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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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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放亮时,容云倾才终于等到牧之野。
他能嗅到男人身上的腥气,比上次的还要浓郁,但他不管不顾,一头扎进了男人怀里。
牧之野一怔,下意识搂住他,“倾倾,你……”
容云倾受够了漫漫长夜,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喜欢你,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于是,他向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陌生人告了白。
牧之野彻底愣住了,“倾倾,你怎么了吗?”
容云倾固执地想要回答,“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其实是个坏脾气的孩子,等待短短几秒得不到答案,就失去耐心了似的,“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去找别人。”
脚刚踏出去,还未落地,就被男人锢回怀中,他真的有些生气了,“找别人?找谁?”
他的倾倾这么受欢迎,只要表露出一点点意思,都会有无数人追求。
容云倾还在气头上,在牧之野不知道的地方,他等了他一夜,好不容易见到他,鼓起勇气向他告白,却没有立即得到肯定的回答。
生气的他不肯看男人的脸,“我爱找谁就找谁,反正你也不肯要我。”
“倾倾……”被他的孩子气可爱到,男人的气一瞬间就泄了,他闷笑一声,“生气了?”
小孩就像一只炸毛的猫咪,却又很容易被安抚下来,他垂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些无理取闹。
他在玄关等了一夜,但牧之野又不知道,因为这件事生他的气,实在没有道理。
或许是因为他察觉到牧之野对他的纵容,才忍不住放肆了一下下。
有人能在他生气的时候没有弃他而去,反而还温和地安慰他。
容云倾羞愧起来,伴随着羞愧的还有懊恼。
他怎能在这样随意的一个清晨,就把告白的话说了呢?
这样重要的事,应该在一个美好而又精心设计的场景下进行,而不是在昏暗狭窄的出租屋走廊上。
越想越懊悔,他试图收回前言,“我就当刚刚什么都没说,你忘了吧。”
牧之野圈住他,“告白的话也能收回去吗?收回去了再送给别人?”
“没有……没有别人。”一直都只有你。
“我愿意。”
猝不及防地,男人答应了他的告白,“我们在一起吧,倾倾。”
原本他想,等这起连环杀人案结束以后,再和容云倾表白心迹,和小孩正式在一起。
但现在看来,小孩已经等不及了。
盯着他精致小巧的脸,高大的青年慢慢低头,若有所感的容云倾仰起头,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就在他们快要吻上的时候,牧之野猛然后退,说了一声:“抱歉,刚刚差点没忍住。”
容云倾:“……”
谁让你忍了?
牧之野打开自己套间的门,牵着他的手进去,“等了我一晚上?”
他能感觉到,小孩的手有多冰凉。
容云倾点头,又摇头,“没有,我刚刚才醒。”
牧之野摸了摸他的头发,“但我困了,倾倾可以陪我睡一觉吗?”
睡觉?容云倾登时红了脸。
“放心,单纯的睡觉,我不动你。”
容云倾:“……”
他觉得自己选择了错误的恋爱对象。
不过忽而,他又想到自己的身体。
他在牧之野面前一直都是女孩子的身份,如果真的进行到那一步,肯定会穿帮。
牧之野不动他,反而是一件好事。
看小朋友终于反应过来,牧之野心里暗笑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去床上等我,我先去洗个澡。”
凶手作案越发猖獗,几乎每隔几天,就有不知名男尸被发现在荒郊野岭。
今天早上,他刚看完一个凶案现场回来。
凶手越来越丧心病狂了,非但割掉受害者的生殖器,还用刀划破了受害者的面部,若不是有DNA,血肉模糊的脸让辨认工作都成了难题。
这个案子已经惊动了上面,接下来恐怕会忙得一点点空闲时间都没有了。
却在这种时候,他和心爱的人确定了关系。
牧之野洗澡的时候,容云倾从沙发上,慢慢蹭到了床上。
确定关系的第一天,就爬上了对象的床,容云倾面颊泛红,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和一般的单身男人不同,牧之野的房间很干净,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地步,被子也是,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容云倾甚至觉得被窝里有一阵十分好闻的淡香。
自从雪绒绒掉马后,容云倾的精神就高度紧张,直到现在,埋进心上人的被窝里,他才充满了安全感。
神经一放松,前后几乎不过几分钟,他就睡着了。
再度醒来的时候,他睁开眼帘,率先看见的是一个十分健壮的胸膛。
左胸膛的位置,有一个奇异的花纹,像是枪伤,伤口的周围纹了一朵淡蓝色的花。
看见这个印记,容云倾像是毫不意外似的,他伸出手指描摹着疤痕,直到头顶上方传来男人无奈的声音,才停下。
“倾倾,不要撩拨一个刚睡醒的男人。”麦色大手捉住做完坏事欲逃跑的小手,牧之野眸色含笑,声音低哑。
容云倾脸色爆红,支吾着说:“我没有撩拨你,只不过是看到你胸口的痕迹,好奇罢了。”
牧之野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很像枪伤吧?”
