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受之暮色年华》潇枫

30、第一章 出柜 晚

　　晚上七点 激情公寓1101
　　“我回来了。”苏斌喊了一声。
　　斌昊坐在客厅，表情微妙，“你干嘛去了？”
　　“拍戏啊，我能干嘛。”苏斌笑笑。
　　“拍到酒店了？”斌昊带着勉强的笑容抬头看他。
　　苏斌勾起嘴角，丝毫不觉得尴尬，“知道啦。”
　　斌昊面无表情，不语。
　　“我是为你好。”苏斌的笑丝毫没变。
　　“哈哈。”斌昊觉得太好笑，“为我好？方鸿亮对你这么好你不要，你就这么贱吗？没男人你会死吗？”
　　“……死倒不至于，会疯。”苏斌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出来。
　　斌昊“哼哼”的笑着，“好笑。”
　　“□□真不是好事。”苏斌说。
　　“你也是。”斌昊警告他。
　　“我再怎么无耻，也不会对父母下手。”苏斌说。
　　斌昊脸色有些发白，“我再怎么贱也不会一个个去勾引，况且，下手的是你。”
　　“每年到了生日就是父母的祭日，这种滋味怎么样？”苏斌的脸色毫无变化，他的心好像早就变得刀枪不入。
　　“苏斌，你真可怜。”斌昊说。
　　“希望有一天你不会哭着求我。”斌昊说。
　　苏斌看着回卧室的斌昊，求他？或许吧。
　　第二天，方鸿亮一早就带着早餐敲开了1101的门，方鸿亮看着慵懒的苏斌，心情不错。
　　“来，斌斌，快吃饭。”方鸿亮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又拉着苏斌去洗手间，“先洗手再吃饭。”
　　回来时，斌昊已经不客气的吃上了，还抱怨着，“我说，你就买这么一点干嘛的？”
　　方鸿亮，“……”本来就没给你买。
　　苏斌坐在对面拿起另一碗粥吃着。
　　方鸿亮坐在旁边咽了咽口水，可怜巴巴的看着，苏斌无奈，“你去再去拿个小勺。”
　　“好嘞！”方鸿亮立刻打了鸡血似的拿勺子和苏斌共用一碗。
　　早餐十分和谐，之前的事情犹如过往云烟。
　　这几个月，萧偌笙并没有来打扰斌昊，或许是还不知道斌昊离开的原因，或许是斌昊还不想回去，或许都有。
　　福建 萧家老宅
　　“老爷，外面有一位先生找您。”管家对萧老爷子弯了弯腰，恭敬道。
　　“谁？”萧老爷子放下报纸。
　　“呃，”管家欲言又止，“那位老先生没说，只是说您一定会见他的。”
　　萧老爷子站起来，随手拿起旁边的拐棍儿，那只是个摆设。
　　“出去看看。”
　　门外，一位老先生腰背微驼，身影却是□□，穿着再普通不过的灰衣，却很干净，下巴柔和，应该会是位慈祥的老人，只是，上半张脸却被一个百年不变的墨镜遮挡。
　　老人看着渐渐走近的萧老爷子，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做好准备，他想离开，却发现腿脚都快不管用了，他心里苦笑，他——真的老了。
　　萧老爷子走到不远处停下，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人，抓着拐棍儿的右手紧了紧，不，不太可能。
　　萧老爷子嘴唇微启，发出若有若无的声音，“一宣。”
　　……
　　斌昊看向眼前的少年，“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少年笑靥，“苏苏，好久不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斌昊又问。
　　萧默皖张了张嘴，有些为难的说，“其实，小叔早就知道了，你不想回去，他也不想打扰你。”
　　不想打扰？他是不是已经结婚了？还是有了别的“情人”？
　　“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
　　“呃，没，没什么。”萧默皖明明有事，但是却不说，斌昊也不再问。
　　北京某公寓 六楼
　　苏斌睡在沙发上，这几个月拍了两部戏，累得要死。
　　方鸿亮看着他，眼神中透露着不一样的爱恋。
　　“叮咚……叮咚……”
　　苏斌听见声音猛的睁开眼睛，身体也条件反射的颤抖一下。
　　苏斌坐起来，看着方鸿亮打开门，门外进来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头发盘起来，一丝不苟，贵妇气质十足。
　　“呃，苏斌你醒了。”方鸿亮看见斌昊走过来，对两人介绍一番，“苏斌，这是我妈。”
　　苏斌的脸上立刻挂起了最灿烂的笑容，“阿姨，您好。”
　　方鸿亮又对母亲介绍苏斌，“妈，他叫苏斌，他是我……”方鸿亮忽然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了。
　　“朋友。”苏斌很快的接过方鸿亮的话。
　　“哦，朋友，亮亮的朋友挺少的，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带朋友回家。”方阿姨笑起来很亲切，一把拉过苏斌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相识多年。
　　方鸿亮无奈的笑笑，“妈，你才来我这儿几回啊？怎么可能看见我带朋友回来。”
　　“我怎么不知道啊，我是你妈。”方阿姨嗔怒的看了他一眼，又和苏斌热聊起来。
　　中午，方阿姨看了看表，“哎哟，都这个点儿了，要不你就在这儿吃吧，我做饭，让你尝尝阿姨的手艺。”
　　苏斌站起来，连连摆手，“不行阿姨，怎么能让您下厨呢。”
　　“哎呀，没事没事，阿姨做饭可好吃了，只要你和亮亮在这儿看电视就行，不用管厨房的事了。”说完，就独自进了厨房。
　　苏斌看向方鸿亮，担忧的样子好像在说“真的行吗”？
　　方鸿亮幽幽的说，“你终于想到我了。”
　　又说，“放心吧，我妈做饭特别好吃。”
　　……
　　下午苏斌离开后，方阿姨还看着门口，方鸿亮觉得好笑，“妈，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
　　方阿姨呵呵一笑，“这孩子真挺好的，而且和我特别说得来。”
　　“是嘛。”方鸿亮眼珠转了转，拉着方阿姨坐下，“您是长辈，谁和你说话不尊重的。”
　　方阿姨瞪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
　　激情公寓 1101
　　“回来了。”斌昊听见门响。
　　“嗯。”苏斌应了一声。
　　斌昊看着他有些恹恹的样子，“你中午在哪儿吃的？”
　　“方鸿亮家。”
　　“哦。”很正常啊。“那你怎么不高兴？”
　　“他妈来了。”苏斌说。
　　“吓！”斌昊被口水呛了一下，“不，不会撞见了吧？”我天呐，那种事情撞见可不太好。
　　“……想哪儿去了。他妈来了，还做了一顿饭，她挺好的。”苏斌说。
　　“然后呢？”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玫瑰的红容易受伤的梦……”
　　苏斌的回答被手机铃声打断，苏斌看着屏幕上的显示：方鸿亮
　　接听。
　　“喂。”
　　“什么？”苏斌喃喃的说。
　　斌昊看着苏斌的眼泪再次流下，眼里没有慌乱，看不出情绪。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就说了呢。”
　　苏斌的眼泪流的凶了，声音却并没有太大，苏斌哭着哭着笑了一下，“你太傻了。”
　　“你不应该这么做的，呜呜……”苏斌哭的越来越厉害。
　　直到他把手机放下来，斌昊才问，“怎么了？”
　　苏斌抽泣两声，吸了吸鼻子，“方鸿亮，出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