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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黄濑：第5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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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
可是，要怎样感谢他呢？
直接说么？
我摇了摇头。如果直接说的话，我可以清晰完整地说出来么？
虽然第一次在学校放开了说话就是和黄濑，但是那种情形下，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完全没有过多地考虑过其他可能性啊！
更要命的是，好羞耻，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才好。
因为我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所以不知道像这种情况的话直接说出来好不好。会不会很奇怪呢？
要不，写信给他？
会不会被笑话小题大做呢？
尤其是像这种明明可以说得出来的事情。
啊啊，完全不知道要怎样才好。如果就让这件事这么过去，不好好表达感谢的话，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这时，我再次想到了电视剧。
或许电视剧里人物的做法可以告诉我怎么办。
毕竟，我一直都在看各种电视剧嘛。
可是，那么多情节，从哪里能找出合适的方法呢？
果然还是很不容易想出来啊。
——晴天——
最近模特的工作又增加了一些。我好像也长高了一点点。
用摄影大哥和经纪人姐姐的话说，身高的增加对模特来说是一件好事，所以他们理所当然地恭喜了我。
当然，我的工作增加或许也和这件事有关。我明显感觉到我被安排去拍的写真，范围、风格和种类都增多了。而我对于模特工作也积累了一些经验，越来越得心应手。
工作增加这件事本身倒是对生活影响不大，毕竟无论是工作还是学校那边，我都可以平衡好。而且，考虑到我是学生，事务所也不会安排一些会占用上学时间的工作。即使增加了一些工作，做模特也不会占用我的很多时间。
到目前为止，无论是学校，还是模特工作，都进展顺利，我也开始感觉到无聊。
有的时候，当所有事情进展过于顺利，反过来会让人感到没有挑战性，生活也会缺乏新鲜感。
我最近的状况就是这样吧。
不过，这本来也就是许多人连羡慕都羡慕不来的。我应该好好珍惜才对啊。
……
今天轮到我做值日。
作为值日生，我需要完成今天的班务日志。
和我一起做值日的女生在放学的时候又一次向我提出放学后一起去吃冰淇淋的请求。
在写完班务日志后，我很抱歉地对她说：今天已经有模特工作的安排了，我不能和XX酱一起去吃冰淇淋，真的很抱歉。今天因为做值日生耽误了一些时间，我现在不得不赶去摄影现场，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拜托XX酱帮我上交班务日志呢？
原本有些失望，但对方在听到我提出请求之后似乎又很乐意去帮我交班务日志。她接过班务日志，飞快地跑向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趁着这个机会，我迅速收拾完东西，打算快速溜出学校。
走到了教学楼一楼的鞋柜处，我打开了我的鞋柜。里面放了一个小袋子。
为了确认里面装着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盒蘑菇小山*和一张带有花色的纸条。
看起来是很普通的点心和纸条，我便放下心先把它们放到了书包里，打算回家再看。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学校。
……
其实今天根本没有模特的工作，我只是不想和那个女生一起去吃冰淇淋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工作只是借口罢了。
回到家后，我重新拿出了那个袋子。
说实话，我的第一反应是喜欢我的女生给的。
可是她们一般都会塞情书之类的东西进鞋柜，而且情书都是小心翼翼地包好的，信封都很精致，也不会让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可今天这个是什么啊？！
第一次见到送蘑菇小山的！
而且还有一张纸！
只是一张纸的话，连信都算不上吧？
一头雾水的我，拿出了那张纸。
上面只写着：谢谢你！！
什么啊这是？！
连名字都没有，故意让我猜吗？
我最近帮谁什么忙了吗？
我又仔细看了看那张纸。
虽然没有什么明确的根据，但我觉得，这是木内给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应该是她的字。
纸上的字工整而清秀，笔迹淡淡的。莫名地给我和她一样的感觉。
其实我并不认识她的笔迹，只是没来由的猜测而已。
有点一丝，也有点好笑。
就算不敢当面来说的话，至少要留个名字吧？
怎么连名字都不写呢？也不怕我误认为是别的什么受过我帮助的人？
黄濑笑了笑，放下了那张纸，然后把那盒蘑菇小山放到了餐桌上。
