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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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战争，也为了欢迎远归的游子，镇子上特意举办了一场宴会。地点就定在某个大户人家的院子里——那户人家的主人为了避难逃往他国去了。后来似乎是出了什么意外。总之是没了音讯。
这座空房就被政府交纳了。
宴会极无聊，我便找机会溜了出去。
雪地里没什么好看的，只有那温润晶莹的白。月光落在雪面上，折射出的光点像萤火虫颤抖着的翅膀，轻小恍如能随风舞动。
这月色极好，圆月呼唤着旅人去靠近。我便去了这户人家旁的山上。大约十几里路，我留下一封信才走的。
好歹我也是宴会庆祝的对象之一，若是不留下些什么，就直接离开过于失礼了。
他们有没有注意到就是另一件事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着或黑或白的衣服。宴会的主角们大多坐在四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也有零散几个呆在人群中，不过也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个体，没有交谈，只是单独的站着。我的离去很顺利，没有人注意到。
宴会举办场所的外面飘扬着白色纸灯。
我轻装上阵。帆布缝制的包轻飘飘的，里面什么也没装。
山上的雪平坦厚实，偶尔遇见的路人都对那份娇嫩脆弱的寒冷习以为常。没有眼神，也没有脚印。他们只是匆匆路过。倒是我这个在暖阳中度过几年的返乡人格外突兀。
山顶风大。呼啸而过，使人遍身寒意。冬日的蚊虫潜伏在山林间，叮得我狼狈逃窜，慌忙下山了。
石子路上，有个人坐在茫茫雪间，背对着行道，抬头望着。墨色的长发如丝绸，泻到雪间，黑白融于一体。黑夜的幽灵驻足于白雪的残骸。
听到脚步声，它回头，黑发散发着莹莹的光，掩藏住陈澈中翻涌的恶意。
“回来的？”
“是。”
“晚上可有住处？”
“没有。”
“这么冷淡吗？”它笑了，月色的柔美如蝴蝶扑闪着粉，悠悠然，盈盈然。它又故作垂眸掩泣态，声音含笑，又噙着怨气。月光照耀下，这抹诡谲的黑色身影中似乎有可怖的意念即将挣脱。
“那我可不给你推荐旅店了。”
“啊，抱歉。”我被寒风吹得发僵，“还请您务必原谅我。”
“沿着路下去，不上大道，走没雪的那条小路。穿过林子就到了。店主是个婆婆，你见到她就会认得了。”
“谢谢。”】
写到这里，夏禾住了笔。他侧头看向窗外，蓬松的白雪上有着一串串脚印。天刚亮。光中微尘尽显。
他想了想，又抽出一张信纸。
【债主先生敬启：
今天是我到达俄罗斯的第十九天。前几日的那几封信被紧急追回，想来现在也该到了。不需担心，我这里一切安好。若是顺利，一周后就会返程。有些事情到时再细谈。不必来信。
这几日吃好住好。关于文学上的事情倒是被人批了一顿。思来想去，还是不平，但也不愿拿出来丢人现眼。就在信中与你提一嘴，你看过便忘了吧。
之前与你说，来这个国度是为了见人。我见到了。他与我想的不太一样。我真是个自大而狂妄的人，竟然将自己的臆想妄加于他人。与我这样的人交游，辛苦你了。
这个话题不能再深入了。希望你的雪能早日停下。
负债者夏禾.留】
“咚咚……”
“请进。”
“调查的结果出来了。”进来的人是别林斯基。他鹰隼般的眼眸盯着夏禾，“首领要见你。”
夏禾将纸收入信封，起身和他去了首领办公室。
俄国民间异能组织的首领托尔斯泰已经开始了他一天的办公生活。笔尖与纸面轻触，留下几个墨斑。马克杯上氤氲着咖啡的浓香。
“咚咚。”
“首领，是我。别林斯基。按照指令带人来访。”
“进。”
打开门，别林斯基在门口微微欠身，没有进去。在夏禾进入后将门带上。
“日安，异国的朋友。”
“日安，托尔斯泰先生。”
托尔斯泰托着马克杯，抿了一口。浓郁的咖啡香在室内弥漫。他勾着嘴角，维持着亲和而不是失威严的笑容：“这次大动干戈，还劳烦你在这里久住，实在是过意不去。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提。”
“我准备尽早返回日本。”
夏禾没有跟他客气，直接提出了自己请求。与此同时，他也将自己猜测和预料到的事情坦诚的说了出来。
“以我片面之见，陀思妥耶夫斯基他们应当是往法国去了。”
“何出此言？”
“他们会在法国遇见涩泽龙彦，一位日本籍的留法异能者。再过不久，涩泽龙彦会被带回日本异能特务科驻横滨分部。而陀思妥耶夫斯基会在之后前往横滨一趟。”
“还有更加详尽的信息吗？”
“……他们会在欧洲遇见‘神威’。”
“神威？”
“之后，神威会邀请他们加入异能组织——天人五衰。”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托尔斯泰收敛自己平易近人的笑容。他灰蓝色的眼眸闪烁着严肃的光，莹莹如黑夜中的皓月。
“这次多谢你了。”他身体前倾，双手交握置于腹部，言语诚恳，“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与你进行交流。”
面对这根橄榄枝，夏禾没有表示拒绝。但也没有明确接受。他和这个组织的首领对视。不是以黑恶势力成员嫌疑人的身份，而是一个消息灵通且敏锐的情报贩子。
“你若是要回日本，不如坐船从北冰洋过？”
“都可以。”
“好，那我去让人帮你安排。”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