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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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她的记忆，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能被刺激想起来，全凭着那点执念东拼西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其实我可以随时查看故事情节，可那时我只顾着享乐。如果我当时能早点看到那段情节描述，是不是一切都还来得及挽回……”颜思意这些年来到底是难以释怀。
洛忆深走过去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恨不能将她融进身体，对她的心疼远胜于知晓真相的难过。
“我还在。”洛忆深说。
颜思意回抱紧她，哄小孩一样，“好好好，我知道，我还有你。”
洛忆深脱离她的怀抱，双手抓着颜思意的臂膀，手劲不自觉的有些重，“颜姐，虽然有些突然，但我觉得是时候告诉你了。”
“你还记得那块玉牌吗？”
“记得，怎么了。”颜思意还没反应过来，她之前有说过这么详细么？可能顺嘴提了一下吧。
“我以为，通过那块玉牌迟早能见到你的。”
颜思意一时没明白，困惑地看着洛忆深。
“我是洛忆深。”
“我知道。”
“我是洛忆深。”洛忆深又重复了一遍。
颜思意看着坚持不懈又满脸感伤的洛忆深，觉得答案似乎很接近了。
“我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人。”
洛忆深深吸一口气，接着往下讲。
“即便是我也不知道那次我会被系统安排死亡，所以你能看到的文字是已经注定的，不同于其他原书里的角色可以改变他们的命运。当年我的死没有你的错，是我们缘分不够错过了。当时，我天真地以为我离开了你会难过一段时间，但过后你会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也没想到，你对我……”
用情至深。
颜思意呆滞地看着洛忆深，大脑捕捉到了关键词，痛苦地喘.息。洛忆深其实也紧绷着，她做了最坏的打算，却还是不忍心看到她如此，她想靠近她，颜思意惶恐地往后退。
“别过来！”颜思意强撑着自己，“别过来。”
颜思意执行任务时遇见过许多超出认知范围的事，离奇的事也不是没有，可要接受一个在认知里已经死亡的人“复活”了还是太困难了，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初恋。这太不可思议了，她一时半会还消化不了。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对着站了一个多小时。洛忆深安静陪伴在她身侧，直待颜思意情绪彻底稳定下来。
颜思意不敢抬头，她有很多话想问，难得笨拙地讲不出一句话，好半天才干巴巴地说了句，“你还活着。”
洛忆深再次肯定，语气小心又温柔，“嗯，我还在。”
颜思意终于抬头看向洛忆深，将那张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她的样貌跟记忆里模糊的影子似乎有了重叠，似乎又完全不一样。颜思意有一瞬觉得自己在做梦，大梦不醒。随后，她很快清醒过来。
洛忆深还活着，当年之事也不是她的过错。长久以来一直困着她最深层最初的因解了，颜思意终于释然了。
颜思意的心结是解了，被洛忆深隐瞒的气却起了，狠狠给了洛忆深肩膀一拳。洛忆深吃痛，颜思意下意识上前关心，又意识到自己还在生气，硬生生被气笑，笑着笑着眼眶开始发酸。
颜思意深吸一口气，“好了，你说吧。我有心理准备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忆深没提自己为了早日见她跨系统留下的时空后遗症，大致将自己的身份和当时处境简单告知她，最后讲了下那块特殊处理的玉牌，而那个能令两人见面的纽带，也早不知道被遗失在哪个时间洪流里了。跟她们的过去一样，变得稀碎。还好，她们还有机会。
