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峥嵘（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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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这已经是容珩去霖市的第三天，也是宋羽正式进入技能训练的第一天。
方宁将宋羽、封回和唐子尧带到马场。
不知为何，从昨晚开始，宋羽就有些心神不宁，右眼皮时不时跳两下。
星言上容珩再也没有回复自己，宋羽想了想，给他发了一条微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站在她旁边的唐子尧拿胳膊悄悄碰了她一下，宋羽转头看过去，眼神示意：怎么了？
“看他干嘛？看老子！是老子在跟你说话！一天不见，你魂丢了？”
“呃……我在。”
“现在是工作时间，工作时间玩什么手机，没收没收没收！”
方宁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宋羽手机拿走，还顺便收缴了唐子尧和封回的。
唐子尧向宋羽投去哀怨的眼神，宋羽装作没看到。
“你们三个需要一起学习的是马术和射击，还有一些个人技能，到时候也会让人一一安排你们学习。这些技能的要求都不是很高，只要在拍摄的时候不露怯就行了。我们这一周先进行马术和射击的练习，至于你们，还有什么问题么？”
“有一个。”宋羽举手。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要学会没困难要上，有困难克服困难也要上，怎么能动不动就有问题呢？”
“不是你问我们还有什么问题么？”
因为没有进入正式拍摄，所以宋羽对方宁是熟络大于畏惧，说起话来也轻松自在许多，无意地回怼了他一句，惹得唐子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方宁瞪了唐子尧一眼，又问宋羽：“你要问什么！”
“所谓的要求不高，那是什么要求呢？”
“能骑着跑。”
“达到要求之后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方宁冷哼一声，凭他对宋羽的了解，所谓随便问问背后定然有圈套。
*
三人换好马术服出来，封回看见宋羽，向来纹丝不动的眼神难得闪过一抹惊艳，但随即掩去。
封回和唐子尧穿的是自己临时准备的马术服，两人相貌身材均是拔尖，换上衣服后也都各有一段风流。
宋羽穿的是自己带来的马术服。
她十三岁开始接触马术，还曾拥有过一匹枣红小马，可惜后来生病死了。
从那以后，她对骑马就再提不起兴趣，但沈少然仍旧每年都会送她一套马术服。
她现在穿这套就是沈少然去年在JohnLobb给她定制的。
她将头发挽起，戴着头盔，白色高领衬衣，黑色骑士服，白色全皮马裤和黑色软皮长筒马靴将她衬得更加干练利落。
唐子尧跑到她身边说起话来。
“哇，你这身衣服真漂亮，你穿上之后也更漂亮了！”
“谢谢，你也很帅。”
“诶，你真是方导发掘的新人么？可我总觉得之前在哪见过你诶。”
“我拍过张弘染前辈的MV，《经年》。”
“啊，我想起来了！就是你！我超级喜欢那首歌诶！你在MV里面演那个小哑巴也太仙了吧，不过我没太看懂你们那个结局，你到底有没有和那个瞎子画家在一起啊？”
“算是没有吧……”
“果然，我就说听那个旋律就很悲，怎么可能在一起呢！不过你和我男神那么熟，为什么没有出演他的MV啊？”
“谁说我们很熟？”
“切，不熟他怎么会专门注册星言帮你说话，甚至不惜得罪林安晴。”
“为什么不能得罪林安晴？”
“嗯？你没看到新闻么？网上说他们是情侣啊？就算不是情侣，一起坐飞机回来，那也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可惜我就没有那么好的福气，能和男神做朋友。”
“他们不是朋友，你没看到双习音乐发的声明么？”
“啊，你说那个啊，大家不都明白么，那种声明没什么可信度，都是拿出来糊弄粉丝的。”
宋羽语气郑重了些：“容珩从来不糊弄粉丝，他说是真的那就一定是真的，他说没有那就一定没有。”
“你看！你还说你们不熟，你这么了解他！你们不会真的是男女朋友吧？”
宋羽眼神探究地看了一眼唐子尧：“你的语气真的很像容珩的女友粉，你是gay？”
“喂喂喂！少血口喷人，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直男一个，昨天不是跟你们解释过了么，我是毒唯！”
面对唐子尧，宋羽有些溃败：“我们只是朋友。”
听完宋羽的回答，唐子尧一蹦三尺高！
