会贯通两种术法,是不是可以多学点?
      嘎哈,她果然是天才!
      术法随着修习者的修为高深可以修行更多,作为辅助的术法也是一种必学技能,一门术法十八个,如果修为跟不上只能学习一半个不到。
      因为奚且吟上次的点拨和亓驳白日的切磋,季鹤升现在的修为突破到初灵中期修为,修炼三至四个低耗灵力的术法不在话下。
      耳边鲜红的流苏随着晚风挠痒她的颈侧,季鹤升垂下如蝶翼般的眼睫,她伸手去摸,顺着绕指柔的流苏滑到左耳垂。
      随晚风而来的是清新的草木潮气,湿润的湖水雾气,还有……血腥味?
      季鹤升下意识用袖子掩住鼻子,顺着气味飘来的地方望去,她思忖片刻,跃下屋顶,敲响薄霖兮的门。
      薄霖兮睡眼惺忪地推开门,马尾辫胡乱扎着:“你没带面纱?不对不对,你怎么还没睡啊,看来又要换配方了……”
      “你自己注意安全,护心镜带着,呆在房门里不要出来。”季鹤升揉了一把薄霖兮的鸡窝头,把她关了回去。
      她在门上贴了个黄符,用朱砂在上面写写画画,然后念着口诀捏了个烈窍术法诀,双手中指裂开,随着她甩出的动作两颗血珠落在符纸两侧,这样有人强闯术法会反扑争取逃离时间。
      “发生什么事了?”薄霖兮开不了门,焦急地拍了两下。
      “没事儿,你好好呆着。”季鹤升希望自己只是神经敏感,把指血抹在左手手背上召出惊鹤剑,抬头闻了闻,快速御剑飞向血腥味飘来的地方。
      远远看去,湖水明暗,在尤为暗的地方浮着一个巨大的花白色物体和几大块冰山,丝丝寒气掩盖住了大部分情况,季鹤升瞳孔一缩,飞快地冲过去:“白柩前辈!”
      季鹤升站在一块冰上,摸了摸白柩的蚺鳞,感到她还有一口气,虽然肉疼但毫不犹豫地掏出舍不得用的中品灵石,将其中的精纯灵力输入白柩的体内。
      白柩渐渐缩小,化成腹部有一个狰狞血洞的白衣女子,清冷的面孔在忍受剧烈的疼痛,她张开口,口腔中伸出一条蓝紫色的蛇信,上面贯穿了一根银针。
      季鹤升果断使用鸣风.飞花把银针摘下来,小心收好,蹲下身皱眉看着白柩肚子上的伤口,她不会行木,只能简单用布料包扎好。
      白柩有莲丹后期的修为,还能被伤成这样,来者的修为不容小觑。白柩冷汗淋淋地咳了一声,“……季鹤升。”
      “哎,你知道我的本名呀。”季鹤升把薄霖兮给她的止棠丹塞进白柩口中,让她先止血。
      “还好你来了……”白柩虚弱地靠在季鹤升怀中,白柩也在清水学习术法,学习的是涤冰,此时二人正在一块巨大的浮冰上,季鹤升感觉自己的双腿冰凉。
      “前辈你……”季鹤升觉得白柩的和她说话语气有点熟稔,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也许只是搭乘过白柩前辈,所以前辈认识她。
      季鹤升简单观察了一下四周,有很多用废的高阶法器,看来白柩是在这上面吃了亏。
      季鹤升定神:“什么人袭击你?”
      “他戴了面具,他想要……我的蛇胆?!”白柩刚刚垂下金黄的蛇眸复又瞪大:“你……你快去看看玄机!他此时失手了,肯定会去找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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