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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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冬日的俄罗斯森林中漫步，是件浪漫但难以忍受的事。
尤其是对怕冷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无谓的折磨。
而这一行四人中有两个人都畏寒。
后知后觉的伊万注意到他的神苍白的脸色，万分歉疚的召唤出泥土坐骑，然后让四人都进入泥土壁垒中。厚实的泥土隔绝外界的寒风，让自幼生长于温暖的南方的夏禾松了口气。
面无表情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拢了拢毛茸茸的披风，在伊万塑造的凳子上优雅的坐下。果戈理双臂环胸，夸张的打了个哆嗦，然后笑嘻嘻的把手搭在陀思肩上，甜腻腻的叫他：“陀思~”
“好的。”陀思妥耶夫斯基了然的点头，没有拍掉果戈理作乱的手。他看向伊万，“待会儿果戈理先去。”
从不违逆他的伊万恭敬的低头欠身：“是。”
夏禾站在狭隘空间的边缘，独自恢复体温。他摸出手机，无聊的玩起了贪吃蛇。
“贪吃蛇？”因为好奇而凑过来的果戈理惊喜的盯着手机，没多思考就把它拿到自己手里，快乐的按起了键盘。夏禾见这位青年玩得起劲，刚好自己也没有拿回手机的想法，就将手缩回袖子，又插进兜里，眯着眼小憩。
室内恢复了安静。
陀思妥耶夫斯基从伊万那里拿来电脑，没有联网，就着电脑屏幕昏暗的光线打字。伊万毕恭毕敬的立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身后，同时分出心神操控土人偶。
他们此行是向南走，沿着鄂毕河的支流，徒步穿过针叶林。目的地是河岸的叶卡捷琳堡，一个繁荣而嘈杂的工业城市。
从褐色与雪白的森林中走出来，就能看见浓重的黑烟从大烟囱中不断涌出，原先碧蓝的天空因此染上不详的灰色。
到达城市的郊区大概花了三个小时——其中徒步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不到，却也让人在回归暖气的笼罩时慰叹。
第一个进屋的是果戈理。他在门前几米处突然消失，随后屋内传出惊叫和枪响。再过不久，声音逐渐微弱，最后归于死寂。
“啪嗒——”
门开了。果戈理笑眯眯的脸出现在门后。他把前门大敞，像管家一样朝门外的泥偶鞠躬，然后又迎接这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进屋。
伊万和果戈理先步入室内，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夏禾随后而至。屋内没有多少打斗的痕迹，只在墙壁和地板上留下了几个弹孔。
“人还有一口气。”果戈理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冲上楼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喊道。他慵懒的把头靠在柔软的方形抱枕上，安详的闭上眼睛，“晚安，陀思。”
忽视窗外明媚的阳光，陀思妥耶夫斯基回道：“晚安，尼古莱。”
夏禾想了想，在果戈理旁边的另一条沙发上躺下，同样阖目说道：“晚安。”
在那两位问完情报、清理完尸体前，夏禾没有上楼的欲望。手机也被果戈理拿走了，书房在二楼。现在不如睡觉。
而且等待会儿那两人下来，他就不能像现在这么悠闲了。
“夏禾。”
人的影子落在夏禾身上。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身侧的沙发上坐了一个人。陀思妥耶夫斯基礼貌的笑着，紫色的眼眸中不含一丝笑意。
夏禾悠悠然起身，挺直腰背，错开眼神不与他对视：“抱歉。”
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有回应他，而是直接了当地提出自己的问题：“关于异能武器‘书’，你的有关情报是什么呢？”
这位俄罗斯男性的问题精妙，洞察力十分惊人。
“现在被封印在日本横滨，详细地址不知。”夏禾坦诚相对，“唯一知道的就是，日本的异能特务科手中有一张书中撕下来的纸。”
“日本横滨。”他流露出些许真实的笑意，十指相对，抵住下颚，“夏禾应该相当了解这个城市。希望有机会能在你的带领下逛逛。”
“自然。”夏禾笑着回答。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呢？”他不无好奇的问。
“从叶卡捷琳堡搭火车，去莫斯科。”夏禾想了想，“我在那里有个想见的人。”
从叶卡捷琳堡乘火车直达莫斯科，途中翻越乌拉尔山脉，是在俄国从亚洲往欧洲的一条比较著名的路。
“那能否捎带我们一程？”他自然而然的提出要求，“你不喜欢和他人接触，所以出行习惯包下一个火车的包厢。而我们你也不排斥，不如接下来再同行一程？”
并没有拒绝的可能的夏禾无所谓的点点头。面前这三位通缉犯——明面上以和平方式通缉、暗地里却被国家机关追杀的三人，需要一个法子逃脱这块区域的包围圈。和他们素不相识、看上去也不会没有良好相处的自己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而且等到了莫斯科之后也可以把搜查力量集中在他这个相关人士身上，这三位可以趁机远走高飞。
“那我去订票。”夏禾颔首。
“有劳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嘴角维持着似乎不变的弧度。这位乍一眼看只给人纯洁之感的青年，若是不去深入挖掘他的本性，肯定会被那副天使般的容貌和气质欺骗。
就如现在——他的眼中明明没有任何的笑意，但仅仅是和他对视，就产生一种灵魂升华、重获救赎的错觉。那份洞察人心因为他出尘的气质变为了善解人意，令人不免心生亲近之感。
可惜，他的本质是乌黑却也不可否认其清冽的泉。
“罪与罚”这个名字本身就呈现出其拥有者内心坚持的无上伟业。
作者有话说第35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