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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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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很阴，有些零星小雨。空气里寒意蠢动。
起范望望灰蒙蒙的天。那家伙出门没有带伞——虽然自己也没带。
身旁的女孩子体贴又有些羞怯的努力把伞举高，手臂不小心撞了一下。起范猛然回神，连忙接过女生手里的伞：“学姐，我来打吧。”
林果果，鸿门宴的女主角，微微侧过脸巧笑倩兮。
两个人到了学校附近的德克士。刚坐下没多久，大玻璃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貌似是一对情侣。女生四处张望着找座，男生仿佛没睡醒般的低着头。
起范背对着门，就看见面前的林学姐朝身后微笑着招了招手：“小羽！”
一回头，正撞上李东海写满惊讶的脸。
靠。要不要这么巧？
起范看了看旁边的白小羽，又看了看东海，淡淡一笑。东海走过来搭上他肩膀，附耳说了句：“兄弟对不住了。”起范甩他一个胳膊肘，笑笑不说话。
两对男女分坐两桌，不远不近刚刚好。
窗外的雨点大了许多，打在玻璃墙上砰砰作响，德克士里安静的有些诡异。
吃完东西，女生们不约而同去洗手。起范走过去坐在白小羽的位子上，一脸无奈道：“你们怎么也到这儿来了？”
东海从鼻子里面哼一声：“她说要来的。你也没跟我说是约在这里啊。怎么？妨碍到你们了？”
阴阳怪气的语调听得起范一阵火起。还没来得及发作，女生们回来了。他瞪了东海一眼，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李东海现在心很乱。
接到白小羽电话的时候，的确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满足感。但是见了面，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跑出来吃饭结果又撞到金起范和林果果，看着那两人在一桌坐着就不爽。
这俩人在聊什么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满脑子问题四处乱窜着，对面白小羽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接着就听见旁边那桌不对劲了。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林果果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有喜欢的人。对不起。”起范的声音也比平时更加低沉。
“可以告诉我是谁吗？”
起范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不是女生部的？是不是XX？是不是……”
一连串名字列举出来。刚才还优雅端庄的学姐瞬间变身大怨妇，语气像在控诉出轨的丈夫。起范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平时都跟东海他们在一起，怎么就跟这些女生扯上关系的？
声音已经大得足以让李东海和白小羽往这边看了。林果果的视线忽然定格在一处，起范回头望去，却是埋头喝水的东海。这是？
林果果冷冷笑了。“金起范，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起范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这两年来，你有多少时间没有跟李东海在一起？”
起范一下子变了脸色：“学姐，你什么意思？”
“在这个学校里，你熟悉的女生除了我，可以说一个也没有。你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跟李东海在一起。现在你说你有喜欢的人，那么，那个人是女生么？”
起范愣住了。她怎么会……
这就是所谓女人的第六感？
起范在心里苦笑，埋下头，左手不知不觉捏起了拳。
“林学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旁边传来东海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不知何时他已经冲了过来。
“我在问金起范。”
“我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问我？”林果果撑着桌子站起来，嘴角扬起冷笑，“你们听说过一个词叫腐女没有？不懂也没关系。我的室友就是一个腐女。她电脑里有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你们俩这两年来在一起的照片。以前我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我才发现，那些照片不简单。你说呢，金起范？”
“够了。”冷冷两个字冰一样砸来。林果果脸色一滞。
起范抬头望望东海气到惨白的脸，又看看林果果近乎崩溃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想要什么答案呢，学姐？”
他勾起嘴角，眉眼弯弯，却又透着肃杀的阴冷。
“你想听我说，不是那样的么？可我告诉你，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喜欢的人，是东海。”
啊？
李东海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掌就要呼过去：“喂！你不要乱……”这句话和他的拳头一起被起范中途截住了。
金起范站起来，对林果果笑笑，转头看着东海，眼睛里满是绝望：“我没有乱说话。我说的，都是真的。东海，抱歉。”
TMD疯了疯了！都疯了！
李东海只觉得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什么喜欢，什么真的，都是什么啊！起范他在说什么？？
“你TM再给我说一次？”他下意识的紧紧扣住金起范的手腕。
起范无端笑了。悲伤深深刻进李东海的眼，以至于多年以后他还一直以为，那时他在笑着流泪。
“东海。我喜欢你。”
一字一句，多年后依然无比清晰。
“滚你妈的！”李东海一声怒吼。金起范被一把推出去摔在地上，伴随着桌子椅子呯砰倒地的声音，李东海像头发疯的狮子般冲了出去。
“东海！”金起范大喊着爬起来追出门去。
雨很大。很快湿透了衣衫。天地间除了雨幕，只有两个奔跑的少年。
“东海你别跑！”起范在后面焦急的喊。
这已经到了公路边上，车辆开过溅起一片片水花。东海完全不管方向，直冲冲就冲着马路中间撞去。
“东海！”起范伸手去拉，却眼看着那片衣衫从指尖滑过，没有抓住。
一阵长长的刹车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