两人具是五味杂陈。
“所以，”颜思意突然灵光一现，“我的退休任务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是，其实一开始只是再想见见你。后来，希望能留在你身边。”两人话说开了，洛忆深也彻底不装了，表情无辜，眼神倒是含情脉脉欲语还休。
颜思意发觉气氛有些微妙，怕再说下去互诉衷肠便没完没了了，不好意思地抬手，“停停停，我知道了，完成这次任务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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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轻去见封瑟一开始还找各种理由，自上次封瑟吐露心意后，顾轻几乎天天到边境来找她。
“师尊！”顾轻拎了一包热气腾腾的吃食，兴冲冲地奔向顾轻，“这是市集新出的糕点，几个新花样我都各买了一份。师尊，你尝尝。”
封瑟的洞府很简陋，小小的一间屋子里原来只有一床一桌几个椅子，角落里堆着各种武器。顾轻来了以后添置了一些东西，这儿逐渐像个居所了。
顾轻将油纸包放在桌子上小心拆开，取了彩釉瓷骨碟摆放好一块块形状各异的糕点，将银制筷子摆在碟子边沿，又泡了杯茶。其实以顾轻现在的身份地位本不必做这些，但她有心要表现，封瑟便受着，心里一笔一笔记着她的好。
封瑟尝了几口，奶香味自舌面化开，她道：“甜度刚刚好，辛苦你了。”
坐在她对面的顾轻笑眯眯地答：“不辛苦，师尊喜欢就好。前几日师尊突破大乘期大圆满失败，我从拍卖行寻了些修补强健经脉的丹药和灵器，师尊等下可用用看。”
“有心了。”封瑟拿起顾轻放在深棕色木桌上的真丝帕拭了拭嘴角。
方桌的四方小天地容纳了太多故事，相似的媒介太多，转一个角度会奇妙地连起不同的人不同时的景。
封瑟是浴血而生的魔，无父无母，天地为亲。她很小的时候因为意外到了人间，彼时她懵懵懂懂，并不理解人们对她的恐惧和厌恶。
待她再大些，对魔气能收放自如了，便收敛魔性装作普通修士隐匿于人海。在与人的交往中渐渐地开了窍，亦懂了当年他人对自己的避之不及。
她便那样迷茫地孤身游荡在修仙界，自己摸索着提升境界成了她仅剩能做的事。
岁朝，新春伊始。无论是修仙界还是人间都格外热闹，街上张灯结彩人来人往。小贩们卖力地吆喝，父母带着活泼好动的小儿在各个摊面游逛，拗不过执着的孩子买了许多平日里不许的甜点玩偶。湖边心意相通放花灯的爱侣，浮舟上与友对月互酌的风流雅士，与老师对对联的学生。欢声笑语几乎将封瑟淹没，万家灯火没有一盏为她而亮。她留在较往日而言相对冷清的客栈里，独自坐在靠窗的木桌前。
封瑟生出几分羡慕，她不得不承认，她是渴望爱的。只是她太笨拙了，没法被爱。不过好的是，她已经习惯了。
后来，她突破元婴期时，云染宗掌门联系上了她。红木雕莲花纹方案上摆着一对白瓷茶碗，掌门细细地品了口茶，道明邀她前来的意图。他看中了封瑟的天赋希望她能作为长老庇佑云染宗，条件随她开。封瑟飘零累了，权衡利弊后选择留在了云染宗。这一待便是数百年。
再后来，她遇到了顾轻。
顾轻第一次与她同桌而食，是在她寝居的一张梨花木方桌上，两人简单吃点了小厨房送来的晚饭。此前，她们之间仍有远的距离。
她这些年虽然收了不少弟子，也尽到了师尊应尽之责，但很少有亲近的弟子，顾轻是例外。
她见过了世间的美好，知晓了真情如何，关切如何。于是她将过去自己不曾拥有的一一弥补给顾轻。
顾轻自小颠沛流离，她便给了顾轻一个归所。顾轻不懂修仙之道，她便为她指明方向，竭心尽力教导，助她寻得适合她的道法灵器，为她铺路。顾轻从前没有玩伴，她将她安排在风气正直氛围轻松的长老门下做事，叫她有机会结交同龄好友。顾轻不喜被束缚，她便带着她去人间散心。
最后，她将自己仅有的一颗赤诚热烈的心交给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心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