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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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云倾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雪绒绒重回第一以后也不放心，因为“青青”和她的差距实在太小了。
在容云倾封号踢人的手速越来越快之后，水军这招也行不通了。
于是很快，在网络的各个角落，“青青真人照”开始悄无声息地传播。
声音区虽然默认不提样貌，但听众都会自己脑补一个漂亮的女孩，一旦听众将声音和一张绝世丑女的脸联系在一起，再好听的声音，似乎也失去诱惑力了。
直播间的热度暴跌，就连那些加了他私聊的金主，竟然也自动删了他。
金主自动离开对容云倾来说是意外之喜，但直播间流量下跌可就是悲报了。
眼睁睁看着收益跌破四位数，容云倾坐不住了。
哪怕被爸妈发现，他也不得不露脸了。
他甚至还打出了预告，“晚上零点，青青露脸”，借着最后一波热度打了个广告。
不少好事者都呼朋唤友提前蹲在直播间里，并且开好了录屏软件，哪怕青青只露一秒，他们也要把它录下来曝光。
容云倾难得化了一个全妆，镜子里的女孩冰肌玉骨，长身玉立，一双瑞凤眼娇媚动人，偏生眼神又那样清澈，让人不禁想到四个字：又纯又欲。
他用之前的收益购置了一些直播设备，但开摄像头还是第一次。
观众只能看见一张离镜头巨近还毫无瑕疵的脸，那双盈润的瑞凤眼闪过一丝疑惑，“可以了吗？”
弹幕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疯了一样涌现，“可以了可以了！”
“老婆老婆，看我看我！”
“操！之前是谁骂我老婆丑的？出来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容云倾计算着时间，“我只能开一分钟哦，时间到了就要关摄像头了。”
平台有规定，声音区露脸超过一分钟，就会被挪到颜值区。
虽然为了热度不得不露脸，但他暂时还没有去颜值区的打算。
在声音区当热二他已经很满足了，去到颜值区，虽然收益会更高，但也需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别的不说，福利可不仅仅是喘几分钟这样简单了。
而且，被认出来的风险也大的多。
他掐着时间，一分钟快到的时候就关了摄像头，看着比巅峰时期还要高的热度，松了一口气。
“谢谢各位捧场，大家有什么想听的歌？可以点歌哦。”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露脸，让他一夜之间重回热一，甚至把雪绒绒远远甩到了后面。
…………………………
又死了一个人。
死因和之前的那两个一样，被人抛弃在荒郊野外，失血过多而死。
生前职业同样也是主播，而且还都是伪装成女性的声音主播。
等牧之野从凶案现场回来的时候，容云倾都已经直播完了，脸也露完了。
虽然小孩很漂亮，伪音也堪称天衣无缝，但那个罪犯似乎很擅长辨别男女之间一些细微的差别。
一些被害者生前的影像，他们队里所有人看了无数遍都没能分辨出他们其实是男性。
容云倾的声音很完美，但他到底还是男性，身体具有男性特征，保不齐就会被凶手盯上。
原本只有一点点的担忧，开始放大，尤其是在看见小孩无知无觉的脸时，担忧更甚。
很难想象，一向自信的牧队，竟然也有这样害怕的时候。
害怕一个不注意，小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不知道男人心里的担忧，容云倾正开心呢。
今晚收益很多，他觉得自己换个大房子的愿望很快就会实现了。
他仰起头，小脸粉白，“你下班啦！”
男人有工作，而且似乎很辛苦，每天都是很晚才回来。
容云倾心想，等他再多赚一点，可以把男人养起来，告诉他不用再辛苦工作。
牧之野低头看他，仿佛在看一只站在沼泽地上的白天鹅，正在无知无觉地陷进地底。
但他绝不会坐视不管，他会把白天鹅救出来，毫发无损的。
他拿出手机，对容云倾晃了晃，“加个好友？”
“！”容云倾赶紧掏出手机，“我扫你！”
牧之野没有拒绝，调出二维码递给他。
扫出来的结果，却让容云倾瞪大眼睛。
金主34号……
怎么会？他不信邪地又扫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他们已经是好友，而且他给牧之野的备注，还是批发编号一样的名字。
漂亮的男孩脸色开始苍白。
他当然知道，自己工作的性质在大众看来是不那么正经的，更何况，他上个星期才给所有金主都发了“福利”。
牧之野也听见了？会怎么想他？
觉得他是一个浪荡和不知羞耻的网黄吗？
他被自己的想象吓到，摇摇欲坠的模样让牧之野反思自己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将男孩搂进怀里，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就像是做过千百次一样熟稔无比。
牧之野亲吻他发旋，“别害怕，我不怪你，我也不会怪你。”
为什么要怪他？一个连饭都吃不饱，还被同学霸凌不得不休学的小可怜，他怎么还忍心怪他？
想起自己查到的资料，牧之野眸色发寒。
