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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柳飘飘番外 当时明月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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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窗外的梨花，花如故不禁想起了当年与柳飘飘的初见。
那日他额间画的便是梨花花钿，穿得一身百花穿蝶的大红锦袍，带着两位星宿直接踹开了拍卖阁的门。
“你就是花如故？”
花如故抬头望去，差点被对面那铮亮的金簪晃瞎了眼。
“你是谁？”
柳飘飘不答，挥手让手下守在门外，然后趾高气昂地坐在了对面。
“我看你长得也不怎么样，那百晓生定是个瞎子！”
花如故猜到对面是谁了，然后翻了个大白眼。
柳飘飘拍案而起，“你不服气？！”
“你一个大男人整日和别人比美有意思吗？”花如故又送了一个白眼，“有本事咱们真刀真枪打一场，我若输了便在脸上划上一刀，榜首自归阁下！”
柳飘飘瞠目结舌，这世上哪有拿毁容做赌注的人？
花如故眉头轻挑，“怎么？不敢？”
“谁说不敢！比就比！到时你成了丑八怪可别哭鼻子！”
“我怕你哭得尿裤子！”
“你！你！”柳飘飘气得满屋直蹦，“你定地方，本阁主今天一定打死你！”
“庸华山顶等你。”
话音落地，花如故已没了人影，柳飘飘连忙追上。
摘星阁轻功天下第一，花如故师承南宫凌功夫亦不弱，两人几乎同时到了山顶。
比试还未开始，柳飘飘先掏出了一柄镶满宝石的银镜，“最后再看一眼你的脸，告别一下。”
推开几乎贴到眼前的镜子，花如故反手拔刀横举胸前，“少废话！”
柳飘飘笑着收回银镜，却在下一瞬眼神惊慌，痛苦地捂住前额。
花如故迟疑地放下寒月，“你怎么了？不是想耍诈吧？”
双手无力垂落，柳飘飘直直向前栽倒。
“喂！”
花如故急忙伸手去接，两人齐齐摔倒在地。
柳飘飘双目无神半阖，被扶起之后仍无力地倚在花如故怀里，头颈软软垂落。
“喂！你怎么了！”花如故焦急地拍打他的脸颊。
渐渐地，柳飘飘的四肢开始不停抽搐，白色的唾液顺着他的嘴角不停流出，脸色苍白双目上翻。
卧槽！这蠢货有癫痫怎么还敢这么嘚瑟！顾不得找趁手的东西，花如故暗骂一句直接把手塞进了柳飘飘嘴里。
柳飘飘还在不住痉挛，混着唾液的鲜血沿着花如故的手腕不断滴落单地上。
花如故疼得龇牙咧嘴，心里直骂娘。
好在没过多久柳飘飘慢慢停止了抽搐，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只是人还没力气，只能倚在花如故怀里，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往外流。
“你把我手咬成这样，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看了一眼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柳飘飘瞬间哭得更凶了。
花如故不知如何相劝，只能把人背到肩上起身往山下走。
“你说你，明明比我还大上一两岁，怎得做事比我还冲动？”
柳飘飘不哭了，还没有恢复力气的双臂努力抱紧花如故，“你和别人不一样，他们都嫌弃我是怪物。”
“怪物？”
“是啊，不像吗？嘴歪眼斜口吐白沫，我自己都觉得恶心。”柳飘飘淡淡一笑，“江湖上的人总夸我长得美，可一旦他们看到我那副模样，跑得比谁都快，连爹娘都是如此，他们说我被厉鬼附了身，和我走得近会没命。”
“那是封建迷信！”花如故把人往上托了托，“你就是生病了，不用在意他们怎么想。”
柳飘飘笑容愈盛：我当然不会在意啊，谁会和死人计较呢？
柳飘飘把头深深埋进花如故的肩膀，他头一次觉得巍峨耸立的庸华山这么矮，矮到他还没把眼前的人深深刻进脑海就到了山脚。
他又觉得庸华山这么高，高到直通天庭，让满天神佛帮他实现了多年夙愿，指引他找到了那盏温暖生命的明灯。
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那该有多好？
“花如故，我好喜欢这座山哦。”柳飘飘趴在花如故的后背，笑得很甜，像小时候只有过年时才能吃到的麦芽糖那么甜。
“你倒清闲，真是倒八辈子霉才遇到你这个蠢货，重死了！”
“才不是倒霉！明明是最好运的一天！本阁主命令你收回刚才的话！”
“狗屁阁主。”
“狗屁花如故！”
…
一阵春风袭来，梨花落了满院，像下了一场最美的冬雪。
“如故，我好想庸华山，把我葬在那里好不好？”
花如故慢慢闭上双眼，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