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计划》尹水

6、第 6 章

　　楚久作为参加过好几次考试的过来人，轻车熟路的定好了船票。

　　距离垃圾星最近的考点名叫潜星，距离垃圾星不是很远，但是垃圾星一个月才有一艘从别的星系过来中转的运输船过去。

　　转眼间就到了要出发的日子。

　　早上吃过饭，楚久爹给两个孩子打包行李，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塞了孩子们爱吃的食物，一边收拾一边还不忘嘱咐楚久，照顾好齐年。

　　齐年还从来没有离开过垃圾星，第一次出远门，又是第一次参加考试，总体心情还是有点紧张，时不时的舔舔嘴唇，小脸蛋绷得紧紧的，一改之前样子，倒是让楚久笑话了一场。

　　齐年冲着楚久翻了几个白眼，楚久依旧笑嘻嘻的，楚久爹看不过去，一巴掌打在楚久身上让他收敛。

　　“你还看小年的笑话，看你到时候考试回来，会不会被小年笑话？”楚久爹说道。

　　齐年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道：“爹，你别管他。我们俩都说好了，这次大头再考不上的话，以后零花钱都给我。”

　　楚久爹坐在椅子上，冲着楚久问道：“哦？真有这么一回事？”

　　楚久歪歪头，看了一眼齐年，这才笑着回道：“小年就是个钱串串，给他给他都给他。”

　　齐年闻言，咬着牙，尽量保持微笑道：“行，我是钱串串，那你就把零花钱都给我吧。看你以后还去不去买东西。”

　　“好了好了，我不笑还不成么。”楚久看齐年气鼓鼓的包子脸，决定良心发现一次。

　　齐年哼了一声，背过身子，表示不想搭理这个傻大个。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你们两个准备准备出发吧，路上小心，我等着你们回来。”

　　楚久爹用慈爱的眼神看向两个孩子，不忘看了看时间，一边催促，一边还不忘叮嘱。

　　A区距离航空港不远，齐年和楚久从家里出来，拒绝了楚久爹送行的建议。

　　楚久和齐年冲着楚久爹挥手告别，走了大约十多米回头看，发现楚久爹还在门口注视着二人的背影，见二人转身回头，于是又挥了挥手。

　　楚久露着大白牙，双手拢成喇叭状，气沉丹田，吼道：“爹，回去吧！我们很快就回来啦！”

　　齐年也跟着大力的挥了挥手，大声喊道：“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二人看不清楚久爹的表情，只是从动作上，看到那个身影似乎点了点头，转身进入大门。

　　二人这才放心的大步朝前向天走，再也没有回头。他们不知道的是，楚久爹的身影又慢慢从门口的阴影中出来。

　　楚久爹看着二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逆着光消失在视线中。

　　楚久爹心里少见的有些乱，他自己的身子他知道，可能撑不了几年了。而孩子们还是这么小，他并不放心，可是又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

　　首都星，没想到两个孩子居然想去那里，楚久爹觉得有时候也会想，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命运？

　　再看看吧，反正他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护着他们一程。也许，这两个孩子会落选，也不是没有可能。

　　十年岁月不饶人，自己居然也学会杞人忧天了。楚久爹自嘲的摇摇头，这次是真的回屋去了。

　　就在楚久爹愣神的时候，两个人很快就背着各自的小包袱到了A区航空港的候机大厅。

　　候机大厅残破不堪，一股上了年头的陈旧腐味扑面而来，机械的女声偶尔播报航班信息，干巴巴的没有丝毫人情味。

　　候机大厅里面偶尔有那么几个形色匆匆的乘客，楚久带着齐年找了个座位。

　　“来，你在这里坐着，我去问问咱们什么时候登船。”一边安排齐年，楚久同时看了看候机大厅的信息提醒牌。

　　“不是有播报么？”齐年顺着楚久的视线，发现进港信息登机牌上面没有什么信息。

　　“这个啊，信息压根就不准。你看，连那个运输船的航班都没有。”楚久解释道。

　　“那好吧。”齐年回道。

　　楚久在候机大厅巡视一圈，没看到什么工作人员，皱了眉头。后来终于看到在角落里有个穿着皱巴巴制服的人，躲在那里打盹，于是朝着角落走过去。

　　齐年在座位上百无聊赖，就靠在椅子上发呆，眼神漫无目的的晃荡。

　　忽然眼神定在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身上，一手拉着一个看起来和齐年差不多身高的少年，那少年满脸不乐意，可是也没有过多的挣扎。

　　风衣男明显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离老远看就知道肯定是苦口婆心的在教育少年。在家里边，每次楚久爹教育楚久的时候，齐年都是这么在看热闹。

