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饮酒拥狸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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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羽太喜欢和润玉在一起的日子了，不管过了多久，可她总是看着润玉就觉得很满足。
如今这样也再好不过。
“阿羽，你又走神了。”
“对不住，你讲到哪里了？”
润玉摇摇头:“你的神魂稳固不少，可奇怪的是，我们之间一损俱损的联系似乎仍旧存在。”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麟羽同样苦恼。
“一直都是这样吗？”润玉问？
麟羽仔细回想了一下:“最开始不是。”
“最开始不是……”
虽然很多重要消息麟羽没办法告知，可凭借这些小细节，润玉已经将事情推算得八九不离十。
“最开始到现在……有多久了呢？”
麟羽看了看润玉，拍了拍额头:“哎呀，其实也没多久，不过百十年吧。”
“是吗。”润玉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别想了，我们做点开心的事不好吗？日子何等珍贵，怎么如此浪费。润玉啊润玉，你不知道人生得意须尽欢吗？”
润玉叹了口气，总拿麟羽没有办法。虽然说好了要一起想办法改变麟羽不停轮回的状态，可麟羽总是对此兴致不高。
润玉也没有办法责怪她，一个人在同一件事上失败太多次，就会逐渐失去抵抗的勇气。
“好吧，可今日不能再去人间了，你瞧，诸多奏折要批……唉，天帝之责重若千钧，容不得一点差错。”
麟羽很是心疼他，见此情形也不好意思耍赖让润玉陪自己胡玩了。
“你累不累啊，要不然……今天我给你念书，你休息一下？”
润玉常念书给麟羽听，倒是从没听麟羽给他念过书，一时兴起便也同意了。
麟羽挑了一本诗集，念得倒很有感情，只是念到其中一句时，润玉却听她似有些不对。
“怎么了？”
“这诗写得不好……”
润玉探头去看，见写的是一首宋词。
黄鹤断矶头，故人今在否？旧江山浑是新愁。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一首诗，每个人所得感受可能都不尽相同。这首诗本是写旧地重游，叹物是人非，不复少年意气。可麟羽读来，却只觉满腹辛酸，想的是山河依旧，她却历经沧桑早已不是少年了。
神仙不会老，可心会老，会疲倦，会难过，会时时刻刻被坏情绪所掌控。
说来奇怪，润玉并没有经历过麟羽所经历的一切，严格说来，他们其实坦诚相待没有多久。可润玉却无比了解麟羽，他轻易就能看破麟羽的伪装，明白她的所想所思。
“少年时候也不见得处处都好，年少无知，总容易错失许多。”
麟羽转头看着润玉，忽然笑了起来。
“那倒也是，少年时候总不免有许多遗憾的。”
润玉便顺势问道：“那阿羽少年时的遗憾是什么呢？”
麟羽目光闪动：“那可就多了。”
润玉一双桃花眼，笑起来让人心醉神迷，他一手撑着头，玩笑着问：“莫不是同我有关？”
麟羽尴尬的咳嗽一声，骂他：“堂堂天帝，好不要脸。别人少年时候的遗憾也要同你有关才行？”
润玉失笑，忽然想起了麟羽记忆混乱时对他毫无保留的种种。润玉不傻，甚至可以说一句极度聪明。从前那个润玉不懂的事，他却轻易看透了。心中顿时有一些不快，也不知这不快从何而来。
“确实也与我无关。”
麟羽一愣。
润玉道：“有关的应该是另一个润玉才对。”
麟羽有些尴尬，不知道润玉是不是看出了点她曾经的居心不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天到晚都是这里缺钱，那里缺粮，要当一个合格的天帝实在麻烦，”润玉皱起眉头，起身略略整理衣服，“还是下界去吧，我们上次一起埋的酒肯定好了。”
“啊，”麟羽呆呆的看着他，“不是说不去吗？”
“天帝乃六界之主，唯一的君父，君父说什么你休要随意质疑。”
麟羽低下头憋笑，想了一会抬头问他：“那我是不是要叫你爹呀？”
润玉的脸一下红了，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难得勤政的天帝要翘班，麟羽当然舍身相陪了。两人踩着云，飘摇着到了下界。人间正值黄昏，麟羽和润玉两人在街头小巷漫步，寻到了一家小店，竟有十分可口的吃食。两人心满意足的吃喝一顿，又沿着小巷继续走，路过一座宅子，看见房顶上有一只大猫带着几只小猫躺在一起戏耍。
