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可有幸福结局》永远的19岁

24、24

　　24.
　　李东海是有轻微脑震荡，但还不足以造成失忆。
　　主治医生站在病房门外，对金起范说。
　　大概是你多虑了。
　　这样的理由，不知道能说服自己多久。
　　病房里面李东海不知道又讲了什么笑话，惹得众护士姐姐不顾形象的狂笑不止。那家伙，不论到哪里都很受女性欢迎。
　　如果他没有忘，那现在是为什么。

　　李东海在养伤的时候乖顺得出人意料。叫吃药吃药，叫打针打针，也不会随便要求乱跑，除了依旧不住抱怨医院的饭菜。很多人来探望的时候，他会很兴奋，唧唧呱呱说个不停。可人一走，他就像忽然疲倦了一样，倒头睡觉或者埋头打游戏，一句话也不说。
　　这些，金起范都看在眼里。
　　所以，甲乙说大家轮流陪床的时候，他没意见。送饭之后，也不会呆太久。看着东海眼睛说话的时候，淡淡笑着，虽然知道那人的目光一直不曾交错。
　　他在医院花园里面盘桓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开始抽烟。
　　快疯了。可是，决定权不在自己手里。
　　金起范那张包子脸上浮上与年龄不相称的苦涩笑容。没办法，他要撑多久，自己都得陪着。

　　这天，来了个意外的人。
　　晚上九点多，起范拿了东海的换洗衣服过来陪床，远远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站在病房门口。垂着头，手抬起了又放下，久久没有推开那扇门。
　　起范在心里叹了口气，迎上去：“林学姐。”
　　女生像是受惊一样的转过脸来，一向从容的人居然说话也哆嗦：“金……金起范。我，我想……”
　　起范温和笑笑，替她推开门：“进来吧。谢谢你来看东海。”
　　林果果来得不巧，东海下午做了检查，累得早早睡了。放下带来的水果花束，两个人站在病房里也觉得怪，说话又怕吵了东海睡觉，起范就送她下了楼。
　　住院部一楼，有一排长椅。林果果指指那排椅子：“能聊聊吗？”
　　起范点点头，是该把话说清楚了。
　　“我没想到李东海会有那么大反应，真的很对不起……”女生低着头，眼眶微红。
　　“不怪你，学姐。要说吓到他的也不是你，是我。”起范淡淡道，熟练的从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觉察到女生惊讶的目光，有些尴尬的收了回去，“嗯，偶尔心烦的时候抽一根。”
　　“还是不要再抽了。对身体不好。”
　　“嗯。”
　　一阵沉默。
　　周围一直有人进进出出，白大褂的医生，护士，病人家属。偶尔还有做完检查推回来的病床，躺着沉沉睡着的病人，吊瓶在床头架子上晃荡。
　　“对不起。”金起范说。
　　“嗯？”女孩抬起头。
　　“学姐，那天闹成那样，真是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林果果有些凄然地笑了。这句话，才是真正的完结吧。“谢什么呢？哪有什么谢不谢的？你这样一说，好像我多惨一样。”
　　起范不好意思地扶了扶眼镜。
　　林果果望着电梯门，上面的红色数字不断变换。良久，轻轻吐出一句：“怎么就是他呢？”
　　起范看着光洁的映出自己影子的大理石地面，没有出声。

　　怎么就是他呢？
　　自己也不知道。
　　一开始没觉得他有什么不同，兴趣爱好也跟自己差得很远。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成了朋友，每时每刻都在一起。开心时他拉着自己一起疯，有了伤心事也不怕他知道，在他面前什么都不用想，说什么他都会明白。他对自己好，所以想尽办法的对他好。想帮他做一切事情，想帮他把一切心愿达成，想宠着他顺着他，想永远陪着他，想把全世界给他。
　　他就像棵树长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天一天，根扎得深，叶长得茂。这颗心最深的地方都让他给穿透了，走再远也走不出他的影子。
　　舍不下，忘不掉，也说不出，得不到。
　　这大概，是爱了吧？

　　李东海从梦中醒来，睁开眼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他闭着眼睛，鼻翼在呼吸间微微张翕，安静的睡颜从认识起就没变过。
　　不想面对他，装作一切都没发生。我们还是原样，好不好？
　　“起范。怎么会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