　　不知道风衣男说了什么，少年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回呛了风衣男几句。

　　齐年心里面嘿嘿一笑，这孩子可不怎么的，楚久爹说楚久的时候，楚久不管多不服气，都不会顶嘴。

　　瞧瞧，都把风衣男气成什么样子了？

　　少年和风衣男都是瓜子脸，眉眼之间也有些像，看起来应该是有血缘关系。也不知道俩人在说什么事？

　　齐年有些好奇，这两个人自己没有在A区见过，风衣男看起确是一副不差钱的样子，风格和整个垃圾星居民有些格格不入，应该把垃圾星作为旅途中转站吧？

　　可那两个人也不像是会把垃圾星作为中转站的人，真是有意思。

　　齐年目不转睛的看，心里面给对方编了一个又一个故事。

　　少年似乎发现有些人看着自己，很快就顺着方向发现了齐年。

　　齐年一手拄着下巴，也没有躲开少年的眼神，反而张开嘴笑了笑。

　　少年凶狠的瞪了一眼齐年，看到齐年不仅不害怕，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愣了一下。耳边老爹的碎碎念如同魔音灌耳，简直是聒噪。

　　还没等少年有进一步举动，就看到一个人站到那人的面前，挡住了视线。

　　“我问了，咱们走吧，马上就可以上船了。”原来挡住少年目光的人是楚久。

　　“你在看什么？”楚久看到齐年的酒窝又出现了了，难不成坐在候机大厅都能让小年笑出来？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没什么，看个热闹。咱们走吧。”齐年从座位上起身，背起背包。

　　“不是说能上船了么？”齐年拉着楚久，也不管那对奇怪的旅客了。

　　运输船不是专门的的接送旅客飞船，所以也没有像样的载客区，飞船下层的货仓里面，楚久和齐年找了个人稍微少一点的角落。

　　齐年本来以为能感受下飞船升空，亲眼看看外太空什么的，没想到上来飞船以后，就像是罐头里面的沙丁鱼，除了铁皮什么都看不到。

　　从进到飞船里，就一直往下往下走，别说书本里写的全景舷窗，就连巴掌大小的窗户都没看到。

　　齐年出门的热情，第一次被泼了凉水。

　　“哈哈，怎么了？觉得没你想的那么好玩儿？”楚久盘腿坐在仓底，看到明显心情低落的齐年，用打趣的声音开解齐年。

　　齐年长长的哎了一声，小声说：“和我想的不一样啊。”

　　“你都想什么了？”呆着也是呆着，漫长旅途中，聊天解闷可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先告诉我，咱们什么时候能到潜星啊？”齐年问道。

　　“也快，等咱们在这里睡上两觉就到了。”楚久非常有经验的告知，楚久前几次坐运输船，就是一路睡过去的。

　　齐年闻言，拉长了脸，哀叹了一声：“我的天啊。”

　　“哈哈，你快说你之前都想什么了。”楚久锲而不舍地问道。

　　“你觉得我能想什么啊，我肯定在想，坐在飞船里面看太空是个什么感觉啊。”齐年蔫声说道。

　　“哈哈哈哈哈”

　　换来的就是楚久的无情的大笑，等到楚久笑够了，这才正色说道：“你要是想看，以后咱们要买一张带窗的票，让你看个够。”

　　齐年冲着楚久吐吐舌头，知道楚久是真的把自己的话当做一回事儿了。

　　于是，欢快地问道：“那咱们晚上吃什么啊？”

　　“到了晚上，会有小推车出来卖饭的，很便宜，就是味道不怎么好。”楚久指着远处的一个舱门说道。

　　“怎么，你饿了？包里有吃的，你可以垫一口。等到了潜星，我领你吃好吃的。”

　　“先不用，我先考考你联邦编年史吧？”齐年掏出自己的笔记。

　　享受着楚久错愕的表情，嘿嘿一笑。

　　“不会吧……”楚久觉得齐年这是报复，感觉自己的头更加大了。

　　就在楚久和齐年在底层货仓发奋学习的时候，齐年在候机大厅见到的奇怪父子，正在运输船顶层房间内。

　　和底层逼仄不堪的货仓比，这里显然豪华又奢侈。

　　齐年梦想着，能有机会坐到带着窗户的座位。

　　而这个房间里，却有着超大的观景台，可房间内的人，却无心欣赏。

　　“你究竟能不能把我的话听进去。”崔哲恨铁不成钢的问道，清秀的面庞因为强烈的表情而微微变形。

　　“有完没完？”崔烨抬头，似乎忍耐值也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