“是狸奴，”麟羽惊呼，“润玉，我们说好要在宅子里养猫的！”
润玉也想起了这件事：“我们什么时候说好了，我分明拒绝了。”
麟羽便老大不开心的看着他，润玉笑了起来：“逗你玩呢，养便养吧，养几只都随你。”
麟羽很是高兴，出生不久的小狸奴，一个圆滚滚的，走起路来跌跌撞撞，在瓦房上面互相咬尾巴。
“真好看……”
麟羽看猫，润玉看着她。不一会屋主人出来了，见他们两个盯着自家猫，便询问道：“二位，可是想养只小狸奴？”
麟羽点点头：“敢问主人可否割爱？”
“怕还是要再等一段日子，”主人道，“狸奴还小呢，只会喝奶还没吃过东西。”
麟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那我们隔一段时间再来？”
“或许等上半月一月的吧，等狸奴会吃肉了才好聘出去呢。对了，二位就在这附近住吗，怎么瞧着脸生？”
“不错，”润玉点头道，“我们住的地方离主人家也不算太远，只是一向少往这边走罢了。”
那主人家十分热情好客，非要请他们进屋小坐，麟羽和润玉当然欣然接受。夜色已至，主人家屋檐下挂着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院中树影婆娑，狸奴从屋顶上下来，围在主人的脚边蹭来蹭去。
主人姓黄，这院落是他读书的地方，因要上京赶考，未免在家分心，便只带了两个仆从搬到这僻静所在。终日苦读无趣，见有狸奴上门便养下了。谁知不出多久就见了肚子，几月之后家中就添了六只圆滚滚的小狸奴。
黄书生长得一副清秀俊朗的模样，为人热情好客，举止落落大方，邀请他们在廊下小酌交谈。他家的小狸奴个个圆滚滚，长得虎头虎脑憨态可掬。虽然一母同胎，但几只小狸奴的脾气显然大不一样。其中有一只特别大胆，见到生人不仅不怕，反而好奇的歪着头看来看去，打量了半天，或是认定了眼前的两个庞然大物并没有什么危险，于是便走过来，围着麟羽和润玉打转。它好像是这群小狸奴中的带头大哥，有它做出领导，其他小狸奴都抑制不住好奇心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走。只有一个小家伙谨慎的待在原地，模样怯生生的，麟羽伸手去抚摸它，它分明吓得浑身颤抖，却还是仰着头可怜又乖巧的叫了一声。
叫得麟羽心一颤，伸手把那个可怜兮兮的小家伙抱了起来。另一边，胆子最大的那只狸奴已经开始拉扯润玉的衣袖，卯足了劲往他身上爬。润玉被逗笑了，他说：“这小狸奴胖乎乎的真可爱，少有猫这么亲近我。”
“是吗，”麟羽看他一眼，把手里的小家伙献宝一样给润玉看，笑着说，“你那个家伙太调皮了，我这个才好，你看它多乖巧，多惹人怜爱。”
润玉沉思了一下：“原来阿羽喜欢这样的。”
“怎样的？”
“这样可怜的……”
麟羽满眼温柔笑意，细心抚慰手里的小狸奴，很快就惹得小家伙亲近起她来：“它太瘦小了，胆子也小，兄弟们一定常欺负它。就是挂在你身上那个，我刚才看见它咬它呢。别人都爱善于撒娇争宠的，偏偏我喜欢这样的小可怜。”
润玉哦了一声，突然不太高兴起来。只是他把这不高兴掩藏得极好，麟羽又一心扑在狸奴身上，竟没发现。
夜色渐深，麟羽和润玉辞别了黄书生同他家的狸奴，回转到了清风斋。清风斋就是润玉在人间置下的宅子，前些日子麟羽说要给它提块匾，润玉自然同意，于是便有了清风斋这个名字。
一路上，麟羽絮絮叨叨的说着以后养小狸奴的事情，回到清风斋后也不安分，想起从天庭带下来的桃花醉，于是便去起了两坛。
“还喝？”润玉拦住了了她，“我倒忘了，你过去刚化形时成日里醉生梦死，就没几个时候清醒过，如今可不能这样了。”
麟羽自从得了这具身体，还是第一次喝酒，被黄书生的酒勾得馋虫上来哪里还忍得住。于是便可怜兮兮的看着润玉，哀求道：“求你了……我好久没喝了，偶尔放纵一次有什么关系？况且不是你在天上说的吗，说我们埋的酒好了。”
润玉抓住麟羽抱着酒坛子的手：“不可！方才在黄书生那里不是喝过几杯吗，贪杯可不好。”
“那才几杯啊，都还没尽兴。哎呀，我求你了，润玉、天帝陛下……好鲤儿，你就让我喝一次吧！”
听见好鲤儿三个字，润玉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了拉着麟羽的手。麟羽倒没发现他的异样，只当他同意了，赶紧抱着她的两坛子桃花醉溜到了外面。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饮酒拥狸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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