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他又告白了》仲夏田

33、第三十三章 一半过去一半现在 过家家游戏

　　老七走后。
　　顾千重主动收拾厨房。
　　动作十分利落。
　　他明明喝了不少酒，却不见一点醉意，唯有脸色酡红。
　　林澄也想伸手帮忙，被他温和阻止：“你去楼上洗澡吧，今天你也累坏了。”
　　“嗯。”
　　林澄轻轻答应一声。
　　她才转身，顾千重又叮嘱道：“不要泡澡，很容易睡着。”
　　“知道了。”
　　林澄蹬蹬上楼。
　　走到洗手间，她看向镜中的自己，脸红红的，嘴角还含着意犹未尽的笑意。
　　整个人瞬间清醒许多。
　　林澄，你在笑什么？
　　你又开始沾沾自喜，对着生活摇尾巴了，是吧？
　　沉溺于眼前的种种小确幸，却看不到更远的以后。
　　林澄对着镜子，收敛笑容。
　　洗完澡再下楼。
　　厨房的灯已经关了。
　　只剩客厅亮着一排射灯，柔和恬静。
　　顾千重很贴心地给她准备了新鲜的草莓，还有一杯茉莉花茶。
　　“谢谢……”
　　林澄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拿出遥控器，播放他提前就选好的电影。
　　居然是《长发公主》
　　这么温馨的吗？
　　顾千重没有和她一起坐下，他站在她的身后，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现她的头发还湿湿的。
　　手指穿插在她的发间，温柔且霸道。
　　“怎么没吹干？”
　　“我喜欢吹到半干，不然会毛毛躁躁的。”
　　她的头发很硬，发质又偏干。
　　而且，她一向不留长发，最长只留到过肩膀。
　　蓬起来，有点方，不好看。
　　顾千重以前也问过她为什么不留长发。
　　其实她的脸型很适合梳长发。
　　林澄笑笑，只说短发，方便打理。
　　和顾千重离婚后，她也是越活越粗糙，头发也剪得越来越短。
　　顾千重低头微笑，宠溺至极：“你先慢慢看，我上楼洗个澡，换身衣服。”
　　“好。”
　　林澄脆生生地应道。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
　　清甜的草莓，配上幽香的茉莉茶。
　　边吃边看，津津有味。
　　长发公主逃出高塔城堡，满地欢跑歌唱的时候。
　　顾千重才下楼。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丝绸睡衣，质地丝滑，泛着昂贵的光泽。
　　他直接来到林澄的身边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
　　沐浴后的清爽香气，将刚刚酝酿出来的困意驱散。
　　林澄坐直身子，忙将手里的草莓碗递给他道：“草莓很好吃。”
　　顾千重并不伸手去接，只摊开手掌，轻轻托着她的手，拿了一颗草莓。
　　他的掌心干燥温暖，而她的手背则有些凉。
　　顾千重察觉到了。
　　他拿过草莓碗，稍稍侧过身，用双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抚摸：“冷吗？”
　　“不，不冷。”
　　顾千重根本没想看电影，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脸上，她的手上：“你现在还会手脚发凉吗？”
　　他一直很奇怪。
　　明明他们有着一样的体温，可她的身体好像总是比他冷了几度。
　　哪怕是盛夏时节，她腻在他的怀中，满身沁汗……
　　过去的记忆，唤醒了他身体的本能。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姿势。
　　仿佛时空交叠，一半过去，一半现在。
　　林澄感觉到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静静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我妈说我有点偏寒体质，习惯了。”
　　谁知，顾千重说完这话，只见她的掌心轻轻掰开，然后贴向自己的脸颊。
　　他用自己那张惊世骇俗的脸去暖她那双冰凉凉的手。
　　林澄毫无防备，无处可躲。
　　一抬头又看到电视里的尤金正在挑眉坏笑。
　　“今天……辛苦你了，收拾厨房。”
　　她没话找话说。
　　“不辛苦，因为都是外送的餐盘，直接丢掉就行，只有碗筷刀叉需要整理。”
　　他一边慢吞吞地说着话，一边用脸在她的掌心揉搓，像只强行邀宠的伯恩山犬。
　　“……”
　　林澄咬唇不语。
　　这姿势，这气氛。
　　她懂。
　　“今天……”
　　她再度开口，思绪却有些凌乱。
　　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顾千重有些等不及了，单手托起她的下巴，发现她满脸涨红，不知是因为没醒酒，还是太害羞。
　　他勾了下嘴角：“怎么了？”
　　“没，有点热。”
　　林澄脱口而出，又觉荒唐。
　　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
　　顾千重在她耳畔低声一笑。
　　“害羞吗？”
　　“不是。”
　　彼此都这么熟悉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那是什么？”
　　他明知故问。
　　林澄只能摇头：“没什么，咱们还是看电影吧。”
　　她希望他能老实一点，别让事情失控。
　　可顾千重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他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捞在怀里，与她耳鬓厮磨。
　　似邀请，似勾引。
　　他的目光炙热，令她无处可躲。
　　林澄只能抬眸回应他的注视。
　　四目相对，高下立判。
　　她的目光明亮，容不下丝毫杂质，也没有半分欲望。
　　顾千重觉得自己太着急了。
　　莽撞又迫不及待。
　　和她相比，简直就像个野蛮人……
　　于是，他克制安分下来，双手横在林澄的腰间，轻声道：“好，我们一起看电影。”
　　林澄能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
　　他终于冷静了。
　　她暗暗松口气。
　　不过，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情看电影了。
　　不管是公主拯救王子，还是骑士为爱牺牲。
　　再美好的戏码都不能让她对爱情产生憧憬。
　　如果他想要再进一步，她未必会拒绝。
　　可她心里明白，就算他们越过那条线，也回不到从前。
　　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实在令人怀念。
　　而现在，她就算黏在他的怀里，也不会觉得有多温暖。
　　电影结束。
　　林澄回过神来。
　　不等顾千重开口，她立马出声。
　　“我有点困了。”
　　“嗯，是不早了。”
　　顾千重的生物钟本来就很健康。
　　如果不是为了赶戏，他很少熬夜。
　　顾千重送她回房，站在门口，对她说晚安。
　　眼神依旧炙热，动作却很克制。
　　“晚安，明天见。”
　　林澄缓缓关上门。
　　她转身靠在门板上，整个人慢慢往下滑。
　　她将额头抵在膝盖，双手环抱住自己的肩膀，无声蜷缩。
　　杳杳说的没错。
　　他们的确再玩“过家家”的游戏。
　　每天朝夕相处，彼此试探。
　　不过，游戏终究有结束的时候。
　　到时候，谁赢谁输呢？
　　她猜不到。
　　正想着，手机忽而响了一下。
　　林澄起身去看。
　　是三叶草。
　　他给她发一条微信。
　　“林澄，明天我想带你去个地方，可以吗？”
　　“去哪里？”
　　他们明明互道晚安，却又默认对方都睡不着。
　　“暂时保密。”
　　“那好吧。”
　　“这次真的晚安了，早点睡。”
　　“好，我睡了。”
　　林澄放下手机。
　　心道，隔着屏幕，反而轻松，没了面对面的克制。
　　看来，还是过家家游戏，最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