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红尘——《双星记》第四部》Tracy

6、6 归来（小改）

　　每个周末的例行公事就是要到老宅去和爷爷吃饭，不过每次当餐桌上只有爷爷、千惠、阿薰、泽一和我的时候，原来思想上的例行公事就更公式化了。桌子上除了碗筷的碰撞声就只省我们几个的呼吸声。爷爷看起来像不苟言笑的房东怪老头，而我们就像被抓偷了东西唯唯诺诺的房客。

　　“泽一，怎么这一次突然想到回来？”原来沉默的爷爷突然用话打断了我们，我们大家都放下了碗筷看着泽一。其实我也觉得好奇怪，为什么在欧洲呆得好好的他会突然回来，泽一念的是汽车工程，虽然他很厉害22岁就已经硕士毕业开始攻读博士学位，可是根据我所了解的，他还没有完成他在德国的学业，为什么突然就回来了呢？

　　“春假了，想回来看看大家。”

　　自从小幸阿姨和父亲结婚以后泽一哥哥就被送到德国学习，后来很顺利的上了大学，念了硕士，现在念了博士，他曾经说过会在有限的生命里好好保护我们姐妹和小幸阿姨，我也相信泽一哥哥会说到做到，可是他近几年来那些让我越来越不认识他的表现实在让我怀疑泽一哥哥到底想做什么，他突然回来真的仅仅只是想回来看看我们吗？

　　“你的假期什么时候结束？”

　　很奇怪的，当年让父亲有这个机会生下泽一的是爷爷，让泽一回来的也是爷爷，如今迫不及待想赶泽一走的也是爷爷，我真的不明白，大家都是他的孙子孙女，为什么他对我们的态度和对泽一哥哥的态度竟然有那么大的差别。

　　“快了，我下周就回去。”

　　“恩好。”他放下碗筷，“我吃饱了，你们慢用吧。”

　　爷爷前脚离开，我后脚就来不及得想把胸口憋了那么久的闷气舒展一下，“泽一哥哥，你真的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干吗不多留几天？”

　　“因为爷爷不希望我留下来啊！”

　　餐厅的气氛瞬间僵硬了，原本就已经成为液体的空气状态立刻凝华为固体，可是那个罪魁祸首却仍旧一脸没事人一样笑眯眯地看着我，“开玩笑的啦，假期结束了我当然要回去，不然怎么完成我的学位，将来找不到工作拿什么请你这个谗鬼吃咖喱啊？”

　　原来哥哥是开玩笑的，我悬着的心突然放下，“讨厌啦哥哥，人家哪有那么谗？”

　　“对了，千惠，东大的学业还好吗？”怎么泽一哥哥最近都没有见到过千惠吗？

　　“一切都很好，谢谢哥哥关心。”

　　有时候想想我还是比较庆幸当年小玢阿姨和瞳叔叔领走的是我而不是千惠，不然现在这么一本正经、循规蹈矩的就是我而不是千惠，“姐姐，上次小幸阿姨和父亲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就是明天了吧，Lydia说明天下午父亲有例会要开，阿姨也会参加。”

　　“你……已经开始在公司上班了吗？”难道千惠已经走上爷爷为她安排的道路了吗？

　　“实际上只是帮忙，爷爷希望我可以成为阿姨的助理，先和阿姨学习怎么经营公司。”

　　开始了，真的已经开始了，阿薰的脸色和我一样都已经密布了乌云。从小我就知道我和千惠将来一定会走上爷爷为我们安排的一个富家千金该走的路，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快，虽然这或许是对我们而言最好的将来，可是如此被别人操纵着自己的命运真的让人很屈辱。泽一哥哥曾经说他会帮我们走回我们自己的路，可是现在的哥哥真的有这个能力帮我们吗？“泽一哥哥，这次难得回来一定要见过阿姨和父亲以后才可以走哦，不然会很不礼貌的，你说是不是？”

　　汽车工程，这种八杆子打不着经济和政治这两大家族产业的东西，爷爷让泽一哥哥去学这个根本就是想剥夺他将来可能在公司和政府机构掌握权利的机会，难道他想一辈子把泽一哥哥的才华藏起来吗？无论如何，先让他和阿姨见一面再说，阿姨一向都很器重哥哥，看看阿姨有什么打算。

　　“千黛说的话总是那么有道理的，那千惠，你替我和Lydia说一声，让她给我安排一个时间在我走之前和阿姨吃一顿吧。”

　　“好的，哥哥。”

　　为了缓解并不怎么和谐的气氛，我东拉西扯地无聊了很久，终于我们的晚餐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结束了，正当我和阿薰哥哥准备离开的时候出乎预料的小幸阿姨和父亲回来了。

　　看着那个走在前面，满脸怒容的阿姨和那个走在后面一脸“家里有一个疯子就够了”的父亲，我不得不感叹苍天造物的绝妙，这两个人还真的是绝配。不过她们见了我们还是立刻就把意气用事给收了起来，有什么回房再说，家丑不可外扬，不在小辈们面前丢脸是小幸阿姨一贯的作风。

　　“千黛，阿薰，泽一也来了，今天真的是太巧了，阿姨给你们带礼物了，快来看看！”

