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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任务 ...

  •   四百年前。

      少女惴惴不安地等在恢宏而空旷的大殿,她小心地瞄了一眼对面的大人物,又立刻低下眼去。

      “封瑟,这便是你的‘结’。”年长者对年轻女人道。

      被称作封瑟的貌美女人仔细打量着顾轻。这个十一二岁的少女,稚气未脱,干净纯白,才刚筑基不久。

      这孩子跟她一样无父无母,颠沛流离于人间,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坎坷地长大。

      封瑟看到顾轻履历时没什么太大波动,毕竟这世上苦命的人一抓一大把,哪怕两人境况相似,她也只是感慨。但在亲眼见到顾轻时,她奇妙地透过这个小小的人儿,看到了过去同样孤立无援的自己。

      “要让她做你的亲传弟子吗?”年长者看她有所动容接着问。

      封瑟想了想,婉拒了,“掌门,不用了,做记名弟子吧。她很合我的眼缘,待遇一如亲传弟子即可。”

      “你啊……”掌门摇了摇头,但也未多言。

      封瑟俯身问少女:“顾轻,你愿意做我的记名弟子吗?”

      被唤到名字的顾轻这才敢抬头去看封瑟,那位仙尊美得叫人移不开眼,而且莫名叫人觉得安心。

      她没有了一开始的惶恐,小声说:“愿意。”

      ——

      这次的任务背景是仙侠世界,主角之一的云染宗长老封瑟在大乘后期修为便停滞不前,数百年突破未果。机缘巧合之下由上古神物的指引发现了她的“结”,此结一解便可进阶,甚至问鼎渡劫期,成为离真仙最近的几位之一。所以顾轻便是她突破的关键,但缘分未到,遂将她养在身边静候天赐机缘。

      后边的发展便同无数民间话本子的师徒爱恋发展一样熟悉。起初封瑟只将少女当作唯一的亲传弟子,言传身教尽心尽力,付诸全部心血,十数年后才逐渐开了情窍。两人在多年相处相伴中互生情愫。

      好景不长,在修士和魔族关系最紧张的时候,突然爆出来云染宗封瑟长老竟有魔族血脉的确切消息,在修仙界引起轩然大波。外界皆又惊又惧,魔族的人身居仙宗高位是何居心。她过往对人间的救助和对修仙界的贡献都被她的身份盖过,一时之间阴谋阳谋四起,整个修仙界人心惶惶,魔界中的传言也是众说纷纭。有别宗的弟子长老以及被救助过的凡人和修士都曾为她发声,但声音都太渺小了。

      至于云染宗高层则各执己见,有人想乘机报私仇,有人为了云染宗未来发展打算舍弃,有人坚持保封瑟。但大多都持中立态度,对封瑟的去留问题僵持不下。最后封瑟留下了足以开宗立派的宝物和独创符箓自己先离开了。

      封瑟早有心理准备,只不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于封瑟而言,自己在魔界或修仙界并没有差别,这一切不过天命机缘所定,她的大能不过是天地轮回万物更替所需要的那枚棋子了罢了。

      她对道法天纲了然于心,但抛开理智,她自始至终对自己的身世难以释怀,对身份的认同和割裂感让她不知所措。最终她选择了逃避,回到了所有记忆开始的地点。

      对其他人她算得上无愧于心,唯独放心不下顾轻。临走前,她去见了因为被她隐藏存在而几乎没被牵连的徒弟。

      顾轻见到她顾不上惊喜,当机立断要跟着她一起离开,只要和封瑟一起去哪里都无所谓。名声前途修为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不要,只要有师尊就够了,她只要师尊。她央求封瑟带她走,别丢下她,别不要她,别留下她一个人。字字泣血。

      封瑟忍痛果断拒绝。这里是顾轻过往的羁绊和未来的立足之地,她不会让她跟着自己断梗飘萍,在偌大天地找不到容身之处。两人就此断了联系。

      彼时封瑟已是四海皆闻的符修,顾轻却只是本宗门内遍地可见的精英弟子,对封瑟的离开她什么也做不了。那一刻,她没有那么痛恨过自己的无能。

      在没有封瑟的那段时间里,那是她那一生最黑暗的日子。顾轻痛定思痛,决意缓和仙魔关系。

      她先疯魔一般提升修为,为的是在硬实力说话的修仙界获得话语权,在结成元婴后又马不停蹄地在两界往来。原本以她过人的天资和云染宗提供的资源,早该步入元婴大圆满期。但分了心神在交流业务上,只迈进元婴中期即停滞不前。

      一百多年后,魔界北域新上任的域主对顾轻的做法早有耳闻也很感兴趣。两人商议后一拍即合,在北域设立了几个交易点逐步吸引修仙界人士,同时将魔界人员正规带入修仙界。

      通过两界的友好合作和顾轻的牵线搭桥,近年来,以北域和云染宗为首的修士们对仙魔关系有了更客观的认知,尽管离关系缓和还有很远的距离,但对顾轻而言,时机已成熟,她终于能去见封瑟了。

      而本次的任务便是通过辅助让封瑟和顾轻解开自己的心结在一起,毕竟要真正想通去改变现状还是得靠她们自己。

      在离最大的集市几十公里外,颜思意正站在不知名的山顶上眺望远方。魔界云雾稀薄,可以清晰地看见与血红天空融为一体的艳丽极光,景色一绝。

      颜思意起初并不太喜欢仙侠世界的任务,甚至是会有意识地避免接触。因为这总是让她想起,当年因为幼稚和愚蠢才没能救回的那个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新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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