“我决定和你当朋友了！你是我男神的朋友，我是你的朋友，四舍五入，我就是男神的朋友了！”
“你还真是……”宋羽不知找什么词来形容他。
离他们几米远的封回被唐子尧的声音吵到，回头看过来，吓得唐子尧一个瑟缩。
宋羽对封回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隐隐觉得他不喜欢自己罢了。
她迎上封回的眼神，毫不躲闪地对视了几秒钟，直到他转过头去。
“咦？你不害怕他么？”唐子尧问宋羽。
“我为什么要怕他？”
宋羽的问题让唐子尧挠头，想了一会儿，他答道：“哎，我也不知道，网友都说什么封回的眼里有漫天星辰，有万丈深渊，有千里明月，有九曲回肠，但我只感觉到了杀气。”
“你是容珩的粉丝，为什么把封回的彩虹屁背得那么熟练？”
“当然是进组之前了解的，要不是你连个超话都没有，我也可以背出你的来。”
“大可不必。”
宋羽快走了两步，唐子尧紧跟着她，继续说个滔滔不绝。
“哇，那这么说，你第一部电影就跟着方导拍诶，还演女一号，你还认识我男神，你也太厉害了吧！不过听说方导骂人特别狠，不少男演员都被骂哭过，我感觉我一定会被骂！”说到这，唐子尧又压低声音凑过来：“其实，我超想看封影帝被骂哭！一定特别有意思！”
宋羽看了一眼低头整理马靴的封回，说道：“封回应该不会被骂吧。”
“哎，那倒也是。我听说女一号本来要定林雨晴，我可不喜欢林安晴，那么难伺候，我还听说是方导打了冯制片一顿才把你争取到？”
“你听说的还挺多……”
“那是，我可是圈内百事通。”
“但你跟我说这些真的好么？”
“哎呀，男神的朋友嘛，我信得过。那个，我听说男神这次回来是要开演唱会……”
“所以这才是你的正题？你的铺垫可真长……”
“嘿嘿……”唐子尧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宋羽：“男神归国的首场演唱会，门票一定不好抢，你能不能让男神帮我留一张？”
宋羽想了一下，压低声音和唐子尧谈条件：“想要门票的话，就要帮我个忙……”
*
方宁在场外搭了个露天凉棚监督三人，宋选了一匹白色的高头马。
她轻巧熟练的上马动作让教练吃了一惊：这是来学习的？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我先热热身。”
宋羽说完，拉动马缰绳，骑着马绕场跑了一圈，末了回到起点，她朝场外的方宁喊话：“方导，你看是这么个要求么？”
方宁叼着烟卷默默叹了口气，朝她招手。
*
封回牵着马站在场边，看宋羽朝场外跑去。
平心而论，他不讨厌宋羽，但无意从网上知道她可能和沈少然关系匪浅后，便难以对她喜欢起来。
尽管知道网上流言未必可信，但心里终究有芥蒂，一个沾上沈少然和潜规则的演员，令他厌恶。
可刚刚从更衣室出来以后，他看见宋羽的那一瞬间，又觉得，无论是她的鲜活独特，还是她的生动勇敢，都是陆芳遗的不二人选。
遇到和角色这样契合的演员，方宁没理由放过。
一路走过来，她和唐子尧的对话时不时地传到他耳朵里，内容未必多么有趣，却让他不自觉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
等到回过神来，三人已经走到了马场另一头。
封回想来，大约是他们两个太热闹鲜活了，让人难以忽视。
*
方宁和宋羽两两蹲在地上。
“我怎么不知道你会骑马？”
“我好歹也是个大家闺秀，没两样看家本领怎么混？我看看你那单子上还有什么。”
宋羽扯过方宁手里的行程表：“钢琴、插花、绘画……除了打枪，剩下这几样我都会。”
方宁深吸了一口烟，苦涩地问道：“说吧，你想干什么？”
“我想请假去趟霖市。”
“好了，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要学习。”
“我真的会！”
“我说的是这个……”方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人拿了一摞书过来，他把书摆在宋羽面前。
“中国近代史纲要？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这都是什么？我为什么还要看这些？”
“为了从内到外打造革命人的气质。”
“那手机总能还我吧……”
“背书又用不到手机。”
于是，余下的时间，唐子尧和封回在马场里练习，宋羽就蹲在场外背书。
午休时间，她朝出来的唐子尧比了个手势，趁着方宁不注意，将手机偷了出来。
她心想道：既然方宁你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峥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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