　　只见父亲的后面还有好几个抱着大包小包的女佣姐姐，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小幸阿姨不论去什么地方，不论是去工作还是旅游，都有了疯狂大采购，每次都要交超重费的习惯，最后父亲干脆就包下整个飞机，因为他说阿姨交超重费的钱和包机差不多，省得以后还要提前几个小时去飞机场等飞机，干脆就包下飞机得了。

　　客厅里堆的琳琅满目的纸盒子，和那些气喘吁吁的女佣哥哥姐姐形成强烈的呼应，想当年阿姨还说父亲是一个把女人当畜生使唤的暴君，现在看来其实他们两个真的也就半斤和八两的区别，一样都把别人和他们自己想象的一样厉害。

　　“阿姨，你都带了些什么礼物给我们啊？”从小就有喜欢拆礼物的习惯，当我上前想一个一个打开来看的时候阿姨拦住了我，哦，忘记了，她也有这个坏习惯。

　　“千黛，上次你考上大学阿姨没有给你礼物，这一次一起给你！”她指指角落的那个盒子，这么大，比我的人还要大，什么啊？我打开一层又一层的纸包装，泡沫包装，恩？是一驾乳白色的钢琴？

　　“喜欢吗？阿姨从维也纳的收藏家手里买的，相传这可是当年莫扎特曾经用过的哦！”

　　莫，莫扎特？夸张了吧！不管怎么说，“谢谢阿姨！我很喜欢！”真的伤脑筋，看着阿薰哥哥，他笑得也有些无奈，这么大，我要怎么拿回去啊？

　　“千惠，还有你的大学礼物！”阿姨指着远处的一个和我这个差不多大的盒子，千惠倒是没有我的捆扰，她直接就可以在这里用。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呵呵，阿姨不愧是倡导公平原则的人，千惠的是一架竖琴，她从小练习竖琴这么久，这是阿姨给她买的第几架了？不记得了，不过这架还真是很漂亮，周身都有各色各样的雕刻和花纹，把创世纪都给刻了上去，与其说是一架竖琴，还不如说是一件工艺品，呵呵，阿姨的眼光还是那么奢侈啊，不过华而不俗也是我这个当年被比作钻石的阿姨过人的地方。

　　“谢谢阿姨。”

　　阿姨还给阿薰哥哥和泽一哥哥一人一张Fly的全球会员卡，说什么人有七情六欲，他们差不多也该到年龄了，我晕，小幸阿姨每每做事都出人一表，让我们总是目瞪口呆，不过她的话也的确挺有道理的，只是阿薰哥哥的那张卡我当下就没收了，给我保管会比较安全。

　　父亲给我们的礼物就比较容易携带，可是总是比小幸阿姨的少了些心意和笑料，瑞士总场出产的限量级钻石手表，一人一对，有些浪费啊，我们四个人其实只要两对就够了。

　　欧洲出差了三个月，阿姨还带了好多法国的香水和香蕈回来，唉，女人的习惯我可以理解，尤其是阿姨这样的女人。我在那堆礼物中看了好久，恩？怎么没有那个？

　　小幸阿姨拉了拉我的手，指指身后那个像折叠餐桌一样的东西，“阿姨知道你想要什么，回来之前最后一站去的是比利时，知道你喜欢巧克力，再加上又知道你钢琴比赛得奖了，所以就临时定做了一块直径两米的皇冠型的巧克力，给你做礼物啊，如果千黛喜欢阿姨可以允许你坐在里面吃！”

　　我走近看了看那个庞然大物，我有那么贪吃的样子吗？这么大，等吃完了我肯定一辈子都不要吃巧克力了，“啊？谢谢阿姨。”

　　“怎么，千黛，你不喜欢啊？”小幸阿姨表现出一脸“我很不高兴”的样子。

　　“不是，哪有？我很喜欢，就是……”有一点太大了，让人看了心里怕怕的。

　　“本来阿姨给你定做的是一块直径四米的巧克力皇冠，可是时间不够了，所以小了一点，要不下次阿姨补给你？”

　　“不用了，谢谢阿姨，我喜欢死了！”天啊，下次，难道还有下次？瞳叔叔的小家最多了不起容得下一个，再有我只能拿到外面去拆散了义卖，不然我和阿薰哥哥晚上睡哪里？

　　小幸阿姨的脸上隐隐露出诡计得逞的笑容，连阿薰哥哥也是，唉，真的是服了他们了。这么大的巧克力，难道真的要我坐在里面吃吗？那样是不是太不雅？

　　“阿姨，有些事情想和您谈谈，您现在有空吗？”泽一哥哥的话打断了我们，阿姨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凝固，不过还是那么面若桃花，“好，战，剩下的礼物就交给你了，泽一，我们去书房说。”

　　父亲的脸色有些不悦，不过他还是很体面有礼地分发完礼物，然后让司机送我们回家。我想他是真的爱小幸阿姨，这是世界上或许除了小幸阿姨，再也没有人可以像这样占据他主角的位置而仍然让他没有敌意的了。

　　只是泽一哥哥，有些事情你千万不要以身试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