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也萧禾》九倌

9、第9章 偏执的占有欲

　　柏油路一直从农村延伸到县城，一路上，从田野旁的矮瓦房，到两层小洋楼，随后便是少见的写字楼。
　　路边的店铺多了起来，赶集的人和车也越发多。放眼望去，全都是骑自行车和摩托车的，轿车那是屈指可数，偶尔能见到两三辆蓝皮或是粉色的公交车，里面挤满了人。
　　“小也，我是直接把你们放在工农商门口，还是步行街呀？”
　　成也刚想问萧禾，就看到她趴在车窗上望着满是行人的步行街。
　　“张叔就这吧。”
　　萧禾和成也下了车，张刚将车停好跟了过来。
　　张刚不放心道：“我跟着你们，这里人多，走丢了可就遭事了。”

　　萧禾点点头，毕竟这个年代人贩子还是很多的。
　　“走吧。”成也牵起萧禾的手往前走，张刚紧跟两个孩子身后。
　　狭小的街道两边是一个紧挨着一个摊位。
　　“来看看新鲜水果啦！”
　　“青菜便宜卖了青菜便宜卖了。”
　　“烤鸭特价18一只，烤鸭特价18一只……”
　　萧禾和成也两人穿梭在大人之间，即使是拥挤的人群依旧没将两人冲散。
　　一瞬间，萧禾想到了冰冷的河底那抹温暖，她猛地停下了脚步。
　　感受到拉力，成也疑惑：“怎么了？”
　　萧禾没说话，将视线落在成也手腕上，上面有一圈淡淡的青色，还不待她仔细观察就见成也猛地将手缩回。
　　成也跑到卖冰淇淋的店里，转头笑着看向萧禾：“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芒果，谢谢。”
　　萧禾收起了观察，她的视线被毛茸茸的白色吸引了，那是一笼小兔子，有灰的，白的，黑的，花的，小小的一只特别可爱。
　　萧禾前世养过兔子，养过三次。
　　第一次，兔子不见了。她没哭，因为她心底执着认为，那只兔子一定还活着，它并没有被人抓走。
　　第二次，兔子老死了。她哭了，哭的很厉害，因为在兔子死的那天，异如往常的趴在她身边，她并没有察觉这无声的告别。
　　第三次，因为外地求学，兔子不得不送人，至此，她还记得那只兔子的眼神，她也还记得她对它的承诺——我会回来找你的。
　　多年过去了，萧禾早已经记不得那三只兔子的模样，但是那相同的红眼睛，一直落在她的心疼。
　　“小姑娘，要养只小兔子吗？”卖兔子的大妈揪出一只兔子放到萧禾面前。
　　看着那双红眼睛，萧禾不知不觉伸手将兔子抱在怀中，温柔地抚摸着兔子。
　　“你好呀~”萧禾糯糯地问候。
　　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萧禾的身边：“好可爱的小兔子，你喜欢吗？”
　　萧禾点点头：“喜欢，但是我不会养它，我不想以后难过。”这句话，她是告诉自己的，这种让自己痛苦地东西，一定要远离。
　　萧禾将兔子放回笼子里，在一旁的水龙头洗净了手。
　　萧禾接过冰淇淋自顾向前走，并没有意识到身后的成也还挺在兔笼旁。
　　成也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将手伸进兔笼里，抚摸着刚刚萧禾抱过的兔子。
　　“真可爱呀~怪不得萧禾喜欢。”女孩天真的笑容慢慢扭曲。
　　成也的左手慢慢滑到兔子脖子处，开始收紧，濒死的小兔子开始疯狂挣扎。其余兔子吓得缩在角落。
　　兔子挣扎的越厉害，成也的手收的越紧，即使是兔子将她柔嫩的小手蹬出两三道血痕，她依旧没收手。
　　热闹拥挤的街道，人们来来往往，匆匆忙忙。
　　只有成也一人停在兔笼边，举着开始融化的芒果冰淇淋，十分好看的小脸带着天真的笑容，正在捏死一只兔子。
　　兔子从剧烈的挣扎，到瘫在笼子里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成也满意地看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兔子，笑容消失，满脸死气沉沉。
　　“她的喜欢是我的。”
　　成也转身追上萧禾，张刚驻足兔笼边，看着笼子里死兔子眼里全是担忧。

　　萧禾看着追过来成也手上的伤口心下一惊。
　　“你手怎么了？”
　　成也满脸委屈：“我就想着摸摸那只兔子，谁知道它就蹬我了，萧禾，你以后千万离这些东西远点，我担心它们伤害到你。”
　　成也说的话萧禾也细听，她现在就担心那只兔子会不会有什么病。
　　萧禾转头张往寻找张刚：“你这得要消毒，保险起见，还是让张叔带你去医院一针狂犬。”
　　张刚手里拿着酒精棉签急匆匆跑来：“手怎么样了。”
　　萧禾紧张：“张叔，我担心那只兔子不干净，你带她去医院打一针狂犬吧。”
　　“好，小也，你刚刚……”张刚忧虑地看向成也。
　　萧禾疑惑：“刚刚怎么了？”
　　张刚张嘴就发现成也那双眼睛盯着他，黑色的瞳孔不带一丝波动，那一瞬间，他这个三十来岁地壮汉感觉到了一瞬间的窒息感。
　　张刚只能将想要说的话咽下去，苦笑一声：“你刚刚怎么那么不小心。”
　　萧禾催促着两人：“狂犬疫苗最好在6个小时内打，你们现在赶紧去医院吧，工农商我一个人去就行。”
　　成也刚要说话，张刚立刻拒绝道：“那怎么行，你一个小孩子多不安全。现在时间还早，你要买东西的话也来得及。”

　　当萧禾和成也都坐进了车里后，张刚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说的那番话其实还多想了一层，因为，如果萧禾不去，以小也的性格，肯定不会去的。
　　医院内充斥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萧禾吸了两口，莫名心安。
　　之所以她懂得一些几本护理是因为，前世她大学专业便是护士，毕业之后弃医从文，去了北京做了文字工作者。
　　“你还好吧？”萧禾发觉成也有些异常的安静，这种安静并不是在学校那种疏离，而是生命在被剥离留下的死寂，这种气息她太熟悉了。
　　成也摇了摇头，随后跟着张刚前往护士站打针。

　　打完针后两人来到了工农商。
　　萧禾径直走向工农商的三楼，在二楼时被成也叫住。
　　“萧禾，服装类的在二楼。”
　　萧禾这才想起她是骗对方来买鞋的，正当她想着用什么借口将成也支开时，就被成也拉到了卖鞋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