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赵]秀才遇到兵》日照江南岸

8、第 8 章 李云龙在他

　　李云龙在他耳边赔笑：“都快到了，还是去看一眼，就一眼。”

　　八齐村的地形实在称得上是最佳伏击点。李云龙本来还有些担心，按照晋西北一般的地形情况，山体普遍缺少植被，在这种山上设伏最怕的就是暴露，可是八齐村村口的峭壁遍生怪石，嶙峋兀突，不走近细瞧根本不会想到石后竟可以藏身。李云龙看得眉花眼笑，恨不得仰天长啸天赐良机，可是作为一名军人他还是有那一份警觉，只是抓着赵刚的手指着那一片山石咧开大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赵刚也弯着嘴角摇摇头，遽变就在骤然之间。他蓦地感到一股重压，等反应过来已是趴在了一块山石后面。李云龙正压在他背上，呼吸里透着紧张。赵刚艰难地转过头，“有人！”李云龙低声在他耳边道。

　　两人的瞳孔早已适应了黑暗，月色下那曲折的羊肠小道上果然有两个缓慢挪动的人影，头上戴帽，肩上扛枪。瞧那狗屎一样的服色，不是县大队或区小队，倒像是皇协军。

　　赵刚的神情也紧张起来，从腰间掏出了驳壳枪，随时准备作战。李云龙却把手按在赵刚的枪上，徐徐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的确，静夜之中响起枪声无疑是自我暴露。赵刚把枪插回枪套，缓缓拔出了随身的匕首。

　　那两个汉奸在小道上随便绕了绕就向李赵二人进山的来路出去。李云龙和赵刚始终屏息凝视，气都不敢喘，好容易等到人走了正想抒口气，李云龙忽然在自家大腿上轻拍一下。赵刚看他，只见他用口形无声地说了一个字：“马”，立时也觉糟糕。他俩的坐骑就拴在山路入口的树上，虽说敌人肉眼未必能发现，可牲口一遇到陌生气息必然会弄出响动，到时候引得敌人放了枪可就打草惊蛇了。

　　说时迟那时快，李云龙一把拍了赵刚的肩，两人从石后一跃而起，纵到敌人身后。赵刚的擒拿虽不如李云龙，但胜在出其不意，对方还没举枪就被匕首顶住了喉咙。

　　两人缴了敌人的械，捂住他们的嘴押到路边，轻声喝问：“你们是谁派来的？有没有同伙？”

　　“长、长官饶命，就、就我们两个，没有别人了。”李云龙的手重，其中一个士兵已经给他在脖子上抵出一条血痕，以为自己快死了，说话声音轻得像蚊子。

　　“派你们来干什么的，说！”赵刚也问。

　　他手下的士兵偷眼看了看吓得去了半条命的同伴，小声说：“征、征粮……”

　　李云龙眯起他精明的眼睛：“大半夜的征粮？”

　　“白天征过了，不给，咱们长官说，说要明天晚上来抢……”

　　“好你个狗日的！”李云龙伸腿就朝那兵一脚。

　　士兵捂着肚子顺势跪倒，抱住他面前赵刚的大腿哭叫着讨饶起来。

　　赵刚蹬了蹬腿甩不掉他，想捂住他嘴让他别再喊叫，可那人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得越来越凄惨。李云龙余光瞥见眼底一抹寒光，好家伙，那小子竟然在偷摸着拔刀。他左手立即越过了右手，握住赵刚持匕首的手在那小子颈上一抹，哭号声一下子停止了，鲜血喷了两人一身。他自己挟持的士兵见机也要逃，李云龙右手一划，那人还没跑出一步也给封了喉。

　　“老李，你！怎么都杀了？还没问清楚呢！”

　　“错不了，侦察兵说过，白天的确有一队伪军来征粮，跟他攻打灵关的鬼子不是一路。”

　　赵刚看着躺在自己面前的尸体，沉吟了一下：“鬼子每次经过要紧的关卡，总会让伪军探路，保险起见一般还会派两个日本兵看着。刚才他哭叫得那么大声，我总觉得有些不寻常，像是在通风报信……”

　　李云龙不以为然：“你们搞政工的就是心眼儿多，疑神疑鬼！侦察营可是天天盯着敌人的来路，咋没看见一个鬼子？早跟你说啦，他们还没到这儿。走，先把这俩假鬼子尸体扔了，别叫明天的真鬼子起疑。”

　　赵刚不再说什么了，两人把尸体抛进了山涧，从路口解下马缰，驰回营地。

　　他们走后很久，山顶上无声无息探出两个脑袋，蹑手蹑脚下来，看了看被黄土掩住的隐隐血迹。而后，马蹄声响起，向北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