容云倾的身体慢慢停止发抖，他小声说：“你真的不会觉得我奇怪吗？”
“不会，永远不会。”牧之野抚了抚他的头发，顿了顿，没告诉他自己早就已经知道他是男孩的事，小孩今晚受到的刺激已经够多了，“饿了吗？去吃甜点怎么样？”
容云倾摇头又点头，手指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角。
他闻到了，男人身上古怪的气味。
好像是血腥味。
男人的工作和处理活物有关吗？
就当他疑惑的时候，脸被男人抬起，看见男人本该冷清的眸子里透着淡淡笑意，“点头又摇头，到底饿不饿？”
容云倾眨了眨眼，“饿了，但不想吃甜品了。”
再好吃的东西，连续吃了这么久，也该腻了。
于是他得以正式踏入男人的家，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等待男人做好饭菜端上来。
这样的体验真新鲜，他虽然有家，但从未感受过家的温暖。
现在却在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
牧之野是洗了澡才去做饭的，死者死去几天才被人发现，尸腐味很重，他在那里呆了挺久，身上肯定会沾上一些。
想到这个他就不禁懊恼，刚刚应该先洗个澡再去找容云倾的，他自己接触多了习惯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人熏到。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容云倾都快睡着了。
深夜区每天十二点才开放，这也就意味着容云倾每天都要熬夜，凌晨四五点才下播都是常见情况。
长期熬夜，对小孩身体健康不利。
牧之野心想，等这个案件了结，小孩的心结彻底解开，他一定会让小孩……回学校读书。
“倾倾，醒醒，吃饭了。”
容云倾刚一醒来，就被扑鼻的饭菜香味吸引了。
“牧哥哥，你的手艺可真好！”
“……”掰筷子的青年手一顿，耳根有不显眼的红，“你叫我什么？”
容云倾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叫错了。
这也不怪他，是因为他直播的时候，每当有人刷礼物，就要叫别人“哥哥”道谢。
但在现实中，他从未叫过别人哥哥。
他低着头，声音细弱蚊蝇，“哥哥……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吗？”
赶在牧之野说话之前，他说：“你不喜欢，我就不叫了。”
“喜欢。”牧之野在他对面坐下，一向冷厉的脸上隐隐有笑意，“很喜欢。”
低沉的嗓音，如带有酒气的风，吹过容云倾耳边时，让他感到有几分微醺。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和牧之野是什么关系，双方都没有说开的意思，说暧昧，似乎又差一些。
容云倾不去计较那些了，他只想及时行乐，“哥哥。”
从那天之后，容云倾就删掉了其他“金主”，只留下34号。
备注也改成了哥哥。
他这边事业爱情双丰收时，雪绒绒那边却出事了。
在容云倾凭借露脸重回第一之后，雪绒绒沉寂了几天，又开始带节奏攻击容云倾。
但这一次，容云倾的粉丝可不怂她了，甚至冲进她的直播间骂了回去。
雪绒绒独霸声音区的时间不短了，从来都是被捧着的，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于是“她”一激动，泄出了男音。
这下整个声音区都炸锅了。
试想一下，被无数男性视为“声音老婆”的女主播，正梨花带雨娇滴滴地哭诉着，忽然爆出一声粗糙的纯正的男音来。
这已经不是会不会养胃的问题了，而是惊悚了！
雪绒绒在暴露的第一秒就关了播，下了线，没有理会声音区的狂风巨浪。
有人把之前雪绒绒露脸的视频扒了出来，发现那接近半分钟的露脸直播里，“雪绒绒”完全没有平时那么健谈，全程只是淡笑，发出一些简单的声音。
摄像头开启前后，还有不易察觉的衣物窸窣声。
很明显，视频里的人不是雪绒绒，而是他找来的替身演员。
整个区的听众都在说这件事，甚至传到了外站，涌进了不少新的网友看热闹。
雪绒绒“畏罪而逃”，容云倾反而“躺赢”了，接收了一波流量。
但他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仿佛从雪绒绒身上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弹幕上还有人说，雪绒绒的行为构成了诈骗，说不定还会被起诉。
容云倾咬唇，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的心思从这件事上移开，专心唱歌。
今晚的他一直坐立难安，心慌得不行，仿佛被揭穿的那个人不是雪绒绒，而是他。
或许下一个就是他。
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他不由得想起了牧之野的怀抱，此时此刻，他无比想要被男人抱一下，安慰他说：“没事的。”
他来到玄关，贴着门坐下，听着走廊上的声音，期盼着男人下班回来。
但他等了一整夜，男人始终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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