这是他从娘胎里出来就有的痕迹,警局体检的时候还险些因此被刷。
即使有那朵花的掩饰,这个伤疤依旧很骇人,牧之野自己倒是不害怕,只是担心吓到他的小朋友。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容云倾眼睛发亮,小声惊叹,“好酷呀!”
牧之野失笑,“果然是个小孩。”
他倒是忘记了,容云倾这个年纪的小孩很喜欢这种东西,信奉“伤疤就是男人的勋章”这样奇怪的准则。
虽然知道这一点,但年轻貌美的男孩吻上那个印记的时候,牧之野还是失态了。
一向以禁欲、冷酷形象示人的牧队,竟然也有大清早冲进浴室洗冷水澡的一天。
二人的恋爱生活,就这样鸡飞狗跳地开始了。
从这天开始,容云倾就彻底告别了自己的小套间,搬到了牧之野这边。
就连直播,也在牧之野的书房里进行。
反正牧之野工作忙,书房几乎都是容云倾在用。
每天的直播依旧没有落下——
“青青这几天似乎很开心呀?”
“青青老婆遇到什么开心事了吗?”
容云倾觉得这些听众的耳朵是真的尖,明明他只是正常地唱歌,他们却能听出他的喜悦来。
但他可不想把私人生活带进工作中,只是打了个马虎眼,“没什么啦,可能因为今天唱的歌比较欢快吧?”
还有听众在弹幕哀嚎,“老婆,前段时间我手滑把你删了,我刷两个飞机,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好不好?”
手滑?容云倾啼笑皆非。
明明是雪绒绒带节奏抹黑他时,不少听众认为他是一个绝世丑女,主动删了他的。
要是从前,他肯定不会拒绝赚钱的机会,但现在,他已经有牧之野了。
“不好意思,不加好友了哦。”
他之前的那些金主,也有被他删掉以后纠缠不休的,哪怕容云倾删他们之前,还发了红包把他们刷的钱还了回去。
他现在的“金主”,就只有一个人。
拒绝私联以后,他的收益缩水了不少,若是雪绒绒还在,肯定能借机把他反超了。
但容云倾对现状很满意,他计算着收入,觉得自己距离梦想成真的那一天越来越近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牧之野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
自从他们那天相拥而眠之后,牧之野就几乎没有回来过,连被子里的气味都快要消散了。
深夜,容云倾下了播,拨通了牧之野的电话。
牧之野正在看监控,十倍速的视频,看了几天,看得都快吐了。
接到容云倾的电话,他拍了拍小方的肩膀,示意他接着看,自己则拿着手机走到外面。
他边走,边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睡不着吗?”
青年的声音温和入骨,令听见的小方宛如见鬼一样瞪大眼睛。
操,牧队这是跟谁打电话?
哪个小妖精能拿下牧队这样的冰山?
夜晚,天上乌云很多,星星都看不见几颗,但牧之野的心情却很“晴朗”,他听见那头的容云倾轻声诉说,“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想你了。”
小朋友柔弱又黏人,和他在一起需要很多时间和耐心。
面对容云倾,牧之野的耐心取之不尽,但他的工作决定了他没有多少自由支配的时间。
是时候离开了,被父母威逼利诱都不为所动的牧之野,终于动了换一份工作的念头。
“很快,我很快就忙完工作,回去陪你。”
容云倾实在是很好哄,这样一个没有期限的承诺,他竟然也傻乎乎地信了。
轻哼几声略表不满,又不舍得责怪自己年长的爱人,“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容云倾有些睡不着,他觉得自己有些坏,相比起清心寡欲的爱人,他总想一些不正经的东西。
隔着电话,男孩的声音有些失真,但仍保留着软糯的音色,“你周围有人吗?”
明知道深夜不可能有人,但牧之野还是看了看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牧之野问,“你想说什么?”
“……”容云倾的声音有些紧张,“你听过的吧?”
不等牧之野回答,他又接着说,“那个音频文件,你点开听过的吧?”
音频……牧之野听完以后,首次破除了禁欲信条。
把短短几分钟的mp3文件反复听了不知多少遍,结束的时候,垃圾桶里堆满了纸巾团。
“……听过。”
容云倾窝在被子里,面颊发烫,“唔,那你现在还想听吗?”
夜风中,男人喉间发涩,低低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