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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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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所及之处一片荒芜,风沙肆虐,寸草不生,这是一片被神遗弃的死地。
星际著名的神弃之地,传说没有生物能活着离开这里。
第一军团的元帅封晷便是将叛军引入了此地。
远远的,似乎有什么在动。
终于,那东西走近了,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形在风沙中艰难跋涉。
紧紧攥住头巾,容云倾艰难低头,看了看胸前挂着的全息舱钥匙上,那个若隐若现的红点。
距离他从第一军团出发已经过去四天,第一天,代表封晷生命讯息的红点光芒微弱,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这也是他没告诉第一军团其他人,选择独自行动的原因。
第一军团肩负防守最艰巨战线的重任,在这么严峻的形势下,怕是一兵一卒也不能擅离岗位。
更何况,等他们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找到的时候,封晷他不一定……还活着。
他于第一军团而言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编外人员,就算死了,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就在容云倾抱着必死的决心踏上路途的第三天,他发现红点的光芒竟然慢慢变得强盛了,甚至,强过以往任何时候。
在离开行宫之前的无数个夜晚,容云倾不再盯着璀璨的星空穹顶,而是开始盯着全息舱盒子钥匙上那枚单调的显示灯。
星空璀璨但过于冰冷,显示灯虽然单调,但它证明了,他的生命中真的出现过那样一个人,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因此,这枚灯原本是什么模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光芒比以往更甚,说明封晷早已苏醒,甚至痊愈。
但定位却始终处于神弃之地中心,没有移动。
难道说,神弃之地的传说是真的吗?强大如封晷,也无法突破桎梏?
一切疑问,在找到封晷之前都无法解答。
容云倾看着掌心的红点,看似近在咫尺,实际上却还有好几十里。
太阳落下,黑夜来临,容云倾寻了一处背风山丘,将全息舱放出,在极寒来临之前躺了进去。
他对着星空许愿,希望明天能走完剩下的几十里路,顺利找到封晷。
长途跋涉的劳累,让他很快沉沉睡去。
检测到他沉睡之后,全息舱内慢慢释放出疗养液,将少年轻柔包裹。
与白天的炎热截然不同,神弃之地的夜很冷,并且随着时间越来越冷,幸而被温度适宜的营养液包裹着的容云倾不用忍受这些烦恼。
又过了几个小时,少年进入深度睡眠,并没有注意到,全息舱钥匙盒子上的那个红点,正在飞速靠近他的位置。
雨禾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少年。
长长的、乌黑的发丝,白皙细腻的皮肤,精致昳丽的五官,简直比他梦中的女神还要美丽!
“雨禾,你在看什么?”
雨禾回头,招呼自己的小伙伴来看,“秋芒,你快来!”
全息舱上又多了一个人,英俊的面容,高大的身材,除却那身奇奇怪怪的装束,别的都和前阵子失踪的元帅封晷一般无二。
名叫“秋芒”的男人目光触及躺在舱内少年的脸,瞬间凝固住。
雨禾洋洋得意,“怎么样?美吧?”
秋芒回过神,没有说话,而是曲起手指,敲了敲全息舱外壁,“这是什么东西?”
雨禾的心思这才从美人身上移开,注意起这个奇怪的盒子来。
几分钟后,他恍然大悟,“这、这是棺材!”
“棺材?”秋芒眸子眯起,“可他还活着。”
凭借优越的视力,他能看见那奇怪浅蓝色液体中的细小气泡,这证明躺在里面的少年还有呼吸。
“天呐,是谁这么狠心,将活人关进棺材!”雨禾愤愤不平,“不行,我们得马上把他救出来!”
再晚,美少年恐怕就要窒息而死了!
秋芒拦住他,“你别着急,我觉得他现在的情况很稳定,不像是有危险的样子。”
雨禾愣住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秋芒指了指全息舱,“连棺材带人,带回悬宫城。”
两人一人抬前,一人抬后,没让棺材受到一丝颠簸,扛着这样一个笨重的庞然大物,二人的步履却很轻松,仿一点儿也不累的样子。
他们扛着棺材消失在荒芜之地的深处,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下。
若是容云倾此刻醒来,就会发现二人停下的位置正好是之前定位上封晷的位置。
但此地依旧一片荒芜。
直到那名叫做雨禾的少年手一招,一个龙卷风毫无征兆地从地底钻出,将三人一齐送往高空。
二人似乎拥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哪怕是在风暴中,也稳若泰山,脚步都未曾踉跄一下。
几息之后,风暴散去,二人脚下踩的竟然变成了一片实地。
再往前看,会发现一道城墙高高耸立,城门上方写了三个大字——悬宫城。
二人脚程实在太快,走了几十里路,竟然还没天亮。
二人扛着“棺材”,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雨禾忽然一拍脑袋,“糟了,老巫让我们下去接应觋子,我给忘了!”
秋芒看了棺材里熟睡的少年一眼,没搭理雨禾。
翌日,容云倾和往常一样,在曙光照亮全息舱的一瞬间苏醒。
察觉到他苏醒,营养液褪去,保护罩自动打开,容云倾坐起身来,还没来得及活动筋骨,就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青砖古瓦,雕梁画栋……这不就是他行宫的风格吗?
行宫藏书中有记载,古地球时代的华国人体貌特征便是黑发黑眸、肌肤细腻,喜留长发,服饰宽袍大袖,建筑则是雕梁画栋……
为了提高他的“身价”,让他在外界眼中配得上太子,皇帝便有意让他往古地球时代的华国人扯关系,将一切都按照古籍进行复刻。
容云倾没想到,他还能在第二个地方看见行宫的影子。
更加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看见了一个男人,一个他无比熟悉的男人。
“封晷……”容云倾不自觉叫出他的名字,心跳快得几乎快要蹦出来。
然而下一秒,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封晷的表情完全没有一丁点开心或者激动,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甚至是难以言喻的陌生。
这是怎么回事?容云倾呆住了?
“封晷?”一个娃娃脸的男人出声,“这是你的名字吗?真好听!”
“啪!”一根拐杖敲在娃娃脸男人头上,“你是傻了吗?那有人一醒来就叫自己名字的?”
娃娃脸捂着头,满脸委屈,“老巫,我本来就不聪明,你还打我头!”
老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就是因为没救了,才要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就被我打开窍了。”
娃娃脸嘟囔,“您这借口也太敷衍了。”
容云倾被这场面吓住了,看见一个长袍曳地的老婆婆走了出来,面带微笑地询问他,“年轻人,你认识秋芒?”
“……”容云倾顺着她的指示看向封晷,难以置信地说:“秋芒?”
酷似封晷的男人朝他走近两步,“你好,我叫秋芒。”
容云倾的视线在他身上反复巡视,除了那身衣服,这个男人身上的一丝一毫都和封晷一模一样。
他怎么可能不是封晷?
“为什么你的头发这么短?”容云倾注意到,无论是老婆婆还是娃娃脸,都是长发,秋芒却是和封晷一样的短发。
秋芒摸了摸自己的头,眸光有一瞬间躲闪。
“半个月前练习控火,不小心烧了。”
控火?容云倾注意到这个新词,但他更加在意的却是,封晷失踪才四五天,但这个秋芒,却在半个月之前烧了头发?
难道说,秋芒真的不是封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