会有人吃掉它的，他想。
……
——雨天·晴天——
葵是在事//后才意识到的。那张道谢的小纸条，她忘记了署名。
后知后觉突然反应过来的她懊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头。
怎么偏偏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掉了呢！
没留名字的话，他会知道这是她给他的么？他能够感受到来自她木内葵的感谢么？
对了，他到底有没有收到字条啊？尽管不愿意这样想，可万一因为种种原因（比如黄濑以为是垃圾看都没看直接扔掉，或者被塞情书的女生看到之后误以为是来自竞争者的东西然后扔掉），他要是没有收到，该怎么办呢？
越想越是心烦意乱。
她完全无法判断黄濑是否受到字条，更不知道受到后他能否判断是她写的。
而平时在班上，黄濑仍旧是老样子，和大家相处都很好，对她也友好而礼貌，不冷不热。
这样的话，就好。
她就默认黄濑读懂了字条。
……
她的生活也一点一点地发生着改变。
在和人交流方面，她再次取得了新的突破。比如，她已经可以和周围的一些同学简单地打招呼了。
最开始的时候，她只会点头，不会说也不会笑，只是笨拙地适应着和其他人的眼神接触。
后来，她开始主动说“早上好”，也会在周围的人遇到些小困难的时候主动帮点小忙。尽管她极少主动和人说话聊天，但能够做到这些对她而言已经很不容易，她也渐渐改变了周围人对她的印象。大家不再认为她是不会说话的阴森人物，而是把她当作了一个性格内向、不善言谈的人还不错的普通同学。
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改变，不仅改善了她在班里的处境，也让她不再感到孤独无助。尽管和同学的关系还没有要好到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但是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生活的环境开始变得轻松柔和，自己身上所谓的“社会性”也开始产生并小小地增强。
而且，她的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身/体和精神也开始感觉到了难得的舒畅。
这样一想，真的不赖呢。
不过，她还是很介意那道伤疤，所以一直留着短发；并且在其他人跟她说话，试图看清她的脸时，刻意地躲避他们的目光。
识趣的人们，在发现她不愿露出完整的脸庞时，便都知道以后不去好奇地探究了。
葵和其他女生一样，开始注意起了黄濑。
尽管她与她们关注黄濑的动机和原因并不相同，但她很快便重新意识到了黄濑的魅力，尤其是来自他的外表的。
过去，葵知道黄濑很帅，不然他不会去做模特，而且在学校那么受欢迎。
可是因为她自身外表的原因，葵无论在哪里，都不喜欢过多关注别人的外表。
她甚至会反感过度关注别人外表的行为。
她认为，外貌只不过是人的皮相，而人的皮相，终有一天会腐朽。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她脸上的疤似乎也不那么重要，反正人的容貌到最后都会枯萎的。
真正去注意黄濑的长相，是最近才开始的。
或许是因为那件事，所以对黄濑这个人都产生了兴趣吧。
难得能有感兴趣的人类啊！
所以，葵忍不住地去悄悄观察黄濑。
和其他女生不同的是，她总是不动声色，甚至不让别人发现自己在注意黄濑。
也没有人发现她在关注着黄濑。毕竟她是那么内向，不爱说话，很少会去主动关心那些离她较远的人和事。
更没有人知道她和黄濑的交集。没有人知道她身上发生的点点滴滴的改变都是由黄濑引起的。
……
任她隐藏得再好，也终于到了忍不住主动表露的那一天。
那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课间，葵也只是打算像往常一样看一看上节课做过的笔迹，打发掉时间。
周围几个女生却讨论起了黄濑，讨论起他新出的写真，以及上面那纯洁无暇、仿佛能照亮所有阴霾的笑容。
这个时候，她突然喃喃地说道：“好羡慕啊……”
“诶？！”
“什么？”
周围的女生很惊讶。她们第一次见到自言自语的木内葵。因为木内葵平时总是默默无言，大家想象不到她还会有无意识低语的时候。
葵这才发现自己把真心话说出了口……
“我、我是说，好羡慕黄濑君那样的人……总是带着那样温暖的笑容，和大家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样子……那对我来说，好难……”
“什么嘛！”
“原来是这样。”
女生们听了葵的话，笑了。
“黄濑君只有一个，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那样的。”
“木内桑就是木内桑啊，木内桑也由自己的长处，不用羡慕别人的。”
她们尽量小心又充满笑意地对她说着，害怕会吓到这样一个内向寡言的女生。
葵感受到了她们的善意，点点头，微微笑着说：“嗯，谢谢你们。”
……
雨停了。
*注：
“蘑菇小山”，相当于日本的蘑古力，是日本最大巧克力生产商之一的明治制果株式会社生产的一款点心。这款点心好像没有官方中文译名，“蘑菇小山”是直译，最开始是在一个日本小说里看到这个零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